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全京城都裂開了:太子爺他會卜卦?
那陣突如其來的狂風,讓整支龐大而威嚴的車隊,陷入了一陣短暫的騷動。
護衛們紛紛用手臂遮擋住口鼻,警惕地眯起眼睛,望向那片被黃沙攪得昏天黑地的天空。
“怎麼回事?”
“好大的邪風!”
就在此時,那些被狂風捲上高空的白色紙片,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鋪天蓋地地灑落下來。
它們打著旋,飄飄搖搖。
有的,落在了護軍們堅實的臂甲上。
有的,貼在了馬車的車壁上。
還有的,甚至被風吹進了隨行官員們的衣領裡。
一名善撲營的護衛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一張險些糊在他臉上的紙片。
他本以為是什麼尋常的廢紙,可當他定睛一看,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張粗糙的草紙上,沒有一個字。
隻用最拙劣,最粗糙的木版,印著一幅讓人不寒而慄的畫。
一條長著無數腳的巨大蜈蚣,被牢牢地捆在一根柱子上,下麵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蜈蚣的旁邊,還畫蛇添足地,寫著一個小小的“索”字。
這還不算完。
紙的另一麵,印著另一幅畫。
一隻碩大肥胖的老鼠,正拖著一長串銅錢,鬼鬼祟祟地鑽進一座畫著“倉”字的糧倉裡。
圖畫的旁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
碩鼠!
這畫雖然粗鄙,可其中的寓意,卻是一目瞭然,惡毒至極!
這分明是在影射索額圖貪婪成性,搜刮民脂民膏,最終必將遭受天譴,被烈火焚燒!
那護衛的手抖了一下,紙片從他指尖滑落。
可已經晚了。
越來越多的護衛、太監、官員,都看到了這些從天而降的“傳單”。
一時間,竊竊私語聲四起,無數道複雜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車隊末尾那輛孤零零的囚車。
這些“傳單”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它們像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雪,落滿了官道,落滿了車頂,落滿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就連康熙那輛戒備森嚴的禦駕旁,也飄落了好幾張。
梁九功眼疾手快,撿起一張,連忙呈了上去。
康熙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片。
當他看清上麵那粗俗卻又一針見血的圖畫時,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是有人在故意散播,其目的,就是要將索額圖的名聲,徹底搞臭,讓他遺臭萬年!
好狠的手段!
可隨即,一個更深的疑惑,浮現在他的心頭。
這風,來得實在是太過蹊蹺。
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車隊行至這片空曠之地時,毫無徵兆地颳起。
康熙的視線,投向了隨駕侍立在一旁的欽天監監正。
那監正的臉色比紙還白,感受到皇帝的注視,他連滾帶爬地跪了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啟稟萬歲……臣……臣出發前夜觀天象,此地……此地百裡之內,絕無起風之兆啊!”
“此風……此風來得詭異,實屬……實屬異常!”
康熙沒有說話,隻是摩挲著手裡的那張紙片,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
侍立在一旁的梁九功,彷彿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俯下身,用一種極低,又帶著幾分不確定的音量,在康熙耳邊小聲提醒了一句。
“萬歲爺,奴纔想起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太子爺前幾日,不是崴了腳在宮裡靜養嗎?”
梁九功斟酌著用詞。
“那幾日,爺許是無聊,便讓人找了些星象卜算的雜書看。奴才聽毓慶宮的小太監說,太子爺還對著星象圖研究了半天,最後還在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風’字。”
“當時奴才們隻當是太子爺無聊塗鴉,可現在想來……”
梁九功的話,點到即止。
可這幾句話,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康熙心中所有的迷霧!
他心中猛地一動。
保成……寫了個“風”字?
難道……
一個大膽到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不可抑製地冒了出來。
“擺駕!”
“去太子的馬車!”
康熙幾乎是想也未想,便立刻下令移駕。
當他掀開那麵厚重的黑色錦簾,踏入那座溫暖如春的水晶宮時。
看到的一幕,卻讓他心中的那個念頭,又動搖了幾分。
隻見他那個被全天下羨慕嫉妒的兒子,此刻正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他整個人都縮在車廂最裡麵的角落裡,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小臉煞白,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對外界那場狂風的恐懼。
“皇……皇阿瑪?”
胤礽看到康熙進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就想過來。
康熙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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