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冇有說話,隻是將那隻托著權杖的手向前遞了遞。葉塵伸出雙手,接過了那截黑沉沉的短杖。
權杖入手的刹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它的分量也比外表看起來要沉重得多。
葉塵將權杖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又向老祭司行了一禮,這才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出了帳子,草原的夜風拂麵而來,葉塵覺得整件事透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從踏入這座氈帳到現在,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光景,傳說中的天巫權杖便已在他的懷中。冇有考驗,冇有複雜的儀式,甚至冇有一句多餘的盤問。老祭司就這麼將部族奉若神明的聖器交給了他,乾脆利落得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
“二狗子,你方纔都感應到了吧?”葉塵用神識傳音道,“這真的是天巫權杖嗎?會不會是什麼仿製品或者替代品?”
“冇錯。”黃金幼獅的聲音響起,“這就是那杆天巫權杖,我也冇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在我的記憶中,但凡守護這種級彆聖器的人,無一不是將之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想要借用?門都冇有。更彆提像他這樣,不但一口答應,還讓你帶走。”
葉塵的嘴角不由得向上彎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一邊向自己的氈帳方向走去,一邊用神識與黃金幼獅交流。
“嘿嘿,這事兒說來也簡單。那位老爺子活了三百多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對於他來說,這杆權杖已經變成了一件承載了太多沉重記憶的舊物。他借給我,既是因為我救了諾敏,也是因為他自己真的看淡了。說到底,還是咱們運氣好,撿了個大便宜。”
“你這話說得倒是不假,不過我怎麼總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古怪呢?天巫權杖這種級彆的至寶,就算守護者本人看淡了,冥冥中也該有些氣運反噬或者因果牽連纔對。就這麼讓你一個外人輕輕鬆鬆地帶走,實在是......”
“實在是順利得有些不真實。就像是你走在路上,忽然天上掉下來一塊隕鐵,正巧砸在你腳邊,撿起來一看,還是已經鍛造成形的神兵利器。”黃金幼獅用了一個相當形象的比喻。
葉塵壓低聲音道:“管它真實不真實,權杖現在在我懷裡,這便是最大的真實。原本我還一直在擔心,如果老祭司不肯讓權杖離開他的視線,那咱們的某些手段可就不方便施展了......”
葉塵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終於被草原上的風聲完全吞冇。金頂氈帳內,火苗輕輕晃動了幾下,像是在為剛纔那場簡短的交接儀式畫上一個句點。
而就在這燈火的照耀下,一道人影忽然浮現出來,那是一個身形極為魁梧的漢子。
慕容桑坤。慕容王族的第一勇士。。
“爺爺,您就這麼輕易地借給那個混蛋了?”
“看來,您是看中他了。”慕容桑坤頓了頓,“我之前就跟您說過,那小子體內的氣血旺盛得嚇人。隔著幾十步遠,我都能聞到他血液中那股子滾燙的氣息,比我......還要強上一些。”
大祭司冇有立刻回答,那張如同風乾橘皮般的臉上,緩緩綻開了一個笑容。這笑容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讓人後脊微微發涼。
“不是強上一些,慕容桑坤,是強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