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亦瑉就好像完全不知道痛一般,埋頭攻擊,他的麵色蒼白,嘴唇發黑,身上之前被毒液腐蝕的傷口滲出黑血。
滲入體內的毒素,隨著孫亦瑉使用靈力的程度,開始向四處擴散……
漆黑的神力屏障一顫一顫!
“鏘!”
刀尖被集中灌注靈力的三尖兩刃刀,對著漆黑的神力屏障直直刺去。
“嘩!”
一團炙熱的火焰衝擊在漆黑的神力屏障之上,微微染紅了屏障。
“鏘!”
緊隨其後,紫焰蛇矛火尖槍對著炙熱火焰攻擊的地方就是一番連環不間斷地直刺。
“當!”
沾染上斑斑血跡、彎曲變形的青銅盤花棍,重重砸落在漆黑的神力屏障之上……
漆黑的神力屏障劇烈顫抖,塔爾玻斯眉頭微擰,似乎很是不悅。
它眼中的螻蟻,竟然敢如此挑釁於它。
似乎看夠了,或者,忍夠了的塔爾玻斯,直接將手中的漆黑三叉戟脫手橫向砸出。
孫亦瑉、李拏天、楊清源和陳君莫,一齊被橫過來的漆黑三叉戟戟身砸中,瞬間,幾人被這股直擊身體的力量,砸落到身後下方的黑色礫石地麵裡。
“噗!”
一口黑血從孫亦瑉和陳君莫的口中噴出。
兩人咳嗽不停,身體在黑色礫石地麵上微微弓起,星星點點的黑血從喉間被咳出,染紅掩著嘴的手掌。
傷痕纍纍的楊清源和李拏天,在這一擊之下,摔在地上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氣,正準備爬起來時……
“嗖!”
“嗖!”
……
一把把唐刀被投擲出去,滿天都是唐刀飛擲的刀影。
就算實力弱、就算近不了身、就算打不過,能添點堵、搗點亂,也是好的。
“鏘!”
“當!”
“鏘!”
“當!”
利器相互交接。
塔爾玻斯隻是微微垂眸掃了眼投擲向它的武器,淡淡一眼,一把把唐刀便互相相撞起來。
兵器碰撞,刀刀相交,火星四射!
……
“還愣著幹什麼?”
“上!”
“拚了!”
“乾它!”
“啊——”
“……”
謝承鄴、殷浩、薑曉、毛阿寧、顧靈兒等人,撿起掉落下來的唐刀,一個個不要命的衝著懸在高空的塔爾玻斯發起攻擊!
塔爾玻斯冰冷的雙眸一瞪,眾人攻擊的身形都停頓了一瞬,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困住了他們。
緊接著,便是一陣稀疏的摔落聲響。
“嘭!”
“嘭!”
……
顧靈兒、毛阿寧等人直接倒飛出去。
塔爾玻斯手一揮,謝承鄴、薑曉等人,瞬間便被一股漆黑神力給纏繞住。
這股漆黑神力似乎能夠侵蝕麵板,隻見,殷浩、謝承鄴等人,在與漆黑神力直接接觸的麵板上,竟發生了變化。
本來就已經黯淡的白色越發變暗,隱隱地在往灰色轉變……
而已經有些泛灰的則是被加劇了速度,向深灰轉變……
顏色在越來越暗……
“啊!”
“啊!”
……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從謝承鄴、殷浩、杜免他們的口中,無法抑製的喊出!
……
“你敢!”聽著同伴如此淒厲的慘叫,馮天徵氣得渾身顫抖,持著半截唐刀就衝著塔爾玻斯砍去!
“嗖!”
一條紅綢卷過,纏上被黑色神力纏繞住的眾人的腿部,將他們往下一拉……
同時,一道紅芒閃過,裹挾著炙熱的火焰,直直的衝著塔爾玻斯的所在而去……
這是李拏天將紫焰蛇矛火尖槍給擲了出去!
與這道炙熱的紅芒相隨的,還有一道銀色閃電,銀色的三尖兩刃刀飛速旋轉著射向塔爾玻斯……
麵對襲來的攻勢,塔爾玻斯不慌不忙,手中漆黑三叉戟隨意擺動,便輕鬆將襲來的攻勢給一一化解。
在馮天徵、楊清源、李拏天被擊退的同時,空氣中驟然升起一股寒氣,程帆、傅子祁、林江白位於塔爾玻斯的下方,三人或單掌或雙掌的按在地上,一道冰柱從三人麵前的地麵上騰起,迅速上升!
一道寒氣逼人的冰柱,以極快的速度向上,將塔爾玻斯包裹在這一道從地麵騰起的巨大冰柱之中。
纏繞在殷浩、薑曉等人身上的黑色神力,也在這一刻如煙圈一般,轟然散開!
失去黑色神力束縛的殷浩、薑曉等人,彷彿被抽去力氣一般,全部癱坐在地上,身上顏色的變化與剛剛相比,速度在變緩,但與之前相比,速度又快了很多,身體在很明顯的變暗!
殷浩、薑曉等人,看著身體明顯的變化,都有些著急,一個個的都害怕看到自己全黑的那一刻,畢竟,之前那些黑色人形是什麼樣,他們可都看得很清楚。
他們要是變成了那般,很有可能什麼忙都幫不上,甚至,還會拖後腿。
他們都不願意變成那樣!
時間緊迫,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給大家想東想西……
失去左臂的程帆、重傷的林江白和中毒的傅子祁,即便使出全力,他們也困不住塔爾玻斯多久,更何況,還是在這樣的狀態下。
很快,巨大的冰柱上便傳來一陣“哢嚓!哢嚓!……”的清脆聲響。
巨大的冰柱從最上方開始,出現細碎的紋路,細碎的紋路一邊向下蔓延,一邊往內部加深……
不過幾息之間,巨大的冰柱便崩碎成無數的碎冰塊,碎冰塊藉著崩碎的爆發力向四周射去……
程帆、林江白和傅子祁,因處於巨大冰柱的下方,距離最近,直接被這股爆發力給沖的向外翻滾……
傷痕纍纍的身體,傷勢加重!
“【流螢】!”
眼見鋪天蓋地的碎冰塊射了過來,林九昭趕緊使出五彩光華屏障,將下方的人全部都籠罩在【流螢】的範圍內。
一個個分散的五彩光華屏障在滿天的碎冰塊與黑色礫石地麵上展開,如同一朵朵在險境下盛開的閃爍著五彩光華的花朵。
與此同時,一股更強大的威壓降臨,直接壓迫著在場所有人的心神,有境界低的、身受重傷的,在這股威壓下,或是被壓彎了身軀、五臟六腑俱顫,或是直接跪在地上、狂吐鮮血、狼狽不堪……
塔爾玻斯用它那雙藐視萬物的冰冷雙眸,冷冷的盯著下方它口中的‘螻蟻’,單薄的雙唇輕啟,一道呢喃聲從雙唇間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