“你……你誰啊！”
女人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起沈如風。
“我又沒跟你說話！”
她嘀咕著說了這麼一句後，熱切地看向薑歲歲。
“反正你也要去一趟，大家都是鄰居，你就幫我這個小忙吧，我也可以給錢。”
薑歲歲反問道：“給多少？”
“呃……這個到時候再說吧。”女人沉默了幾秒。
緊接著，她將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紙條塞到了薑歲歲手裏，“你先幫我買了，回來再把錢給你，放心吧妹子，我不會虧待你的。”
“……”
薑歲歲怎麼可能答應她的要求。
更何況她和這女人關係又不熟，對方也不是誠心來的。
事情一旦開了口子，有一就會有二，薑歲歲還沒傻到這種程度。
薑歲歲扯出一抹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紙條塞回女人手中。
“不好意思，不方便。”薑歲歲的聲音客氣又疏離。
趁著女人還沒反應過來，薑歲歲直接拉著沈如風離開。
女人愣了好一會兒，沒想到薑歲歲會拒絕的如此乾脆。
她之所以盯上薑歲歲是因為她那張具有迷惑性的臉。
柔柔弱弱，乖乖巧巧，一看就很好拿捏。
而且薑歲歲昨天還幫她提了水桶，這種人一看就好說話。
隻要自己裝裝可憐，對方就會答應自己的要求。
李玉蘭自認為勝券在握，現實卻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她心中也升起了對薑歲歲的怨氣。
李玉蘭瞪著薑歲歲的背影，不甘心地咬緊了唇瓣。
“真小氣！這種沒良心的人遲早要倒黴！”李玉蘭嘀咕著，不甘心地離開了。
她家裏的車子前段時間因為追尾，正好送去修理了。
開放的超市距離小區兩公裡左右，並不近。
如果不能開車的話，自己走一路得花上許多時間，也正是為什麼李玉蘭會找上薑歲歲。
主要還是看她年紀不大，看上去挺好說話，自己賣賣慘大概率就能蹭車了。
沒想到薑歲歲身邊還有一個沈如風！
如今也隻能另尋他法了。
李玉蘭很快想到了自己許久沒有開的粉色小電驢。
自從買了新車以後就一直在地下車庫吃灰，現在終於又派上用場了。
另一邊。
薑歲歲和沈如風來到車邊，發現祁厲已經提前在車邊等待。
“來這麼早？”沈如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還行，剛來。”祁厲說。
薑歲歲提醒道：“身份證帶了嗎？”
現在購買物資要憑身份證，還會限額，每人購買的東西不能超過一定額度。
祁厲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點頭道：“嗯，都帶了。”
三人上車。
沈如風開車，薑歲歲和祁厲坐在後座。
沈如風將車子開出地下車庫，車內響著導航的提醒。
薑歲歲則是刷著附近的帖子，想看看最近有什麼新資訊。
沈如風忽然道：“歲歲，剛剛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沈如風一開口，祁厲也看了過來。
薑歲歲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解釋道：“不知道啊，我跟她也不熟。”
“昨天在電梯見過一麵，幫她提了一下水桶，然後她問了我超市的事情，但是我也沒和她說太多。”
沈如風皺了皺眉頭，“以後碰到這種人你不要搭理。”
稍微對他們釋放一些善意就蹬鼻子上臉，能是什麼好東西！
“行，我知道了。”薑歲歲應了一聲。
車子在小區裡繞了一圈，即將駛出地下車庫，忽然一個急剎。
薑歲歲毫無防備，因為沈如風這個急剎車摔的東倒西歪。
“操！怎麼開車的！”沈如風沒忍住爆了聲粗口。
薑歲歲頭暈目眩，手機都掉到了沙發下。
當她反應過來時，自己正緊緊貼著祁厲，他一隻手握著後座把手，肌肉綳得很緊，勉強維持平衡。
另一隻手著虛虛圈著她。
薑歲歲自己都能意識到，此時兩人的姿勢相當親密。
“你們沒事吧！？”沈如風猛地回頭。
瞧見兩人這樣的姿勢，又飛快地轉了回去。
還有第三個人在場，薑歲歲沒好意思繼續保持這樣的姿勢，飛快拉開距離。
“謝謝啊。”
祁厲輕咳一聲：“不用客氣。”
他順勢撿起了掉落的手機遞給薑歲歲，“你的手機。”
