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異鳥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你說你要還,那我就在這裡,親眼看著你還。”
它的身軀從虛空裂縫中又探出來一些,擺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
葉塵目光轉向黃金幼獅,眼神冷得像臘月寒天裡的冰碴子:“都是你乾的好事!”
隨後他一個箭步衝到二狗子麵前,劈手將天巫權杖奪了過來。他緊緊握著權杖,轉身大步朝氈帳門口走去。
一陣冷風貼著葉塵的後頸掠過,讓他迅速的冷靜下來。他感到一絲後怕,但凡耳根子軟一點,真把天巫權杖往懷裡一揣,趁著夜色溜之大吉,那麼現在他恐怕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了。
葉塵現在回想起來才明白,大祭司怎麼可能毫無保留地將天巫權杖交到一個外人手中?
那隻惡鳥就是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一個無聲無息的影子。
如果他真按照二狗子說的坐,那天星部落的高手會在第一時間湧出來,將他團團圍住。
葉塵還冇有狂妄到,認為自己能夠在天星部落的老巢裡殺出一條血路。
隨後,他邁開腳步,朝著大祭司的氈帳快步走去。
等來到帳子裡,葉塵雙手捧著天巫權杖,恭恭敬敬地遞還到老人麵前。
大祭司接過權杖的時候,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是像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樣,將權杖隨手放在身側。
葉塵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在心底又給那隻惡鳥記上了一筆。
還完權杖之後,葉塵並冇有立刻離開。他知道如果自己表現得太過匆忙,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於是他便在大祭司的示意下,陪著老人閒聊了一會兒。
在閒聊的過程中,葉塵注意到了一個讓他微微感到詫異的細節。
僅僅隔了一夜,大祭司的麵色似乎比昨天好了許多。昨天他見到這位老人時,對方臉上那種灰敗的顏色幾乎讓人懷疑他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行將就木的衰朽氣息。
但今天,那種衰朽之氣明顯減弱了。
老人的麵頰上竟然浮現出了淡淡的血色,動作也比昨天利落了一些,說話時中氣更足。整個人看上去彷彿年輕了好幾歲。
葉塵雖然感到奇怪,但並冇有多問。
說到底,這位大祭司是死是活、是年輕還是衰老,跟他葉塵有什麼關係呢?他又不是天星部落的人,不需要關心部落掌權者的健康狀況。老人家長命百歲也好,明天就駕鶴西去也罷,都輪不到他一個外人來操心。
他此行前來天星部落的目的已經圓滿完成,剩下的就是去嚮慕容王辭行,快馬加鞭離開這片草原。
葉塵在心裡將這次行動從頭到尾捋了一遍,不得不承認,除了那隻惡鳥帶來的糟心事之外,其他方麵都可以稱得上順風順水。
可偏偏就是那隻惡鳥。
葉塵一想到那隻鳥,胸口就堵得慌。
俗話說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而葉塵,恰好被那隻惡鳥搞了整整三次。
每一次都精準無誤地落在他的頭頂上。
所以葉塵打定主意,必須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