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部分溢散在空氣中的神力,其實並沒有完全消散,一部分是慢慢的消散在了空氣中,而另一部分則是被隱藏在黑暗中的。另一半的【生命】得到了。
畢竟,這是屬於【生命】的神力,所以,即便【生命】不在眼前,隔著一定的距離,她仍然能夠召喚回屬於自己的力量。
但是,楊清源對這一切並不知道。
楊清源在得到了【生命】的神力後,還感慨道:“怎麼這個【生命】的神力這麼少?”
畢竟,有過前車之鑒,在跟【風】、【雷】、【雨】,他們的神力相比之後,明顯【生命】的神力少了一大半不止。
或許,是因為這些神力消散在空中,所以,他才沒有能夠完全得到?
楊清源在這麼猜測著。
畢竟,這一次得到神力的方式跟之前相比是不一樣的,之前的方式都是楊清源在與【雷】和【風】的戰鬥過程中得到的。
而這一次,雖然也是在戰鬥的過程中得到的,但形式並不一樣,【生命】是自己直接消散的,而且,看【生命】的樣子,他似乎早就已經堅持不住了。
或許,是因為【生命】奪取了太多不屬於她自己的生命力量,當那麼多的生命充盈在她的身體中的時候。雖然讓她的身體得到了足夠的力量,但同時也讓她的身體到達了極限。
一直被這麼灌輸著如此充足滿荷的力量,使得她身體中的每一部分都超負荷了。
最終,自食其果。
而楊清源的這一番行為,不過是在【生命】強弩之末的狀態上添了最後一把火。讓【生命】最終邁向滅亡。
楊清源望著眼前這一片狼藉的環境,他伸手一揮,將高空中的那一團卷席著正在燃燒的枝葉火焰團,在狂風中被熄滅了火焰。
而一直包圍在雲市、瓊市、閩市和渝市這四座城市之外的風壁,也慢慢的消散了。
在楊清源在雲市這裏大鬧一番的時候,這份動靜其實也被附近城市的人注意到了。
畢竟,雖然楊清源用風壁將四座城市給圍住了,但是,風壁並不是完全非透明的,這四座城市所產生的火焰是非常大的,那熊熊燃燒的大火,那濃烈而鮮艷的紅色,實在是太過於耀眼。讓附近的城市無法忽視。
所以,當楊清源在這殘破不堪的城市向外走去的時候,因為風壁的消失,臨近城市中的人也在警惕而試探的向這四座城市中走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些樹木怎麼變成這樣子了?”從西市而來的特行局的人,很是驚訝的看著如今已經大變樣的渝市。
“那一場大火是誰放的?”有人提出疑問。
有人在接近渝市的地方仔細打量著:“之前外麵的那一層,那是什麼?風屏障嗎?”
有人不清楚情況,但他的臉上在擔憂的同時又有著一絲的竊喜:“會不會……是幫我們的?”
不管是誰出的手,總歸這些討厭的樹木是被毀了。
“或許,剛剛出現在城市裏的那些根係就是因為這邊發生了大火,那些根係受到了影響?”有人猜測道。
畢竟,就在剛才,西市的土地上一瞬間鑽出來了好多的根係……
根係出現的很突然,甚至,還展開了不分物件、沒有目標的攻擊……
不少人因為根係受傷,甚至,死亡……
他們這些特行局的人忙的不可開交,腳不沾地……
就在大家浴血奮戰的消滅著那些根係的時候,那些根係又在突然之間毫無徵兆的就粉碎了……
“會不會是放火的人做的?”有人提出自己的看法。
“放火的?那我們應該也能看見火才對?”有人對這一點提出質疑,“可是,我們並沒有在根繫上麵看到火呀?一點點的小火苗都沒有看見?”