薑歲歲接過手機，朝他笑了一下。
“舅舅，什麼情況？”薑歲歲問道。
提到這個沈如風就來氣，罵罵咧咧道：“剛剛有個神經病突然竄出來，也不看路！”
沈如風最煩這種開車不看路的人，好像路是他家客廳似的。
如果不是他反應及時，就要撞上對方了。
沈如風吐槽了兩句，繼續發動車子。
車子駛入大道，過了拐角進入主道，沈如風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粉色小電驢。
“特麼的，又是它！”沈如風氣笑了。
冤家路窄，沒想到這麼快就碰上了。
“在哪裏？”薑歲歲問。
“前麵，那輛粉色小電驢。”沈如風說。
就一輛小電驢，不靠邊開就算了，一直佔著路中央，速度還慢的要命。
沈如風加速超過，從薑歲歲的視窗正好能看到粉色小電驢的車主。
“是她！”薑歲歲驚訝道。
“誰？那車主你認識？”沈如風問。
“也是巧了。”薑歲歲好笑道：“就是我們剛才碰到的那個女人。”
沈如風嘴角抽了抽。
果然，碰上那女人準沒好事。
再過一個轉角，街道上的車子陸續變多了。
道路旁的也開始出現了零星的行人。
這些人和薑歲歲他們差不多，都收到了超市開放的訊息，陸續出來採購物資。
經過其中一個小區，薑歲歲想起來宋棲年好像就住在這裏。
上回送他回家，薑歲歲還有點印象。
薑歲歲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訊息。
[薑歲歲：我記得你好像住在這？]
宋棲年沒有立即回復，也不知道是在忙什麼。
這段時間兩人一直保持聯絡，相互確認對方的安全情況。
宋棲年顯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聊天的時間並不多。
薑歲歲注意到他們小區一片漆黑，看起來已經停電了。
至於是什麼時候停電，薑歲歲不知道，宋棲年沒有告訴她。
車子很快在超市附近停好。
現在是夜晚，這附近一帶都停電的差不多了，隻有太陽能路燈還亮著。
四周的小區中，零星幾戶人家才亮著光。
除此之外，唯一散發著光源的隻有超市。
此時，超市人滿為患。
附近接到訊息的住戶，早早就出來排隊了。
現在各家各戶不僅缺水，還缺糧，有錢也不知道要上哪買。
如今一包速食麵的價格都炒到了五百塊，還是有價無市。
接到官方通知以後，一些人老早就出來排隊了，就怕自己晚了搶不到。
薑歲歲家裏不缺糧，之所以會出來，是不想被人懷疑。
跟著群眾走，才能極大程度避免自己的特殊。
如果她一直待在家裏，不買糧也不打水，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她家裏有好東西嗎？
這幾天，薑歲歲通過門口的監控注意到，經常有人會在安全通道走來走去，觀察各家各戶的情況。
顯然，已經有人開始打身邊鄰居的主意了。
薑歲歲自然不希望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先去排隊吧。”沈如風說。
三人一前一後來到隊伍後方，自覺排隊。
差不多等了一個小時，才輪到薑歲歲三人。
超市裏的上一批顧客結賬出來後，工作人員才放行。
“進去吧，限時十分鐘。”
進入超市，人還不少，約有幾十個。
貨架上一些方便儲存的罐頭和速食麵已經空了大半，上麵貼了紙條：每人限購五份，超過不予結賬。
大米則需憑本人身份證，限購兩斤，有專門的工作人員過秤審核。
薑歲歲在超市裏逛了一圈。
除了食物和水是大熱門，一些生活用品並沒有限製採購。
她提了兩大包紙巾，接著準備去買米。
剛走出這排貨架，一道黑影猛地撞了上來。
兩人實打實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對方體格比薑歲歲強壯，直接把她撞倒在地。
薑歲歲疼得齜牙咧嘴，皺眉看向罪魁禍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這罪魁禍首道歉飛快。
薑歲歲一聽聲音，覺得有些耳熟。
她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熟人。
對方先她一步開口，聲音驚喜：“學姐！！”
和薑歲歲迎麵相撞的正是宋棲年。
