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和往常一般無二。
楊清源就和之前的每一天一般,不出所料的又被楊母給拉著出門,在小區裡晃悠起來……
可能是之前楊清源離開的時間太久,以至於當楊清源久違的回到家後,就被楊母給看住了,不管是去哪裏,絕大多數的時候,楊母都會拉著楊清源一起出門……
說實在的,以楊清源如今的歲數,還要天天被楊母給帶出門,關於這件事,楊清源是發自內心的拒絕的,但是,他並沒有將拒絕的意思表露出一絲一毫……
隻因,楊清源理解楊母的行為……
就在楊母與認識的鄰居直接就站在路邊交談起來的時候,無所事事的楊清源在一旁看花、看草、看樹、看雲……
突然,楊清源耳尖的聽到了他的名字,頗為疑惑的扭頭看向楊母:是提我的名字了嗎?怎麼好好的提起我來了?
楊清源不明白,但他又很好奇。
想偷聽的楊清源悄默默的往楊母的方向移動了過去……
“?”く(^_?)ゝ
“!”Σ(????)?
楊清源後悔了。
他竟然聽到楊母在和別人打聽對方家的小姑娘,還提到了他的名字,聽楊母的意思,她似乎是看到適齡的、單身的小姑娘,就想互相撮合一下。
楊清源默默地看了楊母一眼,腳下輕移,就如同來時那般,又靜悄悄的移遠了……
甚至,移動的位置比他原先站的位置還要遠……
“唉!媽!……可真是的!也太心急了吧?我纔多大啊?”
“就這麼心急的開始想這種事情了?”
楊清源感到很無奈,而更無奈的是他的歲數,雖然,他的歲數增加了,但增加的僅僅隻是數字,他並沒有真正的去度過這五年的時光,沒有真的去成長,他真實的歲數還停留在學生時代……
楊清源在一旁無聊的踢著石子,踢著踢著就伸手扯了扯衣領子:“怎麼感覺……好像……有點熱了?”
一開始,楊清源並沒有把這點熱放在心上,但是,隨著時間的延長,他的身上竟然開始有了汗意……
“是季節要到夏季了嗎?”
楊清源抬頭看了看天空,特別是注意了下太陽,但他什麼問題都沒有發現,太陽還是和以前一樣。
五年的極晝,讓四季都變得不再是那麼的分明瞭。
是不是夏季?其實,每天都是大太陽倒也沒什麼區別了……
楊母在聊了一會兒後,領著楊清源在小區附近轉了一圈,買了一些東西後,便回家了。
到家後,楊清源幫楊母一起把買來的蔬菜、水果放進廚房、送進冰箱……
就在楊母習慣性的伸手按了廚房的燈源開關後,疑惑的皺了下眉:“奇怪?是燈不亮了嗎?”
沒有出現往常那一開燈,就瞬間光線明亮的區別,讓楊母疑惑的又將廚房電源再次關上。
“咦?”
“廚房裏麵怎麼這麼亮堂了?”
五年的極晝,讓九州一直都處於白日,以往最長使用的燈都少了很多用武之地,極晝讓燈的使用頻率變少了,但還是需要的,比如廁所、廚房等等一些光線較差的地方。
原本,楊清源家的廚房是需要開燈的,但是,今天的廚房……竟然開燈不開燈的效果都差不多了……
“這不也挺好?就當節約用電了!”這話是楊清源說的,他是站在楊母的角度說的這話。
本來正疑惑的楊母在聽到楊清源所說的話後,沒好氣的翻了個大白眼:“你呀!”
伸手戳了一下楊清源的額頭,語氣無奈。
“還節約起來了……”
“去乾你自己的事情去!”
楊清源暫時是很清閑的,因為張老給他放了個大長假。
畢竟,按張老的意思來說,就是他都已經離開家5年了,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和家人團聚。
即便,楊清源說他並沒有在外麵度過5年,但張老還是堅持要讓他好好的去休息一番。
畢竟,五年的時間的確是過去了,隻不過是九州之內與九州之外的時間流速並不一樣,所以,不能就因為這個而否決楊清源五年不曾回家的事實。
所以,楊清源現在是很閑的,他每天在家,不是鍛煉身體,就是陪著母親,有的時候還會被母親拉著出去在小區裏麵逛一逛……
這樣的日子很安寧,但這樣的日子註定是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的。
隨著時間一天又一天的過去,楊清源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在那一日發現家中光線變得充足之後,在每一次的外出時,他也能感受到外麵的光線也變得更加得刺眼、顯目了。
光線的變化是一日一日的,外麵雖然一直都是極晝,但不可否認,天色的確是一日比一天的亮堂,即便,楊清源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直到這一日,在楊清源所居住的芳華小區裏麵突然發生了火災,這場火災來的很突然,據說是擺放在外麵的物件突然間就自燃了,而這還僅僅隻是一個開端,緊接著,在小區的其他地方又有各種的物體出現自燃……
在芳華小區裏麵突然出現自燃現象時,在附近的其他小區,甚至是魯市範圍內的各個地方,都開始像是約定好了一般,接二連三的開始發生自燃……
如此多數量的自燃,讓楊清源在還沒有去看過現場的那一刻,就已經覺得這絕不會是正常的事情。
這些發生火災的地方都有消防部門安排人手在處理,甚至,軍方都加入了進來,畢竟,發生火災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楊清源在他居住的芳華小區簡單的看了下發生自燃的地方,在他的觀察下,他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這些火災沒有任何人為的痕跡,更沒有任何反常的情況,完全就是自然發生的,但楊清源卻總覺得有些怪異。
“真是奇怪!怎麼好好的……有這麼多的地方都發生了自燃?”
