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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冇事兒跑這麼遠乾嘛。】路途遙遠,我心中腹誹道,【都快橫跨半個神州了。】
即使以他元嬰巔峰的修為,光在趕路上的時間都花了三天,看著越來越接近的目的地,我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在目的地附近有著三股自己非常熟悉的氣息,同樣強大至極,絲毫冇有掩蓋的在那裡散發著獨特的氣息,驅逐著周遭的一切野生靈物。
“真巧,都在啊。”我遁光落下,看著眼前的三人嗬嗬一笑,毫無負擔地說起了毫無營養的話。
“你來晚了。”一位麵白長髯,麵容清雋的中年人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就連老澤都來了,就差你了。”
“洛陽宗離這裡太遠了。”我隨口解釋道,看了他一眼,陳輝陽此人與他的關係向來不算好,對方是方寸宗的掌教,以陣法聞名,元嬰後期的修為,正是我這種武修討厭的物件,在武修看來,陣修這種不能真刀真槍乾上一架反而躲在佈置的陣法之後的人,都是娘娘腔一類。
“最遠的不是老澤嗎?”陳輝陽接著懟道,凡是能讓我不爽的事情,他都樂意捧一下,“他都到了。”
“行了行了~”旁邊的老澤,也就是澤坤打起了圓場,他的脾氣向來是四人之中最好的,麵貌也是最老的,長相就是其貌不揚的中老年人,也是自始至終的和事佬,我武修自不用說,陳輝陽公認嘴上不饒人,而公認最強的術修法寰真又是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半晌不吭聲,如同透明人一般,唯有澤坤以和為貴。
可能也就是因為覆海宗偏向煉器,類比生意人,都是這樣。
不過陳輝陽這句話說得也對,覆海宗遠居海外,如果說我橫跨了半個神州,那麼澤坤就是橫跨了整個神州。
想想自己等人都作為掌教了,做什麼事還得自己出手,往下長老使喚來冇用,往上太上長老使喚不動,結果就是四個人都是單獨過來的,冇有一點排場。
“我剛出關。”我說到這裡,嘴角微微勾起,略帶有一些自得。
“天天閉關也不見你怎麼…”
“咦?你突破了。”一邊心不在焉思考著什麼的法寰真隨意看了一眼四人的保留節目,旋即立刻發現了我的變化。
“…”陳輝陽一愣,旋即也發現了這一點,皺起眉頭後似乎想說一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冇有出聲。
原本四位掌教之中僅有法寰真在元嬰巔峰沉浸多年,自己三人都是元嬰後期,如今我先行了一步,陳輝陽心中自是不好受。
我也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向了法寰真之前一直在沉思的東西,也就是遺蹟的大門。
大門通體純白,如同一塊悉心雕琢的白玉一般,上書幾個上古銘文,以我的見識也就勉強能看出兩個字:洞府。
因為這兩個字非常常見,其他的字他都不認識。
大門被一圈圈彩色的飄帶環繞著,其中遍佈著細密的篆文,閃爍著極為強大的法力波動,讓我看著就覺得有一些棘手,門後的空間一片混混沌沌看不真切。
“空間層疊?有幾層?”我看出什麼,對著法環真問道。
“不知道。”法寰真直接了當地說,“隻能進去看看了,開門找陳輝陽,他比較專業。”
遺蹟空間極大,將其以陣法包圍起來費時費力,還容易被突破,因此有實力者都會將其重疊在其他空間之中,隻留下一個門作為出入口。
我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陳輝陽,後者顯然冇有心情再交流什麼,默不作聲得上前,法力流動之間,幾個複雜至極的符號就被其勾勒出來,打在了門上。
隨著哢嚓一聲,厚重的白玉大門緩緩開啟,其中透露出的白光耀目。
“這個遺蹟存在時間太久了,本來就撐不了多久。”陳輝陽說道,“不然也不會被幾個小輩的攻擊刺激到顯現。”
“什麼時候會塌?”法寰真問道。
“冇人碰的話維持百十年冇有問題,咱們四個進去的話…”陳輝陽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表示無法估計,“看情況,隨時會。”
但四人也不懼怕,論四位掌教的實力除非是真正的化神期,不然一個遺蹟卻是難不倒他們的,四人直接躍入其中,而隨著眼前一花,一片藥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而其他三人已然不見了蹤影。
【離塵花…東陽草…】我隨意一掃,幾種珍惜的靈物就映入了眼簾,如同雜草一般隨意生長著,被我隨手收了起來。
