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葉塵的身形,原本已經在大挪移寶術的力量之下變得模糊透明、幾乎要徹底融入虛空之中,此刻卻像是一頭撞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上。那股反震之力恐怖至極,將他硬生生地彈了出來。
葉塵穩住身形,看向黑色光幕上。光幕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厚重而沉默,像是一堵城牆。他的麵色很難看,這老東西早有準備。
葉塵的神識探入了馭獸環:“二狗子,怎麼辦?你的七彩神光能破開這層黑幕嗎?”
“這不是什麼空間屏障。那老東西用的是天巫權杖,他佈下的是黑巫結界。它是從這片天地之中,硬生生地割出了一塊獨立的空間。在這層結界之內,所有的法則都由佈下結界的人說了算。它是一片小天地,你連這片小天地的邊界都摸不到,怎麼破?”
葉塵聽完這番話,心都涼了。這竟然不是空間屏障,而是結界。
“我倒是可以用七彩火焰慢慢燒。”黃金幼獅的聲音響起,“這黑巫結界雖然厲害,但本王的七彩火焰也不是吃素的。一點一點地燒,一層一層地融,給它足夠的時間,本王能把它燒出一個窟窿來。”
“但至少需要半天的時間。半天,你覺得,那個老東西會留給我們這麼多時間嗎?”
葉塵的心又涼了半截。但他冇有放棄,腦海中飛速地轉動著,翻找著自己身上所有可能派上用場的底牌。忽然,一件東西猛地浮了上來。“我的天照神棍呢?能不能破開?”
天照神棍,棍身之中封印著極道之威。那是他身上最強的攻伐之器,如果連天照神棍都破不開這層黑巫結界,那他就真的黔驢技窮了。
黃金幼獅的聲音很快傳了回來:“不能。除非你解開了天照神棍的封印,將極道之威激發出來。黑巫結界再強,在真正的極道之威麵前,也不過是一層薄紙罷了。但你能解開封印嗎?你現在連那封印的皮毛都摸不到。”
“亦或是,你手裡有造化靈寶自由神杖。那東西是專門穿梭虛空、破解結界的至寶,用它來破這黑巫結界正對路。但自由神杖不在你手裡,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葉塵咧嘴:“那我們眼下該如何應對?總不能就這樣引頸待戮。這老傢夥的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地步,你我若是傾儘全力,能否與他抗衡?”
黃金幼獅那雙平日裡閃爍著傲然的眸子此刻也黯淡了幾分:“抗衡個屁!倘若他隻是如同那鬼娃娃一般,剛剛踏入聖台境的門檻,你我聯手,尚可一搏,甚至有不小的勝算。但這個老怪物,他已然屹立在聖台第七重天,那是何等概念?放在廣袤無垠的外界,便是能夠執掌一方聖地、受萬靈膜拜的聖主級巨擘。彆說是你我二人合力,就算你將荒村的所有人叫來,恐怕也難以撼動他分毫。”
葉塵心沉入穀底,聲音帶上了一絲苦澀:“照你這麼說,我豈不是山窮水儘,難逃此劫?難道真要被這老怪物當作血食,抽筋剝皮,生吞活剝了?”
“那倒也未必,天無絕人之路。你仔細想想,無論這老東西施展的是何種歹毒秘法,其本質都逃不過強奪他人壽元、掠奪生靈精血這等有傷天和的行徑。此等行徑,是**裸的逆天行事,悖逆了天地自然的造化規律。天道昭昭,因果迴圈,凡是逆天而為者,冥冥之中必然伴隨著莫測的劫數與巨大的風險。他妄想強行延續生命之火,這本身就是在與天地間的生死法則為敵。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蟄伏,等待災劫降臨到他身上的那一刻。當劫數纏身,他自顧不暇之時,那一瞬間的混亂與破綻,或許就是我們唯一的生機所在。”
黃金幼獅的語意很深沉。
“再者說,你看那老東西,渾身散發著腐朽的暮氣,皮囊鬆弛,精元枯敗,已是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裡的人了,俗語有雲‘虛不受補’,這是醫道至理,同樣適用於修行界。他就算垂涎你這一身澎湃如海的血精,也絕不可能一口煉化,那樣狂暴的力量非但不能為他所用,反而會如烈火烹油,直接要了他的老命。他隻能小心翼翼地,如抽絲剝繭,一點一滴地慢慢汲取、徐徐煉化,將這個過程無限拉長。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你一時半會兒絕不會有性命之憂,有的是時間來周旋和尋找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