他快步上前，把薑歲歲拉起來，上上下下檢視了一遍：“對不起啊學姐，你沒事吧？”
薑歲歲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強笑道：“我沒事。”
她又問：“你怎麼會在這裏？”
宋棲年解釋：“我來買東西。”
薑歲歲：“我剛才給你發了訊息，你有看到嗎？”
宋棲年愣了一下，從口袋裏摸出自己的手機，按下按鍵——螢幕一片漆黑，手機關機了。
“我手機關機了。”宋棲年嘆氣。
他們小區已經停電兩天了，這兩天他都在省著用電。
原本還有個充電寶可以支撐，但充電寶今天早上突然壞掉了。
他以為自己剩下的電量還能撐過今晚，沒想到現在就自動關機了，因此根本沒收到薑歲歲的訊息。
“你怎麼不告訴我小區停電的事情？”薑歲歲說。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就沒說。”
這邊都停電了，宋棲年估摸薑歲歲那邊也差不多，所以沒提。
“學姐，咱們等一下再說，先過來這裏。”
宋棲年十分自然地接過了薑歲歲手中的兩大包紙巾，另一隻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跟著自己。
薑歲歲不明就裏，卻還是跟上了他：“怎麼了？你好像很著急。”
“是啊，著急。”宋棲年十分坦然，“我怕一會兒別人都買完了。”
宋棲年急匆匆出現在這裏，就是想來買充電寶的。
又過了兩個貨架，進入家電區域。
宋棲年帶著薑歲歲直奔一處。
薑歲歲也知道他是要來買什麼了：“你要買充電寶嗎？”
“對，我家裏的充電寶壞了。”宋棲年道。
要是沒有充電寶，他別想再聯絡薑歲歲了。
兩人加快腳步來到貨架前——空空如也。
架子上所有充電寶都被人買光了，顯然，需要充電的人不止宋棲年一個。
薑歲歲：“賣完了。”
宋棲年失望地嘆了口氣：“還是來晚了。”
薑歲歲想到了自己空間裏囤的一大堆充電寶。
不僅自己囤了，沈如風也囤了。
一大堆，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用完。
薑歲歲豪氣萬丈，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我有！”
宋棲年那雙暗淡的琥珀色眼眸瞬間亮了起來，“我可以和學姐買！”
薑歲歲擺了擺手，“什麼買不買的，學姐送你，多著呢。”
宋棲年一臉激動。
大概是情難自控，他伸手，用力地抱了一下薑歲歲。
清爽特別的氣息襲來，帶著強烈的荷爾蒙氣味，讓薑歲歲有點頭暈目眩。
這段時間，宋棲年都有好好打理自己，身上並沒有汗臭或酸味，清清爽爽，十分好聞。
薑歲歲愣了愣，並沒有立即掙脫。
“哎……你跟我客氣什麼。”薑歲歲道。
宋棲年也沒有鬆開她的意思，“學姐，我好感動。”
直到一道突兀的聲音出現，打斷了這個擁抱。
“歲歲？”
薑歲歲輕輕推開宋棲年，兩人同時看向聲音的來源。
不遠處，沈如風和祁厲正驚訝地看著他們。
薑歲歲的腦子“嗡”了一聲，沒想到他們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剛才說話的正是沈如風，打斷得非常不合時宜。
他驚訝地看著薑歲歲和宋棲年，甚至帶著一絲促狹，彷彿在說：嗯？啥情況？？
沈如風身邊的祁厲臉色卻不太好看。
周身散發著一股莫名的低氣壓，沉沉眸子注視二人。
薑歲歲莫名有種心虛感，不敢直視祁厲，瞥一眼便錯開視線。
“這位是？”沈如風上前一步，主動問道。
薑歲歲將宋棲年拽到自己身邊，解釋道：
“這是我學弟，剛纔在超市碰到的。”
“原來是學弟啊。”沈如風朝著宋棲年笑了笑，“我是歲歲的舅舅。”
宋棲年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學姐的舅舅，你好！”
他的目光又落向沈如風身邊的祁厲，笑容燦爛：“這位哥是？”
沈如風解釋道：“這是我朋友。”
宋棲年也同祁厲打了聲招呼，但不知道要怎麼稱呼他。
祁厲的態度十分冷淡。
沈如風又繼續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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