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糧草先行，太子爺成了前線的救命恩人
漠北，圖拉河畔，清軍大營。
中軍禦帳之內，一片死寂。
康熙坐在虎皮大椅上，麵色陰沉如水。
他的麵前，攤著一張軍用地圖，上麵用硃筆畫出的補給線，像一條被砍斷了無數次的蜈蚣。
“皇阿瑪，不能再等了。”
大阿哥胤禔站在一旁，臉上滿是焦急。
“將士們已經三日未見米粒，隻靠著馬肉和野菜充饑，士氣……士氣已經快撐不住了。”
“噶爾丹那老賊，就像草原上的鬼，根本不與我軍主力交戰，專挑咱們的糧隊下手。”
“再這麼耗下去，不等開戰，我大清的十萬兒郎就要餓死在這片鬼地方了！”
康熙的指節，在冰冷的桌案上捏得發白。
撤軍。
這個恥辱的字眼，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親率大軍，禦駕親征，本想一舉蕩平叛逆。
沒想到，竟會被最原始的糧草問題，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他閉上眼，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了上來。
就在這時。
“報——！”
一名哨探連滾帶爬地衝進帳內，聲音裡帶著狂喜和難以置信。
“皇上！車隊！南邊……南邊來了好多車隊！”
帳內眾人皆是一愣。
胤禔皺眉道：“是哪支糧隊？這麼快就到了？”
“不……不是一支！”
哨探激動得語無倫次。
“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像一條長龍！而且……而且速度極快！不像是運糧的，倒像是……像是輕騎兵在衝鋒！”
康熙猛地睜開眼，霍然起身。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禦帳，身後的一眾將領連忙跟上。
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順著哨探手指的方向望去。
地平線的盡頭，黃沙漫卷。
一條由無數車輛組成的黑色長龍，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大營奔湧而來。
車隊整齊劃一，旌旗招展，捲起的煙塵直衝雲霄，竟帶著一股千軍萬馬奔騰的氣勢。
康熙身邊的老將費揚古，使勁揉了揉眼睛。
“這……這是怎麼回事？”
“糧車怎能跑得如此之快？”
按照最樂觀的估計，京城送來的補給，至少還要半個月才能抵達。
可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們幾十年的行軍經驗。
車隊很快抵達了轅門。
沒有絲毫混亂。
領頭的一名東宮侍衛翻身下馬，將一份封著火漆的文書高高舉起。
“奉太子令！千裡馳援！糧草第一批，共計白米三千石，精鹽五百石，藥材一百箱，提前十二日，送達禦前！”
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大營。
“嘩——！”
原本士氣低落的將士們，在聽到“白米三千石”時，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康熙快步走下瞭望台，親自迎了上去。
他看到，那些車輛上裝載的，並非是傳統的麻袋。
而是一個個大小統一，刷著桐油的嶄新木箱。
木箱碼放得整整齊齊，上麵還用硃筆標註著“白米”、“精鹽”等字樣。
一名押運的小官被帶到康熙麵前。
康熙看著他，沉聲問道。
“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小官不敢抬頭，但聲音裡卻充滿了自豪。
“回皇上的話，這都是太子爺的法子。”
“太子爺設‘中轉站’，分段運輸，人歇車不歇，將原來兩個月的路程，縮短了一半還多！”
“太子爺還設計了這種‘標準箱’，裝卸極快，還能防潮防鼠，沿途損耗，不足半成！”
不足半成！
康熙的心，被這個數字狠狠地撞了一下。
“朕聽說，德州漕運曾有阻礙？”
那小官的身體挺得更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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