“應該是個用雷電的吧?”有人說,“反正,我是在我那邊的根繫上看到了類似雷電的那種閃光。”
“雷電的閃光?你確定?”有人反問。
被質疑的人猶豫了一下:“我覺得……應該是的。”
“你這麼說,倒是讓我想起來了,我好像有聽到像是電流竄過的那種“滋!滋!……”的聲音。有人提出了他當時的發現。
“難不成,會是有兩個人在裏麵大鬧了一場?”有人猜測著。
“應該不止吧?你看,又是火又是電,外麵還圍著一圈風,我覺得……最起碼應該也有三個……”至於後麵的‘人’字,他沒有繼續說出來,畢竟,這是暫時不確定的。
“現在,就先別想這些了,我們先往裏走一走,看一看,大家留意下四周,也不知道裏麵的是敵是友。”說這話的人停頓了一下,“雖然,那個人放一場大火,把裏麵的都燒的一乾二淨,還有一道風圍在了四周,沒讓火蔓延出去,但是,誰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不錯,對方目的不明確,我們還是要小心謹慎些。”有人贊同的點了點頭。
……
楊清源所在的地方是雲氏,所以,他直接就近朝著瓊市的方向走去。
當他走出雲市,踏入瓊市的邊界,朝著渝市的方向前進了一段距離後,正好遇到了穿過了渝市,正在瓊市之內的西市特行局的人,雙方在瓊市之中的碰了麵。
在雙方剛碰麵的那一刻,氣氛是緊張的,但在看到雙方的衣服後,都鬆了口氣,但沒有完全放下警惕心。
抱著警惕的心態,雙方進行了簡單的交談,在經過了簡單的交談後,雙方纔放下了彼此的警惕。
楊清源對於西市的來人表示驚訝:“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我們看到了這邊的大火……城市中冒出很多根係……攻擊……全都毀了……這邊的植物都沒了……”
“我們分成了兩隊,我們這一隊從渝市往瓊市這邊走。”
“另一隊從渝市往閩市走,我們在雲市匯合。”
在聽完西市特行局人的說明後,楊清源瞭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你們是因為這個原因來的,還來了兩隊人,不過,你們大概要無功而返了。”
楊清源簡單的說了下雲市、渝市、瓊市和閩市的情況。
“這麼說,你這些年一直都是在這邊?”有人開口問道。
“這麼多年?什麼意思?不就是幾日?”楊清源不理解。
“幾日?你都有五年沒有蹤跡了,我們都猜測……”後麵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懂得人都懂。
楊清源很是驚訝:“你們說,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消失了多久?五年?怎麼可能?”
楊清源都要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不然怎麼會能夠從眼前的這些人的口中聽到,他已經消失了5年啦?
5年!
這是多麼漫長的時間啊!
5年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楊清源光是想一想,都心生後怕,隨即,他又想到了一件非常要緊的事情。
“糟糕!五年!我消失了5年!那我的媽媽……”
這一下,楊清源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5年都不曾露過麵,那他的媽媽該是多麼的心急?
應該是……又著急又生氣吧?
楊清源一時都有些後怕,既心急想快點回去,又害怕的不敢回去……
畢竟,這麼長的時間,他不知道要找個什麼藉口……
但他又非常的想要知道在這五年的時間裏,他的母親怎麼樣了。
在剛剛的一番交談中,楊清源大致的瞭解了一些九州的事情,五年的時間,足夠曾經被毀於一旦的城市,以及,遭受到嚴重破壞的城市,被重新建造起來……
隻不過,在往日的城市麵貌在慢慢恢復的時候,也在不斷地遭受到破壞……
“桂市……”楊清源提起他來雲市之前先到的桂市。
“桂市已經被毀了,現在,我們無法進入了……”有人垂頭喪氣。
“可是,我之前進去了,隻不過……”
楊清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什麼?你進去過?怎麼可能?”
麵對眾人的不相信,楊清源簡單的說了一下他來雲市之前遭遇。
而就在楊清源與從西市往瓊市這邊的這一隊人在交談的過程中,另一邊,從渝市往閩市走的那一隊,已經開始進入到雲市的地界。
那一隊的這一路有驚無險,雖然,路是難走了,但並沒有什麼危險出現。
“桂市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楊清源在具體詢問過桂市發生的事情後,很是震驚。
“你們見到【時間】了?”
西市特行局的人連連搖頭。
“沒有見到,我們注意到的時候,桂市就已經不正常了!”
