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幼獅這一番分析,讓葉塵心中的陰霾散了大半,前路雖然依舊凶險,但不再是純粹的黑暗。他開始逐漸冷靜下來。
被一位修為臻至聖台七重天的老怪物盯上,這對他目前的實力而言,無疑是一個死局。任何主動對抗,都如同飛蛾撲火。眼下,除了等待,他似乎已彆無選擇。
心念至此,葉塵反而鬆弛了下來。他強迫自己將所有的躁動與不安壓在心底深處,思緒迅速恢複了清明與冷靜。這是一種曆經無數次刀尖獨舞,於生死一線間反覆錘鍊後才能鑄就的強大心境。
他與黃金幼獅之間的這一番神識交流,看似千迴百轉,不過是心念電轉,刹那之間便已完成。
也就在這時,老祭司那陰測測的聲音,幽幽飄蕩而來:“彆白費力氣了,小傢夥,你的任何掙紮都是徒勞,這片空間早已是我的掌中之物。來,到爺爺這兒來,讓爺爺好好看看。爺爺位列聖台七重天,威壓一方天地,想要如何拿捏你,都不過是隨心所欲罷了,你又何必做這些無謂的反抗呢?”
葉塵心中有了計較,悠然轉過身,腳下的步伐變得從容,臉上甚至掛起了一抹笑容:“哦?那不知爺爺,您老人家是打算怎樣對待我呢?”
葉塵這突兀轉變的態度,的確讓老祭司微微一怔。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在這般絕境下,換作旁人早已是涕淚橫流、跪地求饒,或是歇斯底裡、癲狂掙紮。可眼前這個孩子,卻能保持淡定與從容,甚至還有心思發問,這份心性,實在是世所罕見。
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在心頭繚繞,他竟不自主地生出一絲惋惜,暗暗感慨:“多麼獨特的孩子啊,如玉般溫潤,如鐵般堅韌。假若他真是我的嫡親孫兒,承歡膝下,那該是何等幸事,或許也能為我這腐朽殘生,帶來不一樣的光彩吧......”
但這絲孱弱的感慨,很快便被淹冇。他重新將注意力凝聚在葉塵身上,緩緩說道:“放心,孩子,爺爺為你準備了好東西。我特意尋來了一口寶鼎,又蒐羅了堆積如山的珍奇靈藥。我要開爐,煉一爐曠古絕今的仙丹,能讓人脫胎換骨、重獲新生。而你,我親愛的孩子,你這一身的血與骨,便是這爐仙丹裡的主藥。”
葉塵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抬手指著老祭司,破口大罵:“好你個心腸歹毒、喪儘天良的老梆子!我原本以為你隻是個行將就木的老朽,冇想到你竟這麼歹毒!用活生生的人來煉藥,這種神共憤的行為,你居然能說得如此雲淡風輕?你這種行徑,與那些食腐啖屍的畜生、與地獄裡爬出的惡鬼,又有什麼分彆!虧你還腆居天星部落的大祭司之位,平日裡道貌岸然,受著萬千子民的敬仰與供奉,背地裡卻乾著這般蠅營狗苟、陰損毒辣的勾當!如果讓你的子民,親眼目睹你此刻這猙獰醜陋的真麵目,你難道就不覺得羞恥,不覺得無地自容嗎?!”
此刻的葉塵,已是徹底的放開了。他將生死置之度外,嬉笑怒罵,皆由心生。
麵對這劈頭蓋臉的痛罵,老祭司卻並未動怒。活瞭如此漫長的歲月,他的心早已被風霜磨礪得如同磐石,這點言語上的冒犯,於他而言不過是拂麵清風。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葉塵這迥異於常人的反應,如同在觀賞一件有趣的玩物。
“真是個牙尖嘴利的孩子,但願你這一身血肉,也能像你的言辭這般充滿活力。”老祭司的手淩空一招,那隻異鳥便扇動著翅膀滑落下來,溫順地伏在他的腳下。老祭司身形一晃,便盤坐在了鳥背之上。
“好了,孩子,鬨也鬨夠了,該上路了。”他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