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太子爺一滴淚，赫舍裡府滿門滅
“是誰給他的狗膽，敢逼著朕的兒子，來搶朕的龍椅！”
康熙這句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帶著血腥氣，砸在南書房的地磚上。
梁九功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抖得像個篩子。
他一個字都不敢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知道，皇上瘋了。
因為太子爺，徹底瘋了。
“滾去傳旨！”康熙一腳踹在旁邊的書案上，上好的金絲楠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辦不好，你跟赫舍裡家，一起下去陪葬！”
“嗻！奴才遵旨！奴才這就滾！”
梁九功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南書房，懷裡揣著那封足以讓整個京城天翻地覆的黑色火漆密旨。
他的臉在宮燈的映照下，沒有一絲血色，像極了從陰間前來索命的信使。
他不敢乘轎，不敢有片刻耽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向神武門。
冷風灌進他的喉嚨，像刀子在割。
可他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疼。
他隻知道，快！要快！
……
子時。
九門提督隆科多府邸那扇朱漆大門，被擂得山響。
“咚！咚！咚！”
那聲音，急促得像是催命的鼓點。
隆科多被從最寵愛的小妾溫熱的被窩裡驚醒，臉上滿是戾氣。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活膩了！”
他披上外衣，正要發作，管家已經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都在變調。
“大人！是……是宮裡來的梁總管！”
隆科多心裡咯噔一下。
梁九功？
他深更半夜來自己府上做什麼？
隆科多瞬間清醒，睡意全無，大步流星地迎了出去。
前廳裡，梁九功正焦躁地來回踱步，一見到隆科多，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隆科多大人！聖上有密旨！”
隆科多看到梁九功本人，再看到他從懷裡掏出的那封黑色火漆的信封，瞬間就明白了。
天，要變了。
他屏退左右，接過密旨。
指尖觸到那冰冷的火漆，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沒有絲毫猶豫，撕開火漆，抽出裡麵的信紙，一目十行地掃了下去。
隆科多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凝重，變為鐵青。
最後，那鐵青之中，又滲出了一絲幾乎壓抑不住的，扭曲的興奮與狠厲。
查抄赫舍裡府！
拿下費揚古！
審問……教唆太子謀逆！
隆科多拿著信紙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知道，這是他佟佳氏一族，徹底與赫舍裡家切割，向皇上納上投名狀的，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
他與索額圖鬥了半輩子，等的就是今天！
“梁總管辛苦。”隆科多收起密旨，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隻是那雙眼睛裡，燃燒著駭人的火焰。“請您在此稍候，喝杯熱茶，看一出好戲。”
他轉身，大步走出前廳，對著夜空，發出了一聲中氣十足的斷喝。
“點兵！”
一聲令下。
沉寂的九門提督府，與不遠處的步軍統領衙門，像兩頭被瞬間啟用的洪荒巨獸。
無數的火把被點亮，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一隊隊披著重甲，腰懸鋼刀的京營精銳，如黑色的潮水，從營房裡湧出，彙集到長街之上。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密集脆響，刀甲碰撞的冰冷聲音，匯成了一股讓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整個京城，從睡夢中被驚醒。
……
赫舍裡府。
這裡，依舊是歌舞昇平，暖意融融。
巨大的正廳內，燈火通明，美酒飄香，嬌俏的歌姬正甩著水袖，唱著靡靡之音。
費揚古坐在主位上，剛剛結束了他那番慷慨激昂的“勤王”演講。
他紅光滿麵，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對著滿座的族中核心成員，意氣風發。
“諸位放心！”
“太子殿下，終究是我赫舍裡家的血脈！老夫今日一番點撥，他已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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