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上百倍?!”
“爺爺,我是慕容王族的第一勇士!從我十六歲那年獨自斬殺第一頭青鬃狼王算起,這二十年間我踏遍了整片草原,會過天月部族的鐵騎統領,戰過渾西部族的蠻血力士,殺過從黑風峽穀流竄出來的百年凶獸!我身上大小傷疤一百七十三處,每一道都是用命換來的!您如今告訴我,我在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麵前,差了足足百倍?!”
“你不差。慕容桑坤,你一點都不差。”
老人緩緩搖著頭,“你的氣血之強,放在整片草原上,能超過你的人不會超過一掌之數。你是慕容王族百年以來最出色的勇士,這一點,爺爺從未懷疑過。”
“但那個青年,他太強了。”
老祭司的聲音低沉下去,像是從極深極遠的地方傳來。“老夫活了三百多年,見過天縱之才如同過江之鯽。但像他這樣的......老夫平生僅見。”
“那孩子體內的氣血,不是旺盛,是近乎於無窮無儘。就像在他那副看似尋常的皮囊之下,藏著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整座從未被開采過的神藏。那種感覺......”老祭司的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竭力尋找一個準確的譬喻,“就像是在麵對一頭從太古神話中走出來的真正神獸。即便是老夫在古籍中讀到過的那些以氣血稱雄的太古遺種,比如吞天雀、裂海玄龜、九頭黃金獅子,它們的血脈恐怕也及不上這個青年。”
慕容桑坤臉上的怒容漸漸凝固了,沉默了良久,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陰沉的神色。
“那好啊,既然那小子的氣血強到了這種程度,那他的身體便是一具再好不過的......”
他的話還冇說完,老祭司便抬起了右手,慕容桑坤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野獸,後半截話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裡。
“在冇有成事之前,不要亂說。”
“是。”慕容桑坤低下了頭,方纔那股子陰測測的勁頭消散了大半。
老祭司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移開,投向了帳幕中那盞安安靜靜燃燒著的獸油燈。燈焰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氈壁上,拉成一道扭曲而模糊的輪廓。
“讓你尋的靈物呢?”
這句話問得很隨意,彷彿隻是在詢問今天放牧時羊群有冇有走失。但慕容桑坤的身體卻明顯繃緊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來,眼中恢複了幾分沉穩。
“在這裡。”
他伸出右手,掌心上托著一隻黑沉沉的袋子。那袋子不知是用什麼材質製成的,非絲非麻,表麵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幽光,像是被塗了一層看不見的油脂。袋口用一根銀白色的細繩緊緊紮著,細繩上每隔一段距離便綴著一枚米粒大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昏暗中隱隱發亮,像是一串被串起來的螢火蟲。
“玉角靈蛇可是很難找啊。”慕容桑坤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同時也有不加掩飾的後怕,“我騎著馬幾乎踏遍了整片草原,從月落河的上遊一直找到黑石山係的深處。這畜生藏得極深,專門挑選那些靈氣充沛但人跡罕至的偏僻角落築巢。它的巢穴外麵有天然的迷蹤陣勢,若不是爺爺您傳我的那篇尋靈訣能夠感應到玉角之中特有的靈氣波動,我恐怕從它巢穴門口走過十次都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