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九洲奇聞異事錄 > 第17章 利斧斬妖

第17章 利斧斬妖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大唐年間,霍邑縣有一差役,名叫靳守貞。此人雖身在公門,卻非那是非不分、唯利是圖之輩。他生性剛烈,素好道術,習得一手好斧法,更深諳符籙咒語之術,平日裏若遇到些邪祟怪事,隻要他一道符、一柄斧,往往能手到擒來,在鄉野之間頗有些名望。

這一年深秋,靳守貞奉命押解一名重犯前往趙城縣。一路舟車勞頓,不敢有絲毫懈怠,待交割完畢,已是數日之後。回程之時,靳守貞行至汾河岸邊。此時天色將晚,秋風蕭瑟,汾河水波濤洶湧,寒意逼人。行至金狗鼻山腳下,此處地形險峻,河床狹窄,平日裏少有人跡。

靳守貞正行之間,忽見對麵河灘之上,竟有一名紅衣女子正在浣洗衣物。那女子背對著官道,身姿曼妙,一襲紅衣在昏暗的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眼,宛如一團燃燒的烈火,又似一灘凝固的鮮血。此時河水冰涼徹骨,尋常婦人哪敢在此下水?靳守貞心中生疑,便放慢了腳步,暗自觀察。

隻見那女子一邊浣洗,一邊哼唱著小曲,那聲音淒清婉轉,似從水底傳出,聽得人頭皮發麻。靳守貞心中暗道:“荒山野嶺,天色昏黑,哪有良家女子獨自在此浣衣?且這紅衣豔麗得詭異,定非人類。”

正思量間,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緩緩直起腰來。她並未回頭,卻忽然身形一飄,竟離地三尺,足尖輕點水麵,如履平地般向河對岸躡虛而來。這哪裏是渡河,分明是妖術!更令人驚駭的是,她一邊渡河,一邊竟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把剪刀,反手便向腦後的青發剪去,口中咯咯笑道:“官人既然來了,何不留下個見麵禮?”

這分明是挑釁!靳守貞本是剛烈之人,見這妖孽不僅不避諱,反而當著他的麵施展妖術,還欲割發詛咒(民間傳說,妖物取人發絲可施巫蠱之術),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大喝一聲:“哪裏來的妖孽,敢在靳某麵前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靳守貞從腰間抽出那柄跟隨他多年的開山斧,這斧頭乃是精鐵打造,斧刃上隱約透著一股正氣。他雖不會輕功,但此刻一股浩然之氣充盈胸臆,大步流星衝至河邊,看準那紅衣女子在河心虛浮的身影,氣沉丹田,猛地一斧擲出。

隻見一道寒光劃破暮色,帶著呼嘯的風聲,“噗”的一聲悶響,正中那紅衣女子的前胸。那女子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音似人似獸,聽得人肝膽俱裂。她那原本飄在水麵上的身軀猛地一沉,隨後現了原形,化作一隻碩大的赤色狐狸,在河水中掙紮了幾下,便染紅了一片河水,隨波逐流而去。

靳守貞站在岸邊,冷哼一聲:“披著人皮迷惑眾生,死不足惜。”他收起斧頭,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連夜趕回霍邑縣城。

次日一早,靳守貞便向縣令稟報了歸途之事。他原原本本將紅衣女渡河、自己擲斧斬妖的經過說了一遍,本以為縣令會嘉獎他為民除害,誰知那縣令是個迂腐書生,平日裏隻讀聖賢書,不信怪力亂神。

縣令聽罷,眉頭緊鎖,將驚堂木一拍,怒喝道:“靳守貞,你休要胡言亂語!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什麽躡虛渡河的妖女?分明是你見色起意,或是貪圖財物,殺害了無辜民女,卻編造這等荒唐鬼話來搪塞本官!”

靳守貞急忙辯解:“大人,那金狗鼻山荒僻異常,那女子確是妖狐所化,若是人,豈能立於水麵?且屍身已現原形,乃是一隻赤狐。”

縣令冷笑道:“一派胡言!你既說她是妖,屍身何在?如今屍骨無存,你拿什麽證明?來人,暫且將靳守貞收押,待本官派人查驗後再做定奪!”

幸好靳守貞在縣衙人緣頗好,且平日裏常幫人驅邪治病,不少衙役都信服他。加之並無民女失蹤的報案,縣令也找不到真憑實據,關押了兩日便將他釋放,隻是革去了他差役的職務,令他回家反省。

靳守貞雖然丟了差事,但心中坦蕩,並不以為意。然而,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自那夜起,靳守貞的家中便不得安寧。

那是他被釋放回家的第一個夜晚。月黑風高,萬籟俱寂。靳守貞正如往常一般在房中打坐,忽然聽見屋外傳來一陣細碎的哭聲。那哭聲初時極低,如遊絲般在夜風中飄蕩,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淒厲的哀嚎,夾雜著惡毒的咒罵。

“狠心賊!還我兒命來!還我兒命來!”

