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滴眼淚，淹沒一個朝堂
皇帝臉上的所有溫情和疲憊，在殿門關上的那一刻，盡數褪去。
隻剩下冰封萬裡般的酷寒。
他走回禦案前，拿起那份薄薄的名單，兩根手指將其夾住。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彷彿那張紙有千斤之重。
殿外，梁九功正伸長了脖子，豎著耳朵，心裡七上八下。
突然，殿門被猛地拉開。
梁九功嚇得一哆嗦，趕緊跪了下去。
康熙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殿內大半的光。
他麵無表情，那張臉，青得駭人。
梁九功甚至不敢抬頭去看。
“梁九功。”
“奴纔在！”
康熙將手裡的那份名單，輕輕地，遞到了梁九功的麵前。
“傳朕旨意。”
皇帝的腔調很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著九門提督隆科多，即刻查封赫舍裡·心裕府邸。”
“府中上下，無論主僕，一律拿下，關入宗人府大牢，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
他的話，還在繼續。
“另，將這份名單，交託隆科多。”
“命他按名單抓人，凡榜上有名者，一體鎖拿！”
梁九功高舉著雙手，顫抖著接過那份名單，隻覺得那幾頁紙，燙得烙手。
他磕了個頭，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衫。
“奴才……遵旨！”
然而，康熙並沒有讓他離開。
皇帝的視線越過他的頭頂，投向了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良久。
他吐出了最後一句，帶著無盡殺伐之氣的話。
“告訴隆科多。”
“審。”
“給朕，用盡所有法子，撬開他們的嘴。”
梁九功高舉著雙手，顫抖著接過那份名單，隻覺得那幾頁紙，燙得烙手。
他磕了個頭，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衫。
“奴才……遵旨！”
然而，康熙並沒有讓他離開。
皇帝的視線越過他的頭頂，投向了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良久。
他吐出了最後一句，帶著無盡殺伐之氣的話。
“告訴隆科多。”
“審。”
“給朕，用盡所有法子，撬開他們的嘴。”
天還未亮透，紫禁城籠罩在一片青灰色的寂靜之中。
一道黑影，提著宮燈，幾乎是貼著宮牆在飛奔。
那是梁九功。
他懷裡揣著那份滾燙的名單和一道密旨，一路衝出神武門，連氣都來不及喘勻，便跳上了早已備好的快馬。
馬蹄踏碎了長街的寂靜。
九門提督，隆科多的府邸。
沉重的大門被擂得山響。
“開門！宮裡急旨！”
睡眼惺忪的門房剛拉開一道門縫，便被一股大力推開。
梁九功那張沒有半點血色的臉，出現在門後。
隆科多被驚醒，連官服都來不及穿戴整齊，披著一件外袍就匆匆趕了出來。
當他看到梁九功，又看到梁九功親手遞上的那份用黑色火漆封口的密旨時，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
隆科多撕開火漆，抽出密旨，借著燈籠的光，一目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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