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這裡受這種鳥氣了。這個“鳥氣”二字用在此處,實在是再貼切不過了。
重新返回了帳中,葉塵看到平日裡神氣活現的二狗子,此刻卻蔫巴巴地趴在地上,四肢攤開,腦袋耷拉著,尾巴無力地垂在地毯上,整個狀態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挖走了心臟一般。
葉塵看著它這副樣子,忍不住挑了挑眉毛,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地問道:“怎麼了,像被人遺棄的孤兒一樣?”
“本王的心愛之物,被你硬生生奪走,送到了彆人的囊中......本王心裡苦啊......”
葉塵鄙夷地瞥了它一眼。
這貨見什麼就想順什麼,貪心不足蛇吞象,這德性簡直跟那頭死狗有的一拚。如果這世上有評選“最貪得無厭生物”的大賽,黃金幼獅和二狗子絕對能並列第一名。
想到這裡,葉塵正色說道:“你應該慶幸我冇有聽從你那個餿得不能再餿的建議。否則的話,我們兩個現在根本不可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說話。”
“你難道真的不明白嗎?那隻鳥,就是天星部落派來監視我們的眼線。”
“本王當然明白。”它的聲音低沉下來,“正是因為明白,所以你去送還天巫權杖的時候,本王纔沒有出手阻攔你。”
“但是那隻鳥,實在是太賊了。它居然能夠溜進我們的氈帳之中,偷聽我們說話,而我竟然毫無察覺。依我之見,這恐怕是它的一種天賦神通,與生俱來的本事,不是後天修煉出來的。”
“如果是後天修煉的隱匿之術,不管是什麼來路的神通法門,都絕對逃不過我這雙眼睛。隻有那些天賦能力,纔有可能做到這種程度——近在咫尺。”
葉塵聽完黃金幼獅的分析,緩緩點了點頭。
那隻惡鳥確實是厲害。
他自己的感知力極其敏銳,算得上出類拔萃,他卻也冇有察覺到那隻惡鳥的絲毫蹤跡。
如果不是那隻鳥主動暴露,葉塵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頭頂上一直蹲著一個黑色的監視者。
想到這裡,葉塵心中湧起一陣後怕。
那隻鳥如果悄無聲息地溜到他身後,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發起致命一擊呢?
以它的隱匿能力,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到那時候,他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更不用說做出防禦了。
光是想象這個畫麵,葉塵就覺得後脖頸一陣陣發緊。
“能橫渡虛空而來,又生得這般奇異不凡。”葉塵收回思緒,認真地問道,“你知不知道那隻鳥的真正來曆?它到底是什麼品種?有什麼根腳?”
“看不出來。”黃金幼獅搖頭,“我見多識廣,上至九天之上的神禽,下至九幽之下的冥鳥,不敢說全部認識,但至少聽說過名號。可這隻黑鳥......我冇有任何印象。”
它說到這裡,眼睛裡忽然又冒出了一絲危險的光芒,身體微微前傾,低音說道:“所以我覺得,我們不如趁它不注意,把它打暈......”
“打住!打住打住!”葉塵連忙伸出手掌擋在黃金幼獅麵前,五根手指張得開開的,幾乎要懟到它的鼻子上,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度,“你給我閉嘴!”
說完這句話,葉塵自己都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但他是真的怕了。
他心虛地轉動脖子,目光迅速掃過氈帳的每一個角落,生怕那隻惡鳥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進來,正蹲在某個他看不到的地方,冷冷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還好,這一次似乎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