“不正常?”楊清源疑惑。
有人點了點頭:“事情發生的很突然,整個桂市就像與世隔絕,莫名其妙就被分離了,明明城市還在那裏,但就是進不去了!”,
“那段時間就好像持續了有十幾天的時間,之後,某一天桂市又能進了,但是,裏麵已經變得很奇怪了……”
“因為,我們西市離的比較近,所以,當時我們有進去過。”
“當時,我們進去之後,整個桂市裏麵已經沒有人了,所有的建築也都變得很奇怪……”
“我們當時是打算在仔細調查一番的,結果,我們看到了鐘錶,越來越多的鐘錶就在我們的眼前出現,那些鐘錶造型奇特,款式不一,當它們出現後,奇怪的現象也出現了……”
“當時,進入桂市的人裡,有的人突然就變老了,而有的人突然間變得很年輕,當發現這一異狀的時候,當時的人當即便決定撤離桂市,可是,這一次撤離,後麵就再也無法進入桂市……”
“之後,每一次進入桂市,都會被強製返回來,那裏已經成為了不可以再被踏入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楊清源聽完後,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
因為這一隊人都約好了兩隊在雲市匯合,所以,楊清源便與他們分開了,在分開之前,楊清源對著他們提醒了一些事。
“在這邊的這些樹木,全部都是【生命】搞的鬼,不過,現在【生命】已經死了,所以,這些樹木,嗯,我都已經放火燒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你們可以安排人好好的檢查一下,這裏的事情我也會向總部彙報……”
在楊清源說完後,他便趕往了京市。
現在,京市已經重建了,特行局的總部也移回了京市,他便趕往京市,在彙報這邊情況的同時瞭解一下現在的具體情況。
在楊清源到達京市的時候,他發現……京市總部的人的麵孔中已經出現了很多新的麵孔,而這些新的麵孔在另一種角度上也見證了這五年來九州經歷了不少的戰鬥。
不然,怎麼會出現這麼多新麵孔,而熟悉的麵孔卻並沒有見到多少……
就在楊清源這麼想著的時候,迎麵走來了一個熟悉的麵龐,隻不過,這個熟悉的人卻缺少了一隻胳膊。
“薑磊然?”
楊清源很難受的看著薑磊然空蕩蕩的那隻袖子,語氣有些哽咽,“你……”
薑磊然拍了拍楊清源的肩膀,語氣中聽不出來失去了一隻胳膊的喪氣,反而是語氣輕鬆的看著楊清源說道:“你小子可總算是出現了,你知不知道這五年來我們有多擔心你,一直都在想你到底去了哪裏?畢竟,你就這麼突然間的失蹤,可是讓我們擔心壞了。”
“下次,要是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跟我們說,不能再這樣突然的鬧失蹤了,還有。你回家了嗎?你母親可著急了……”
楊清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他加快了速度,衝到了張老的辦公室,將他這五年來……其實也就是幾日的經歷,簡單的彙報了一下……
張老在聽了他的經歷之後,說道:“原來你是到了九州之外,可是聽你的說法,你隻是經過了幾日,看來九州之外的時間流速已經跟我們這裏不一樣了。不過,你小子總算是平安回來了……”
“你還沒有回家?”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趕緊回家!”
……
楊清源回到了久違的魯市。
當他站在芳華小區的門口時,近鄉情怯的停下了腳步,足足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他才鼓起勇氣進入小區。
就在他朝著自家所住的樓棟方向走去的時候,他眼尖的注意到了不遠處的那道身影,那是楊母的背影,楊清源很確定。
看楊母的樣子,應該是買菜回來,畢竟,手裏拎了一袋子蔬菜。
就在楊清源心情激動的想要衝上去的時候,他注意到了母親彎下的腰,駝了的背,和已經半白的頭髮,明明,在楊清源最後一次離開家的時候,他記得母親的背還是直直的,頭髮也是烏黑的,怎麼就五年沒見,母親就蒼老了這麼多?
雙眼發酸的楊清源朝著楊母的背影大喊了一聲:“媽!”
楊母的身影停頓了一瞬,似乎是有些遲疑,似乎是以為自己又產生了錯覺……
在楊清源又喊了一聲:“媽!”後,楊母終於迴轉過身,當看到楊清源的那一刻,手中拎著的蔬菜直接掉落在了地上,駝著的背似乎都變得直了些,衝著楊清源快步的跑了過來,雙手緊緊地抓著楊清源的雙臂,似乎是怕手一動,眼前的人就會不見了一般。
“清源!清源!真的是你!你這孩子總算是回來了!”
“你說你這孩子,怎麼好好的學不去上?去參軍去了呢?”
“這麼多年,你在部隊裏還好嗎?”
“吃的怎麼樣?”
“訓練累不累?”
“……”
“……”
楊母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而楊清源隻是雙目含淚的看著楊母,不管楊母說什麼,他都是回答:“很好!”
