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阿瑪的試探，太子爺的神級走位
乾清宮內，剛剛還溫情脈脈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康熙那句看似隨口一提的問話，像一根無形的絞索，纏上了胤礽的脖子。
茶杯蓋與杯沿碰撞，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在寂靜的暖閣裡，顯得格外刺耳。
胤礽心中警鈴大作。
來了。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這是一個死亡陷阱。
替索額圖辯解？那是坐實了太子與外戚結黨。
落井下石？那是刻薄寡恩，連自己的親外公都能出賣。
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被質問的驚慌。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孩子般的茫然與困惑。
“索額圖？”
他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與李偉案聯絡在一起。
“皇阿瑪，李偉一個小小總兵，怎會與外公扯上乾係？”
康熙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他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他臨死前，親口說的。”
“那定是這狗奴才攀咬！”
胤礽的反應極快，臉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憤怒，彷彿是自家的清白受到了玷汙。
他站起身，在殿中走了兩步，像是在極力組織語言。
“皇阿瑪，外公他……他年紀大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對一個長輩的無奈。
“人老了，腦子難免有些糊塗，耳根子也軟，或許是被下麵的人矇蔽了。”
“這些年，他府上的人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麵招搖，兒臣也有所耳聞。”
他沒有迴避問題，反而主動承認了索額圖的“問題”。
但話鋒一轉。
“可外公終究是外公。”
“他疼兒臣，就像皇阿瑪您疼兒臣一樣。”
“他或許會辦糊塗事，但絕不會有不臣之心！”
說完，他重新跪倒在康熙麵前，眼神清澈而坦蕩，如同一汪見底的清泉。
“外公是如何想的，兒臣不知。”
“兒臣也不敢去揣測。”
“兒臣隻知道，兒臣是皇阿瑪的兒子。”
“這世上，兒臣隻聽皇阿瑪一個人的話，隻認皇阿瑪一個人的理。”
“旁的人，便是親如外公，若是做錯了事，也該由皇阿瑪來定奪，兒臣……不敢置喙。”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維護了親情，又劃清了界限。
既點出了索額圖的問題，又將處置權完全交還給了皇帝。
更重要的是，他把自己徹底摘了出來，變成了一個隻認父親，不懂朝堂紛爭的純孝之子。
康熙沉默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一臉赤誠的兒子，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要的，就是這個態度。
一個沒有被權力沖昏頭腦，依舊把他這個皇阿瑪放在第一位的兒子。
“起來吧。”
康熙的聲音，重新變得溫和。
他親自將胤礽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能這麼想，皇阿瑪很高興。”
“索額圖是你的外公，也是朕的肱股之臣。他若有錯，朕自有公論。”
“你，還是朕的好保成。”
……
當晚，太子在禦前回話的內容，便一字不落地傳到了索額圖的府邸。
書房內，燭火搖曳。
索額圖聽完心腹的回報，端著茶碗的手，在空中停了許久。
“啪嗒。”
茶碗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溫熱的茶水浸濕了名貴的地毯。
他卻毫無所覺。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太子……
太子這是在與他切割！
他不僅沒有保自己，反而把自己“年紀大了，難免糊塗”的帽子給戴上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