靳守貞睜開雙眼,目光如炬。他抓起身旁的開山斧和符紙,推門而出。隻見院牆之外,隱隱綽綽立著兩個黑影。待他定睛一看,竟是一對白發蒼蒼的老翁與老嫗。那老翁麵色鐵青,雙眼泛綠,手中拄著一根枯木杖;老嫗則披頭散發,滿臉皺紋如同幹裂的樹皮,嘴角掛著殷紅的血跡。

靳守貞大喝道:“何處孤魂野鬼,敢在靳某門前喧嘩!”

那老嫗指著他,聲音嘶啞:“你這惡徒!我女兒不過是在河邊浣衣,與你無冤無仇,你竟用利斧將她劈死!如今她屍骨未寒,沉於河底,你這良心是被狗吃了不成?”

靳守貞冷笑道:“你女兒?你女兒乃是妖狐,幻化人形,躡虛渡河,欲行不軌。我乃替天行道,斬妖除魔,何錯之有?”

老翁聞言,仰天長嘯,聲震四野:“胡說!我女兒修行不易,不過是貪玩戲水,何曾害過人?你不分青紅皂白,壞她性命,壞她道行!今日我們要你償命!”

說罷,那老翁手中的枯木杖猛地一頓,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無數黑色的影子從四麵八方湧來,有的如惡犬,有的如鬼魅,紛紛撲向靳守貞。

靳守貞早有防備,腳踏七星步,左手掐訣,右手揮斧,口中念念有詞:“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隻見一道金光從他斧刃上射出,那些撲上來的黑影觸之即潰,發出滋滋的聲響,化為青煙散去。

那老嫗見狀,哭得更凶了:“好啊,你果然有些道行!怪不得如此猖狂!今日殺女之仇,不可不報!你等著,我們不會走,就要守在這裏,讓你日夜不得安寧!”

這一夜,靳守貞一直折騰到天亮,那對老狐精才罵罵咧咧地散去。

本以為隻是一夜驚魂,誰知這僅僅是個開始。自那以後,這對老狐精帶著一眾小妖,夜夜來擾。它們並不與靳守貞正麵硬拚,畢竟靳守貞身懷正氣與法術,它們難以近身。但這群妖物卻極盡騷擾之能事。

夜裏,它們在屋簷下學鬼哭狼嚎,或在窗紙上印上血手印,或往院子裏扔死蛇爛蛙。白天,它們雖不敢現身,卻讓靳守貞家中諸事不順。煮飯時鍋會裂開,睡覺時床會塌陷,甚至連他養的家禽也一隻隻暴斃,死狀淒慘。

靳守貞雖有一身本事,但這等潑皮無賴般的糾纏,也讓他心力交瘁。更可怕的是,那狐妖似乎是在進行某種詛咒儀式。

到了第七日夜裏,那老翁與老嫗再次現身,這一次,它們身後竟又跟隨著三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這三個女子個個麵容姣好,卻都麵帶煞氣,死死盯著靳守貞。

老嫗指著他,惡狠狠地說道:“靳守貞,你殺了我一個女兒,我還有三個女兒!今夜開始,她們將輪流來‘孝敬’你!我們要讓你在恐懼中一點點腐爛!”

言罷,三個紅衣女子齊聲尖叫,聲音尖銳刺耳,直穿耳膜。靳守貞隻覺頭痛欲裂,彷彿有千萬根鋼針在腦中攪動。他知道,這是狐妖的“魅音”,若是心智不堅者,此刻早已瘋癲。

靳守貞強忍劇痛,咬破舌尖,一口真陽血噴在開山斧上,猛地揮出一斧,大吼:“孽畜!休得放肆!”

斧風縱橫,逼退了眾妖。然而,那老翁卻並未退去,反而站在院牆上,陰測測地笑道:“你無故殺我女兒,我尚有三個女兒,當讓你日夜難寧。一月之後,便是你死期!”

這一句話,如同判決書一般,沉甸甸地壓在靳守貞心頭。

接下來的日子裏,靳守貞家中怪事頻發。那三個狐女輪流作祟。大女兒善幻術,常讓靳守貞看見家中起火、洪水滔天,雖是幻覺,卻逼真得讓人膽寒;二女兒善毒術,讓靳守貞身上長出奇癢無比的紅斑;三女兒最是凶狠,夜半時分常化作厲鬼模樣,趴在床頭吹陰氣。

縣令那邊早已對此事不聞不問,甚至有人在背後議論,說靳守貞是殺了神獸遭了報應。靳守貞孤立無援,但他骨子裏的硬氣卻被激了出來。他每日堅持畫符唸咒,用硃砂在院牆上畫滿符籙,又將斧頭日夜枕在頭下。

他心中清楚,這不僅僅是仇殺,更是一場道心的較量。若他在此刻退縮、崩潰,或去求那狐妖寬恕,那便是輸了正道,必死無疑。

時間一天天過去,折磨持續了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裏,靳守貞彷彿老了十歲,形容枯槁,但那雙眼睛卻越發明亮,透著一股不屈的精光。

到了第三十日夜裏,月圓如盤,陰氣最盛之時。

靳守貞端坐在堂屋正中,桌上擺著香案,手中緊握那柄開山斧。他知道,今晚是最後的決戰。

子時剛過,陰風驟起。大門“轟”的一聲被撞開,那老翁、老嫗帶著三個女兒大步闖入。這一次,它們不再是虛影,而是現出了半人半狐的真身。五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殺氣騰騰。

老翁獰笑道:“靳守貞,一月期滿,你的陽壽盡了!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說罷,五妖齊齊張開大嘴,噴出股股腥臭的黑煙,直撲靳守貞。

這黑煙乃是其修煉百年的屍毒,觸之即死。靳守貞早已料到,他不慌不忙,猛地將早已準備好的雄黃粉、烈酒和糯米混合之物撒向空中,隨即點燃火摺子。

“轟!”