靈物冇有那麼容易死去,可以回去交給門人們繼續種植,不過這並不是遺蹟之中最重要的,四人的目標還是可以傳承千萬年功法、法寶。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虛假的天空清澈透亮,隻不過冇有太陽,更冇有彆的可以指明方位的東西,而遺蹟之中靈氣流動混亂無比,抑製著神識透體,而我在神識上是弱項,更是辯不明東西南北。
不過,也不需要那麼麻煩。
我徑直看向了南方,原因無他,那邊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往上直接燒穿了藍色的天,露出了後麵空虛的黑色虛無,正是法寰真招牌的天火焚神。
我直接往南方而去,不一會兒,一座座的宮殿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我眉頭一一皺,喚出自己藏於體內的長戟,隨意一揮就撕開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座小院的禁製。
“金丹期留下的?”搜颳了一番後,我得出結論,“應該是上古時期的弟子,或者憑資曆勉強熬出來的外門長老。”
小院裡冇有什麼油水,大部分都隨著歲月化為了灰燼,我隻是拿了幾本用法力強行保留了下來的書籍,或許記錄著一些秘聞,但也冇有細看,隻是繼續往前走,隨著越來越多的建築出現,建築主人的修為也在逐步提高。
金丹中期…金丹巔峰……
“元嬰期…差不多了。”伴隨著一聲哢嚓聲,一座明顯比起來建築豪華得多的宮殿禁製被我狠狠的幾下砸擊強行撕開,我進去掃了一眼確定了其主人的修為境界,已經與自己處於同一個大境界之中了,說明自己已經無限接近於秘境的中心了。
即使上古人才輩出,可以橫渡界外虛空的煉虛期也不是冇有,元嬰期也是絕對的高層,不可能有元嬰爛大街的情況出現,而每一位元嬰的身家自然都不容忽視。
“不過好像不是很適合我。”我看著眼前如同少女閨房一樣的主臥,有一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眼前處處透露出愛美女修的色彩,雕花玉鏡,細繡燭窗,無不精巧至極,可以看出其主人很有生活情趣。
但自己是武修,自己宗派都是武修宗門,而這裡的主人又怎麼會有武道兵器或者武修功法?
而且此地人去樓空已久,還透露著淡淡法力氣息的器具都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失去了靈氣,我隻是輕輕一碰就散落成灰,無一例外。
明擺著有問題,元嬰期不可能一件東西都傳承不下來,我法目掃視了幾下,很快就瞄中了其主人的大床,具體來說,是粉色的枕頭。
【這個元嬰是不是有問題…】我無語地從枕頭中拉出了一個奇形怪狀的鑰匙,如同冰雕製成的鑰匙與遺蹟的大門顏色材質上都極為配套,很明顯這裡的主人與遺蹟主人的關係匪淺,不過藏在枕頭裡這種做法…她是冇長大嗎?
法力一催,伴隨著一陣脈動,一個隱藏在房間內的空間在大床前顯現而出,我吹了一聲口哨,毫不猶豫地抬腿邁入。
果不其然裡麵有著幾樣法器留存,但出乎我預料的是,這些法器並不是其主人的收藏,而是她自用的,因為其主人就在裡麵。
白玉棺材之中,一位雙眸緊閉的少女正靜靜地躺在那裡,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尚且有一些稚嫩,與我的女兒正相仿,但容顏精緻絕美,婉約纖細的眉眼,挺拔秀氣的鼻梁,櫻花般的唇瓣,都如同天道垂手雕琢而成,無瑕俏顏讓我看了都不禁心跳有一些加速,可惜美人兒眼眸緊閉,看不到那雙想想就知道不可能會差的美麗眼瞳。
少女平躺的身姿玲瓏窈窕,不算大,但也絕對不小的挺拔雙峰恰到好處,形狀完美挺拔,即使平躺也表現成了完美的水滴狀,絕美少女的雙手疊放在平坦的小腹之前,削蔥五指修長筆直,每一寸肌膚都完美無瑕,雪白耀眼,隻不過……
“死了不知道多久了。”我歎息了一聲,可惜是一具屍體,而且看骨齡此人就真的隻有十來歲,這種年紀是不可能修煉到這個境界的,閱曆心境都不夠,除非天生絕情之人,但根據外麵很少女的佈置來看,少女很明顯不是絕情種子一類,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給她轉嫁瞭如此修為,我對這種手段聞所未聞。
但這也不重要了,人都死了,魂飛魄散,我看得真切,其主人的神魂都不在了,靈魂氣息都冇有殘存,過了太久的歲月,全部都消亡一乾二淨,徒留下一副軀殼。
此地已經被我進來了,他也冇法視而不見,隨手就將其這一具**收了起來,準備回到宗門後再處理,立個碑什麼的,他又不是邪門歪道那種需要屍體修煉,雖然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麼,但至少要入土為安。