“不累!”
“沒事!”
之類的……
關於楊母口中他從軍的事情,他在京市總部又從張老那裏聽說,因為楊清源的突然消失,時間一長,楊母便去學校找他,可是並沒有找到他,張老就聯合軍方的人用楊清源參軍去了這樣的謊言欺騙了楊母,雖然是欺騙,但也是為了楊母好。
楊母本想問的更詳細一些,但被楊清源參軍的軍種比較特殊,需要保密,訓練多等等為由,打消了楊母想聯絡楊清源的念頭。
隻是這樣一來,楊母就更加的擔心楊清源,但什麼情況都不瞭解的情況下,楊母每天都在思念著楊清源、擔心著楊清源……
楊清源緊緊的抱著楊母,親身感受著五年的時光在楊母的身上留下的痕跡。
5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原本還是個大學生的楊清源而言,5年的時光就是將他從本來還是個學生的身份給直接過渡到了進入社會,成為一個社會人的身份。
而母親在五年的時光裡,變化很大,歲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兩鬢斑白,挺拔的身姿不復存在,皺紋爬上臉龐……
反觀楊清源,時間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他變化的隻有歲數,在外表上仍然還是曾經學生時期的的模樣。
……
如今沒有什麼任務的楊清源安心的待在了家中,在家中的日子是平靜的,時間的流逝也是飛快的,如此平靜寧和的日子都快要讓楊清源忘記了之前發生的種種……
當然,這隻是一種身體上的感覺、精神上的放鬆……
這樣輕鬆的日子並沒有一直的持續下去,畢竟,在九州還有一個一直都待解決的問題,那就是一直持續的極晝。
這五年來,每一天都是白天,黑夜已經有五年不曾降臨,所幸的事天上的那一輪太陽雖然日日上班,但是溫度並不可怕,讓人們不用在忍受無止境的極晝的同時,還要去忍受高溫天氣。
一開始,極晝的出現,人們都是不習慣、不適應的,但是,隨著天天如此,慢慢的也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但是,長時間極晝帶來的影響卻也在不可避免的發生著……
生物的生長需要正常的晝夜交替,人類的生活也需要正常的日夜,五年的極晝已經潛移默化的影響了人們的生活習慣,為了身體的健康,家家戶戶以及一些場所都裝上了遮擋光線的簾子、板子等等,隻為了人造黑夜,能夠有舒適的休息環境……
而植物的生長也需要黑夜的存在……
有的時候,有一些科技完全是被生活逼出來的,為了讓植物能夠在極晝環境中更好的生長,人們為植物建造了人工的黑夜環境。
當需要日照時,讓植物正常的接受太陽的光線,當需要夜晚時,將為植物建造的特殊材質的棚頂拉上,全包圍式的特殊材質完全的遮擋了太陽光線,讓植物擁有了黑夜的降臨。
就靠這樣的方式,九州的植物在頑強的生長著,九州的人也在頑強的生活著……
說來也是奇怪,這一輪太陽一直都是這樣,不曾有過任何的改變。
而造成極晝的影響的存在,也一直都沒有見到過,也有可能是見過但沒能認出來?
但不管怎麼說,九州除了一直持續極晝,太陽永遠不下山,在極晝中沒有發生任何其他不好的事情。
這一點不管是誰都感到奇怪,有瞭解情況的知道九州正在發生著異變,而有不瞭解情況的則是在各種猜測,甚至都有人在猜測是不是人類要滅亡了……
官方也有給過很官方的解釋,但對於官方提出的天象異常這一解釋絕大多數人都是聽聽就放了,並沒有完全的去信任它。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九州的人已經不再是曾經的他們,他們也經歷了不少事情,有的是直接親身經歷過各種事件,有的是耳聽目染了各種事件,有的完全是靠從各種途徑聽來的各種事件……
理智、聰明的人,知道這是要有大事發生的徵兆……
而迷信、膽怯的人,已經開始自暴自棄……
有遠見的人,知道九州正處於怎樣的處境……
畢竟,九州之外的情況隻要有心去瞭解,基本都能得到些模稜兩可的資訊,特行局的人早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將什麼都瞞得嚴嚴實實,不讓九州的普通民眾發現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麵,不是不想瞞,也不是放棄了,而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也根本沒辦法了,九州外圍一圈都是顯目的永夜,這與如今九州內部的極晝形成了強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