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父子重逢，這一幕看哭了滿朝文武
漠北的寒風，終究是沒能吹進京城的十月。
皇上，班師回朝了。
訊息傳來的那一刻，整個紫禁城都活了過來。
胤礽站在兵部衙門的窗前，聽著遠處傳來的鐘鼓之聲，緩緩吐出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這場他精心導演，傾情出演的大戲，終於迎來了最重要的觀眾。
京郊十裡長亭。
旌旗招展，儀仗森嚴。
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兩側，黑壓壓的人群一直延伸到官道盡頭。
所有人都穿著嶄新華麗的朝服，精神抖擻，準備迎接凱旋的天子。
隻有一個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皇太子胤礽，站在百官的最前方。
他沒有穿那身代表儲君身份的繁複禮服。
身上，隻是一件半舊的月白色素衣，洗得有些發白，卻乾淨整潔。
他清瘦了許多，原本合身的衣袍，此刻顯得有些空蕩。
下巴的線條，也變得更加清晰。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背脊挺得筆直，遙遙望著官道的盡頭。
身後的百官，不時投來各異的目光。
有疑惑，有不解，也有暗藏的譏諷。
如此重大的場合，太子爺竟穿得如此寒酸，成何體統？
大阿哥胤禔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二弟那身素凈的打扮，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裝模作樣。
他今天倒要看看，等皇阿瑪回來，看到這副窮酸相，會是何等表情。
日頭漸高。
官道盡頭，塵土飛揚。
一麵巨大的杏黃色龍旗，率先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皇上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開始騷動，隨即又在禮官的嗬斥下恢復肅靜。
龐大的軍隊，如同一道鋼鐵洪流，緩緩湧來。
最前方，是氣勢威嚴的龍輦。
隔著明黃的紗幔，隱約能看到一個端坐著的身影。
康熙回來了。
他在龍輦之上，也遠遠地看到了那個孤零零站在最前方的，瘦削的身影。
那一抹與周遭華服格格不入的素白，刺得他心裡微微一痛。
這些日子，他在前線收到的密報，遠比朝堂上的奏摺要多。
他知道太子在京城吃窩頭，知道他遣散了戲班，知道他為了一個奴纔打碎花瓶而自罰抄經。
當時隻覺得這孩子傻得可愛。
可此刻親眼看到這個瘦了一大圈的兒子，康熙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龍輦停穩。
百官跪拜，山呼萬歲。
胤礽撩起衣袍，跪在了最前麵，跪在了龍輦的馬前。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肩膀微微聳動。
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在這山呼海嘯的恭迎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康熙聽到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孩子此刻定是咬著牙，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的倔強模樣。
“皇阿瑪……您受苦了……”
終於，胤礽抬起頭，那張清瘦的臉上，早已是淚痕交錯。
這一聲呼喊，沒有儲君的威儀，沒有太子的體麵。
隻有一個兒子，見到久別歸來的父親時，最真摯，最樸素的心疼。
這一聲，喊碎了康熙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起來。”
龍輦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康熙竟不顧禮製，沒等太監擺好腳凳，親自從龍輦上走了下來。
這個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快步走到胤礽麵前，在文武百官，三軍將士的注視下，親手將他扶了起來。
“保成，讓皇阿瑪好好看看。”
康熙的手，緊緊握住了兒子的手。
入手，是瘦得硌人的骨節。
他的手，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兒子的手心和指節。
那裡，有一層薄薄的，卻很清晰的繭子。
手腕處，還有一圈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紅痕。
那是長時間握筆抄經，留下的痕跡。
康熙的動作頓住了。
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更用力地握住了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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