楊清源不理解,他對此感到很困惑。
沒有發現問題的楊清源來到了魯市的特行局分部,他想要通過魯市分部來想要瞭解一下最近魯市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發生?
而在他的瞭解下,魯市最近還是挺平靜的,除了今日突發的數量眾多的自燃事件,同時,也知道了有關雲市、瓊市、閩市和渝市那邊的情況,現在,在雲市、渝市、瓊市和閩市附近的城市中的特行局分部的人有一半都去那四座城市中,遠一點的城市中也抽調了一些人過去……
在經過調查後,如今的雲市、渝市、閩市和瓊市的確已經不存在什麼危險了,隻不過這四座城市現在的情況也根本不適合普通民眾進入以及居住,所以,各特行局分部以及軍方的人都在處理雲市、瓊市、閩市和渝市,爭取讓四座城市儘快重建……
然後,還有一直都很危險、無法進入的桂市,雖然無法進入,但需要派人守著警惕桂市情況的人員也不能少……
可以說,如今九州因為人員的抽調,各特行局分部都人手緊張,結果,在這個時候竟然發生了奇怪的自然現象,特別是自然現象不光發生在魯市,在九州的各處都在發生……
“這麼說……你們也不知道這些自燃都是什麼情況了?”
“你們有仔細調查過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楊清源說出自己的顧慮。
而楊清源的顧慮,魯市分部的人也並不是沒有想到,隻不過事件發生的突然,暫時還沒有採取正式行動,雖然有安排人去檢視,但暫時還沒有什麼結果。
“我們會好好的查一查的!”魯市分部的人肯定的說道,“整個九州都出現了自燃現象,這背後恐怕會發生什麼更嚴重的事情……”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沒有發生是最好不過的……”
說這話的人不忘為自己解釋了一句,畢竟,有些話傳出去也是會造成一些影響的。
在魯市分部沒有得到什麼具體有用的資訊的楊清源離開了,他決定自己再去調查調查,而就在下去,當他正在某個發生自燃現象並且火也被熄滅的現場時,他接到了來自京市總部的張老的電話。
楊清源在結束通話電話後,看著眼前的這片灰燼,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推開門,楊母正在家中,楊清源看著楊母,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直到楊母開口問了句:“清源?怎麼了?是出什麼事情了嗎?有什麼事情就和媽媽說,雖然,媽媽沒有什麼本事,但是,隻要是媽媽能為你做的,媽媽一定會想辦法的……”
楊清源搖了搖頭:“媽!我沒事,就是……”
話沒說完就停住了,楊清源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
“部隊通知我回去,有任務了,接下來,我得離開一段時間……”
“要離開了啊?”楊母有些失落,但卻沒有去繼續問些什麼,而是開始叮囑起來,“有任務了就好好乾,不過……”
“出門在外總歸是不比家裏的,在外麵要好好照顧自己,要注意安全……”
“在外麵遇到危險的事情,不要低著頭就往前沖,要保護好自己,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情,就多做一些,做好一點,超出了你能力範圍的就不要亂做,不要盲幹……”
“你現在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是個大人了,有自己的主見了,但是,出門在外也要多聽聽別人的意見……”
“在部隊裏,要和你的戰友們好好相處,好好合作完成任務,不要一意孤行、耍性子……”
“……”
“……”
楊母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而在說完之後,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楊清源,在那雙眼睛中似乎還有著很多話想要和楊清源說,但是,楊母卻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了,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
“我去給你收拾一些東西吧?”
“給你部隊裏的戰友帶點這邊的特產……外出出任務要把需要的東西都帶齊……在外麵要吃好穿好……對自己好一點……對身邊的戰友也要好一點……”
楊母給楊清源收拾了很多東西,讓楊清源帶著走,於是,楊清源就這麼帶著楊母給他準備的一堆東西離開了家門。
這一次的離開家門,讓楊清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的感覺,大概是太順利了吧?
