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好了!太子爺被嚇得魚食都撒了!
那把鋼刀,拍在流民乾瘦的臉上,發出“啪啪”的輕響。
周圍的青皮混混們,發出了肆無忌憚的鬨笑。
數百名剛剛看到活路的流民,眼中重新被恐懼和絕望填滿。
他們手裡沒有武器,身上沒有力氣,麵對這些地頭蛇,就像待宰的羔羊。
……
兵部衙門。
“砰!”
巴海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反了!都反了!”
他像一頭困在籠中的老虎,在公房裡來回踱步,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名從德州星夜趕回的信使,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大人,德州的鄉紳帶頭,煽動當地百姓,說咱們……說咱們雇流民運糧,是搶了他們的生計。”
“碼頭被堵,糧船過不去,新招募的流民也不敢動。”
“大阿哥那邊的人,已經在京裡散佈謠言,說……說太子爺監工不力,養虎為患!”
巴海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調兵!從濟南府調一營兵馬過去!誰敢再鬧,格殺勿論!”
“大人,不可啊!”
一旁的兵部侍郎連忙勸阻。
“如今太子爺正在風口浪尖上,您這一動兵,見了血,大阿哥的彈劾奏章立刻就會遞到皇上麵前!”
“到時候,罪名就是太子爺處置不當,激起民變!”
巴海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派兵,是落入圈套。
不派兵,皇上給的十日期限一到,自己還是死路一條。
進退維穀,死局!
……
毓慶宮。
後院的錦鯉池旁,惠風和暢。
胤礽正懶洋洋地倚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慢悠悠地往池子裡撒著魚食。
金色的鯉魚,在水麵下翻滾爭搶,濺起一圈圈漣漪。
何柱兒從外麵快步走來,臉上滿是焦急。
“爺,德州出事了!”
他將兵部衙門傳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
“您看,要不要奴才帶一隊侍衛,親自去一趟德州?”
何柱兒眼中閃著凶光。
“給那些不知死活的鄉紳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動太子爺的差事,是什麼下場!”
話音剛落。
“啪嗒。”
胤礽手裡的那把魚食,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全都失手撒進了池子裡。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滿是驚恐。
“打……打打殺殺?”
他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去!孤不去!”
“孤……孤膽子小,見不得血。”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上次去德州,孤回來就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你快去告訴巴海,讓他自己想辦法,千萬別來找孤!孤……孤什麼都不知道!”
何柱-兒看著自家主子這副慫樣,張了張嘴,最後隻能化作一聲長嘆。
……
夜裡。
兵部尚書巴海的府邸。
書房內,巴海一夜未眠,嘴上燎起了一串燎泡。
就在他心如死灰,準備寫遺書的時候。
一名心腹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遞上了一張小小的紙條。
紙條上沒有抬頭,沒有落款,隻有四個墨跡未乾的大字。
“利益均沾。”
巴海盯著這四個字,先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他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的含義。
一盞茶的功夫後。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來人!備馬!去德州!”
三日後。
德州碼頭。
對峙的局麵,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兵部衙門的一紙新令,貼滿了德州城的大街小巷。
朝廷運糧,需要徵用大批騾馬、草料、船隻。
本地鄉紳、商戶,可憑戶籍文書,前來承攬。
價格公道,現銀結算!
前幾日還帶著家丁堵在碼頭的鄉紳們,一夜之間,全都變了臉。
他們搖身一變,從抵製者,變成了最積極的擁護者。
自己家的騾馬不夠,就去親戚家借。
城裡的草料被搶購一空,就派人連夜去鄉下收購。
之前用來堵塞河道的漕船,如今成了運送草料最便捷的工具。
那些被他們煽動起來的青皮混混,也成了最賣力的裝卸工。
流民負責長途押運。
本地人負責提供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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