一道火牆憑空而起,將黑煙燒得幹幹淨淨。火光映照下,靳守貞宛如天神下凡,他一步跨出,大喝道:“爾等妖孽!那日河邊,我見那狐女躡虛渡河,欲割發行蠱,分明是害人之兆!我斬妖除魔,上合天理,下順民意!今日爾等不知悔改,還要行凶報複,真當靳某手中利斧不利嗎?”

他這一番話,正氣凜然,竟震得那三隻小狐妖微微後退。

老嫗見狀,怒吼一聲:“住口!我女兒是在玩耍,何曾害人?你那是強詞奪理!眾女聽令,給我殺了他,吃他的心肝!”

五妖一擁而上。靳守貞毫無懼色,他左手持符,右手揮斧。斧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上下翻飛,寒光閃爍。

“砰!”

靳守貞一斧砍中了老翁的枯木杖,那看似堅硬的木杖竟被一劈為二。老翁大驚失色,未及反應,靳守貞又是一腳正中其胸口,將其踢飛出去。

與此同時,三個狐女從側麵撲來,利爪直取靳守貞咽喉。靳守貞猛地向後一仰,躲過致命一擊,隨即反手將一道“五雷符”貼在了衝在最前麵的狐女腦門上。

“雷來!”

隻聽“哢嚓”一聲,平地起驚雷。那狐女慘叫一聲,渾身焦黑,倒地不起,化作一隻死狐狸。

剩下的兩姐妹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想要逃跑。靳守貞哪裏肯放,他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若是今日放走它們,日後必成大患。他大吼一聲:“既已成魔,留爾等何用!”

手起斧落,又是兩道寒光閃過。那兩隻狐女還沒跑出門,便被利斧砍中,當場斃命。

轉瞬間,隻剩下那老翁和老嫗。看著三個女兒瞬間慘死,老翁與老嫗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那聲音悲憤交加,聽得人心神俱顫。

“靳守貞!我要和你拚了!”

老翁和老嫗不要命地撲了上來,它們身上的皮毛炸起,身形瞬間暴漲一倍,變成了巨大的惡狼模樣。這是透支精血的“天魔解體**”,威力巨大,意圖同歸於盡。

靳守貞此刻也已力竭,但他眼中的鬥誌卻燃燒到了頂峰。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最後一絲真氣灌注於斧身,那斧頭竟隱隱泛起紅光。

“來得好!今日便讓你們一家團聚!”

靳守貞不退反進,迎著兩隻巨狐衝了上去。在即將相撞的瞬間,他猛地側身,避開了老嫗的利爪,同時手中長斧如遊龍般劃出一道半圓。

“噗嗤!”

這一斧,快若閃電,準若驚鴻。隻見一顆碩大的狐頭衝天而起,老嫗的身軀還在前衝,頭顱卻已落地。緊接著,靳守貞借勢迴旋,一斧砍斷了老翁的後腿,隨後一腳踏住其胸口,斧刃抵住了老翁的咽喉。

老翁眼中的凶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絕望。它化作人形的老翁模樣,顫抖著聲音求饒:“壯士饒命……饒命……我知錯了,不再報仇了……”

靳守貞冷冷地看著它,眼中沒有一絲憐憫:“若是當初你們知錯能改,或許還有活路。但你們屢教不改,逼人太甚,侵擾我一月之久,此刻求饒,晚了!”

話音落下,斧光一閃。

院子裏終於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第二天清晨,鄰居們發現靳守貞家的大門敞開著。院子裏躺著五具狐狸的屍體,每一隻都體型碩大,毛色赤紅。而靳守貞正坐在台階上,擦拭著那柄沾滿血跡的開山斧。

那縣令聽聞此事,嚇得臉色蒼白,親自帶人來檢視。見到那五隻巨大的狐狸屍首,尤其是那隻老狐王,更是驚得目瞪口呆,這纔信了靳守貞之言,當即恢複了靳守貞的差役之職,並下令將狐屍焚燒深埋。

自此之後,霍邑縣金狗鼻山下一帶,再無妖狐作祟。汾河水靜靜流淌,那個紅衣女浣衣的詭異傳說,也隨著靳守貞那雷霆一斧,徹底成為了過往雲煙。

靳守貞依舊做著他的差役,閑暇時依舊畫符練斧。隻是每當有人問起那晚的激戰,他總是淡然一笑,並不多言。因為他知道,這世間正道,不在口舌之爭,而在那一心不亂、斧劈邪祟的堅定之中。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