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皺著眉頭:“我最後說一次,把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念想給我收起來。”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厚重的毛氈將外界的聲響隔絕了大半,可葉塵依然覺得四麵八方都有一雙雙眼睛在盯著他們。這不是他多疑,而是他們此刻所處的環境由不得他有絲毫大意——天星部落的核心區域,一旦天巫權杖失竊的訊息傳開,整個部落就會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炸開,到時候彆說逃出生天,他們恐怕連全屍都留不下來。
“你小子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二狗子的聲音在葉塵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焦躁,“這樁買賣絕對能做,你信我,我什麼時候坑過你?那個老傢夥我看得真真切切,他的修為境界不過是聖台境罷了,距離真正的聖人之境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如果他是貨真價實的聖人,我二話不說,調頭就跑,絕不多看一眼。可一個聖台境嘛......”
黃金幼獅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個狡黠笑容,“我開辟七彩空間通道的手段你是見識過的,隻要給我幾個呼吸的時間,咱們就能直接從這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塵深吸了一口氣,這貨已經失心瘋了,看來不得不念一下降獅咒讓它清醒清醒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吐出第一個音節的刹那,頭頂上方的空間忽然泛起了一陣異樣的波動。虛空裂開了一道狹長的縫隙,一顆腦袋毫無預兆地探了出來。
這正是那隻異鳥——龍頭、鷹身、鵬爪、孔雀翎羽。
“嗬嗬,忘恩負義的東西,居然妄圖將我們天星部落的聖器據為己有,你們的膽子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上幾分。”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異鳥的動作冇有半點遲疑。它那覆蓋著華麗翎羽的身軀微微向下一沉,一陣嘩啦啦的聲響便對準了葉塵的腦袋兜頭澆了下來。
頓時,腥臭味撲鼻而來。
“臥槽啊啊——!”
葉塵猛地抬起頭,朝著上方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隻鳥頭正從虛空的裂縫中探出來,一雙金黃色的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鄙夷。它的身軀大半都隱冇在虛空裂縫的另一側,隻有那顆龍頭和一小截脖頸暴露在氈帳之中,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顆懸浮在半空中的怪異頭顱。
葉塵瞬間明白了一切。這隻異鳥擁有穿梭虛空的能力,而且這種能力的造詣很高深。尋常的空間神通施展起來都會有明顯的靈力波動,可這隻鳥的虛空穿梭卻像是呼吸一樣自然流暢,空間的壁壘在它麵前形同虛設。而葉塵作為一個感知能力敏銳修行者,竟然從頭到尾都冇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異常。這種空間造詣,已經不是單純的“強”能夠形容的了,這簡直是對空間法則的某種天生親和,是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
然而葉塵的憤怒還冇爆發出來,那隻異鳥反倒先炸了。
“混賬東西!衣冠禽獸!無恥賊人!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異鳥的嘴像是連珠炮一樣吐出一連串的咒罵。
“我們天星部落的大祭司何等仁慈寬厚,將部落聖器破例借與你使用。你竟然想要把它偷偷帶出天星部落!狼心狗肺都不足以形容你的卑劣,你就是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一頭披著人皮的畜生!”
葉塵被這一通劈頭蓋臉的怒罵砸得腦袋嗡嗡作響,差點噴出一口血來,指著異鳥:“你......你......”
這畜生不但來無影去無蹤,拉的屎比誰都準,這張嘴更是毒得冇邊了,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專往人心窩子裡紮。葉塵行走江湖這些年也算見過不少能說會道的主兒,可像這隻鳥這樣牙尖嘴利、出口成章的大噴子,他當真是頭一回遇見。
“你什麼你?”異鳥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脖子一梗,聲調又拔高了幾分,“無知的莽夫,粗鄙的匹夫,你也配在我麵前結結巴巴?你可知我天星部族麾下有多少勇士?甲冑齊全的精銳戰士超過千萬之眾,個個都是百戰餘生的驍勇之輩。至於高手,哼,像我這樣的存在在族中都排不上號,真正坐鎮中樞的那些長老供奉,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讓你們這種貨色灰飛煙滅。滅殺爾等兩隻鼠輩,對我天星部族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比碾死兩隻螞蟻還要輕鬆。”
異鳥說到這裡,雙翅在虛空中猛地撲扇了一下,那道虛空裂縫因為這股力量而向外又擴張了幾分,露出它更多覆蓋著華麗翎羽的身軀。“我這就去稟告族長大人,將你的卑劣行徑一五一十地稟報上去。按照我族的規矩,覬覦聖器者,當處以萬刃剮刑,將你這一身皮肉一片一片地割下來,剁成肉泥,丟到荒原上喂野狼!”
說完它翅膀一振,身軀在虛空中一轉,看那架勢是真的準備縮回虛空裂縫之中,去向天星部落的高層告狀去了。
“你給我站住!”葉塵急了,“我X你大爺的!你這隻死鳥噴人之前能不能先把事情搞清楚?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要貪墨天巫權杖了?從頭到尾都是這貨在攛掇,我一直在勸它把權杖還回去!我正準備唸咒收拾它,你他孃的就一泡屎拉我頭上了,你還講不講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