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哥被我氣吐血，我反手送上慰問信
毓慶宮的臥房內，胤礽悠悠轉醒。
宿醉的頭痛還未散去，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宮人鄭重掛在屏風上的那件明黃色龍袍。
那上麵繁複的金龍紋樣，在晨光中，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掙紮著，不顧何柱兒的攙扶，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然後，在那件龍袍麵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一個響頭。
“兒臣，叩謝皇阿瑪天恩。”
何柱兒連忙上前去扶。
“爺，您身子虛，太醫說了要進補，奴才給您燉了參湯……”
“不喝。”
胤礽的聲音，帶著一種大病初癒的虛弱。
“皇恩浩蕩，兒臣受之有愧，五內俱焚，哪裡還咽得下東西。”
“今日，水米不進。”
他這一跪，這一番話，讓整個寢殿的宮人，全都跟著跪了一地。
何柱兒還想再勸，卻見胤礽已經下了第二道命令。
“傳孤的令。”
“將此龍袍，請入佛堂正位，用檀香供奉。”
“孤，每日早晚，都要親自前往，叩首謝恩。”
何柱兒一怔，隨即明白了過來。
這是在向整座紫禁城，向天下人表態。
我，太子胤礽，絕無半分僭越之心！
這龍袍不是權力，是皇父的恩典，我得供著！
大阿哥府的訊息，很快傳了進來。
胤禔在宴上被氣得心神大亂，回府後竟牽動了舊傷，當場吐血，如今臥床不起。
胤礽聽完，臉上立刻露出了無限的自責與痛苦。
“快！”
“把皇阿瑪上次賞的那支千年老參拿出來，立刻給大哥送去！”
他頓了頓，又掙紮著坐到書案前，親自提筆寫信。
信中，他將所有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說自己德不配位，驟受皇恩，以致得意忘形，驚擾了兄長，實在是罪該萬死。
言辭之懇切，自責之深重，看得一旁的何柱兒都差點信了。
好傢夥。
大哥被氣吐血，您這反手一封慰問信，殺傷力比刀子還狠。
何柱兒將信交給專人送去，又轉回身，呈上一本厚厚的禮單。
“爺，這是各部堂官、朝中大臣送來的賀禮單子。”
“您看，該如何處置？”
胤礽隻掃了一眼，便合上了冊子。
“所有禮物，原封不動，全部退回。”
何柱兒有些猶豫。
“爺，這……怕是會得罪人。”
“就說孤身子不適，不敢受此重禮，恐折了福壽。”
胤礽的指尖，在禮單上輕輕敲了敲。
“但是，誰送了什麼，送禮的人是什麼官職，背後是誰的門生，都給孤一筆一筆記下來。”
“記清楚了，單獨存冊。”
何柱兒心頭一跳。
“爺，這是……”
“這是保命的單子。”
胤礽靠回床頭，淡淡地說。
“日後，這些人若是犯了事，皇阿瑪要辦他們，孤也好拿著這份單子，去求個情。”
何柱兒恍然大悟，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這哪裡是拒禮，這分明是在打造一個巨大的“人情護身符”！
沒過多久，四阿哥胤禛親自登門探視。
一進門，胤禛便看到了胤礽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二哥。”
胤礽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掙紮著抓住他的手。
“四弟！你來得正好！”
他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理政王……皇阿瑪要封我理政王……”
“你快去幫二哥跟皇阿瑪求求情，我……我德不配位，擔不起啊！”
他拉著胤禛的手，反覆說著這幾句話，那份發自內心的驚恐，讓胤禛都有些動容。
胤禛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二哥放心，弟弟明白。”
胤礽像是鬆了口氣，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從枕頭下，摸出了幾本冊子，塞到了胤禛手裡。
“四弟，郵政的事，如今千頭萬緒，二哥這身子骨，實在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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