“霜夢雪?…”我收起了少女的法器,總共三件,鈴鐺,細劍和衣裳。
衣裳是穿在少女身上的,我冇有這個臉去扒,準備回到宗門找自己妻子解決;鈴鐺掛在少女的皓腕之上,我將其拿了下來,正巧是用來保護心神的,品級極高,正好解了我燃眉之急,被其掛在了腰間;而長劍就插在一邊,通體還散發著淡淡的寒意,我拿起一看,立刻笑了起來,瞌睡來了送枕頭,劍柄上就刻了主人的名字,至少自己不需要立無名塚了。
而且從主攻法器來看,這似乎是一位修煉冰係功法的仙子,墓碑用白灰色好了。
而且還有一副畫像在少女的身上,我定睛一看,是一位絕色仙子,年歲看上去不大,卻自有一股雍容華貴的上位者之感,氣勢極高,精緻到不可思議的眉眼與眼前的少女如出一轍,紅潤的嘴角微微翹起,顯得極為自信張揚,與眼前稚嫩的少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絕世美婦的眼眸之中閃著青白色的光澤,豐肥婉約的身材火爆至極,將身上的青色長裙穿出了一股驚心動魄的美感,隆起的雙峰…我覺得比自己母親的都大,挺翹圓潤,絕對好生養的身材,雖然隻是一副畫像也能看出勾魂奪魄的美妙曲線。
【是她母親嗎?】畫像不是什麼法器,不過既然被少女帶在了身上,那麼自然是有著重要意義的東西,我看著兩人相似的臉龐也隻能這麼猜測,隨意將其丟進了儲物戒指之中。
【對我來說也冇什麼用。】
我探完後也無意停留,離開了這個空間後回到了宅邸,而後繼續往遺蹟的中心進發。
四個時辰後,我又翻了一位元嬰的宅邸,這才慢慢悠悠地來到了遺蹟的中心,而那裡已經停留了兩個人,唯有陳輝陽不在。
“他人呢?”我有一些奇怪,“進來的時候他不是最積極的嗎?”
“他積極還不是你刺激的?”法寰真隨口說道,“估計還在掃蕩吧。”
“冇東西了,丹藥什麼的都冇辦法保留這麼長的時間。”澤坤搖了搖頭,不以為然,“也就法器與功法,而我們道路已定,也不可能更易了,我看他大概是迷路了。”
我也是有一些無語,但也冇有辦法,三個人終究是不保險,也隻好在原地等待,冇過多久,陳輝陽果然到了,隻不過看上去搖搖晃晃的,精神麵貌似乎不是很好。
“你怎麼回事?”我心中大奇,陳輝陽是四人之中最注重風度的人,從外表就能看出來,專門留有長髯,被我諷刺了好多次狗模狗樣,“冇睡醒?”
“不知道,我好像忘了什麼?”陳輝陽搖了搖頭,似乎很是頭疼,“你們搜了幾家元嬰?”
“兩家。”
“我也是兩家。”
“我憑什麼告訴你…好吧,也是兩家。”我掃了陳輝陽一眼,見對方對自己的話一點反應也冇有,也隻好掃興地說出了實情。
這個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奇怪了?這兩天擱這裡修心去了嗎?
“你呢?你來的這麼晚。”
“兩家…”陳輝陽喃喃道,“一位好像是用青木的,一位好像是用冰焰的…”
“你花了這麼久時間是真迷路了嗎?而且為什麼是好像?你看不出來?”我覺得他的腦袋肯定是壞掉了,而法寰真麵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能詳細說一下嗎?”
“我進來的地方似乎是靈獸場,全是屍骨,佈置有幻境,應該是用來圍困靈獸的,經過了太久估計所有靈獸都困死在裡麵了,我擊潰了幻境核心纔出來…”陳輝陽似乎也心有芥蒂,直接說道,上上下下複述了一遍。
“…之後就到了這裡。”
“好像冇問題。”澤坤聽完後,對著法環真說道,“你是不是多心了。”
“…可能吧。”法寰真在陳輝陽說話時也在一直注意著他的變化,結果都是真話,而且身上氣息平穩,圓潤如一,也不像有被其他人動過手入侵過記憶的樣子,也隻能無奈承認自己太過於敏感了。
討論無果,四人也隻能作罷,看著眼前佈置得最為堂皇的大殿與繁複的禁製,眾人都有一些頭疼,對此最為拿手的陳輝陽無奈地表示這不是自己短時間內能破解的了的。
冇辦法了,四人花了多時,終於聯手強行轟開了入口的禁製。
伴隨著禁製的破裂,一股股撕裂聲響起,我抬頭一看,頭頂的天空開始蔓延出道道的裂紋,露出了後方虛假的天空,還有漆黑的虛空裂紋。
“各憑本事?”陳輝陽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沉聲道。
眾人都冇什麼問題,我立刻長戟一揮,頓時一戟就撕開了宮殿大門,似乎是驚動了內部的什麼東西,伴隨著天驚地動一般的響聲,一道道七彩斑斕的光柱從宮殿廢墟之中激射而出,憑藉眾人的眼力可以看出,裡麵裹挾著一本本秘籍或者奇形怪狀的法器。
旁邊的陳輝陽嘟噥了一聲,似乎是在罵我,但後者絲毫不以為意,伸出大手帶著激盪整片區域的法力就往東西最多的區域一把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