以往要出門做什麼,楊母總是會詢問的很仔細,對他的要求很嚴格,但是,這一次卻很奇怪,從始至終,楊母都沒有去詢問過他什麼問題,而是直接就叮囑了一些事情,實在是太反常了。
難不成……就因為他長大了?
再長大……也是母親的孩子啊?
楊清源想不明白,但是,現在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讓他去糾結這種事情,就當做是母親看到孩子長大了,願意放手了吧……
就在楊清源離開家的時候,楊母正站在窗戶前,看著楊清源遠去的背影……
活到楊母的這個歲數,還有什麼事情會是她想不明白的呢?
如今,九州已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特別是後來發生的事情不再被隱瞞,楊母並不是個傻子,她之前在被瞞著的情況下對於一些事情不瞭解也就算了,但是,如今她已經知道了九州的現狀以及各種存在著的危險,她也就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她知道九州的情況,也知道存在著與眾不同的人,但是,楊母之前一直都是以局外人、旁觀者的身份去聽說、瞭解……
直到……楊清源的突然了無音訊……
去學校……找不到楊清源,他的同學也不知道楊清源去哪裏了?反而,是從老師那裏直到楊清源請假了?還經常請假?一請假就是一段時間?
就在楊母以為楊清源曠課不學好的時候,又從奇怪的人口中得知楊清源去參軍了?
雖然有軍方的人作證,但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還有很多奇怪的點……
為什麼,楊清源參軍,學校的老師都不知道?
為什麼,楊清源參軍,訊息是在楊母遍尋不得楊清源之後,才被通知?
為什麼,楊清源參軍,不是在參軍的那一刻,訊息就通知下來?
就好像,是因為楊母在找楊清源,而又找不到,才促使了楊清源參軍這一訊息的出現?
再結合楊清源之前在學校多次請假,以及,一些其他的都被楊母以前忽視的點再次被想起後,
楊母的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猜測,她覺得……楊清源應該不僅僅是參軍這麼簡單?
或許,他是去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了?
隻不過,那些事情對於一個母親而言,並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做的!
母親對於自己的孩子都是有私心的,所以,楊母也不例外,但是,她也並不是一個不通情達理的人,她很擔心,但她同時也能理解。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註定需要一些人去做的,如果誰也不去做,事情並不是放在那裏就結束了,有一些事情很特殊,如果放任不管,隻會帶來更加嚴重的、無法估計的後果。
所以,楊母選擇了放手,即便再不捨、再擔憂……她還是選擇了放孩子自由的飛翔,放鬆了手中緊緊拉著孩子的那根線……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了,而母親已經年邁了,但母親能夠守在孩子的身後,默默地注視著孩子,讓孩子在忙完事情之後,能夠有一個歸來的避風港。
楊母所做的選擇以及猜測,這些都是楊清源不知道的,此時此刻的楊清源,已經在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京市。
在京市總部,楊清源在張老的辦公室裡見到了五個人,這五個人是楊清源這一次任務的夥伴。
“嚴靳竹?”楊清源沒想到這一次的任務會和嚴靳竹一起行動。
嚴靳竹看著楊清源點了點頭:“好久不見!清源!”
“你好,我是來自隴市分部的徐伶!”隴市分部的徐伶自我介紹道。
“我是青市分部的程忱,你們好!”青市分部的程忱緊接著開口說道。
“我是汴梁藝,他是蘇棟,我們兩個都是申市分部的。”申市分部的汴梁藝指著自己和她身邊的蘇棟,介紹道。
“你們好!我是楊清源。”楊清源衝著剛認識的新麵孔點了點頭。
“好了!自然你們都已經認識過了,你們可以趕緊行動,去調查九州各地發生的自燃現象。”張老說道,“自燃現象至今仍在發生,就是我們在說話的這會兒工夫,恐怕就有一些地方正在發生著自燃。”
“你們的速度得快一點!”
“好!我們明白!”楊清源、嚴靳竹、汴梁藝、蘇棟、徐伶和程忱,都表示明白的應了聲。
在離開張老辦公室往外走去的過程中,楊清源、嚴靳竹、汴梁藝、蘇棟、徐伶和程忱,也沒有閑著,他們邊走邊商議著先從哪邊開始……
“不如……就先從京市開始吧?”蘇棟建議道,“我們人都已經在京市了,節約時間,直接從這裏開始,省的後麵還得回來調查。”
汴梁藝想了一下,覺得在理:“我覺得可以。”
“我沒問題。”徐伶點頭同意。
程忱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你覺得呢?”嚴靳竹問楊清源。
楊清源對從京市開始沒有異議,甚至,他也是這麼想的:“可以!先從這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