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堅硬而不光滑的黑色礫石地麵竟然冒出一道道手臂粗細的黑色煙柱,這些黑色煙柱並不是普通的煙,它們有形,也不易散,雖外形像煙,但本質就如同粗繩。
這些黑色煙柱有選擇的、快速地、纏繞上地麵上所有的白色光人、灰色光人……
朱一辰、謝承鄴、常思安、薑曉等人,在被黑色煙柱纏繞的那一瞬間,黑色煙柱便立即侵入進身體內部,完全不給人留些做出反應的機會與時間,而被黑色煙柱侵入的身體,正在迅速變黑!
“啊!”
“啊!”
“啊”
……
一道道淒厲的慘叫從朱一辰、常思安、謝承鄴、杜免等人的口中發出。
別人隻能看到黑色煙柱侵入了他們的身體,但具體是什麼情況,隻有親身體會的人才知曉。
所以,楊清源、林九昭、馮天徵他們根本無法知曉、也無法想像,朱一辰、殷浩他們正在遭遇著什麼!
整個身體、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在燃燒、在腐蝕、在熔化……
一種無以形容的劇痛,在身體的每一處發生……
……
楊清源、林九昭他們隻能看到朱一辰、殷浩他們痛苦的身形、扭動翻滾的身體……
以及,聽到一聲聲淒厲、痛苦的慘叫……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黑色煙柱出現的突然,纏繞的速度快,侵入的速度更快。
現在,這些黑色煙柱已經完全消失在了謝承鄴、朱一辰、杜免等人的身體內,而楊清源、馮天徵、顧靈兒、林九昭等人,隻能在一旁束手無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幫助他們。
“你做了什麼!”無從下手的楊清源將怒火發泄到塔爾玻斯的身上。
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在靈力的灌注下發著銀色的光芒,招招狠辣,對著塔爾玻斯全力攻擊。
一旁被這一聲聲慘叫激的怒火中燒的李拏天,將紫焰蛇矛火尖槍插在黑色礫石地上,一甩紅綢,紅綢衝著塔爾玻斯的下方纏去……
“鏘!”
“鏘!”
……
漆黑三叉戟與銀色三尖兩刃刀不斷碰撞,火星四濺!
楊清源越是與塔爾玻斯交手,越是發現……
它好像……沒有剛剛那麼厲害了?
漆黑的神力屏障也沒用?
越是這樣,楊清源越是謹慎,誰知道它是不是在醞釀著大招!
塔爾玻斯在與楊清源的不斷交手中,對於纏繞過來的紅綢並沒放在心上,在它看來,不過就是一塊破紅布,等著紅綢碰到它的那刻就碎了它。
可惜,塔爾玻斯失算了,紅綢並沒有它想像中的那麼脆弱,反而很頑強。
在塔爾玻斯的神力下,紅綢收放自如的調整自己,牢牢地纏繞在塔爾玻斯的下半身上。
一番掙紮後,塔爾玻斯本來就不白的臉色更黑了,特別是當它感受到從下方傳來的拉扯力時,臉色瞬間黑了好幾個度。
“放肆!”
塔爾玻斯沒想到幾隻螻蟻居然妄想將它弄到骯髒汙穢的地麵上。
一邊與楊清源過招,一邊穩住身體,不讓它的身體被紅綢給拉扯了下去,時不時還要打飛襲擊的馮天徵、孫亦瑉、林九昭、陳君莫、蘇雲芷、嚴靳竹、毛阿寧、顧靈兒等人。
塔爾玻斯很忙!
但再忙,也不允許螻蟻的以下犯上!
塔爾玻斯不允許自己在螻蟻的麵前受傷!
更不允許它被螻蟻給拖下去,去觸碰骯髒汙穢的地麵!
神是高高在上的!
神的自尊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李拏天用能動的左臂拚命往下拉扯著紅綢,勢必要將高高在上的塔爾玻斯給拉到地麵上來……
程帆、林江白和傅子祁,站在李拏天的身側,幫他一起拉!
分神應對接連不斷的襲擊的塔爾玻斯,臉色越來越難看,它的身體也正在慢慢地向地麵靠近……
“找死!”塔爾玻斯咬著牙關,兇狠的罵道。
“我們就是在要你死!”毛阿寧挑釁道。
“啊!”
“啊!”
……
在毛阿寧挑釁之後,迎來的不是塔爾玻斯的神力壓製,而是下方謝承鄴、朱一辰他們更加痛苦的慘叫。
此刻,他們的身體已經完全變黑了!
注意到這一幕的馮天徵、楊清源、顧靈兒等人,心頭都是一顫。
這麼快!
隨即,手下的攻勢更加兇狠了起來。
馮天徵、楊清源等人,以為隻要將塔爾玻斯打敗了,就能救謝承鄴他們,隻是沒想到,他們變黑的速度會那麼快,而他們還沒能將塔爾玻斯打敗!
眼看著,塔爾玻斯離地麵越來越近,很快就能把它拉到地麵上,限製它的行動與範圍……
可接下來,迎來的卻是讓李拏天、馮天徵、楊清源等人,崩潰的一幕。
“嘭!”
“嘭!”
“嘭!”
……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在黑色礫石地麵上響起,發出聲響的正是謝承鄴、杜免、朱一辰他們。
全黑的身體,“嘭!”的爆開,化作一灘灘粘稠的漆黑液體灑落在黑色礫石地麵上,浸染的黑色礫石泛著別樣的光澤。
聽到這陣動靜的林九昭、楊清源、孫亦瑉等人,回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一灘灘粘稠的漆黑液體瞬間汽化,而本來神色難看的塔爾玻斯,竟露出了愉悅、舒適的神情,甚至,饜足的伸舌舔了舔嘴唇。
一股強橫的神力波動從塔爾玻斯的身上傳出,威壓更甚之前!
親眼目睹這一切,林九昭雙目赤紅,將視線從已經消失在黑色礫石地麵上的、由同伴所化的、那一灘灘粘稠的漆黑液體上收回,感受到塔爾玻斯神力更甚之後,失控的衝著塔爾玻斯嘶吼道。
“為什麼?”
“你,是把他們吃了嗎?”
“你,是不是吃了他們?”
“混蛋!”
“就你這樣,你算哪門子的神?”
“螻蟻的作用,就是供神享用。”塔爾玻斯傲然不屑的說道,“那幾隻螻蟻,算他們命好,可以給本神享用。”
“命好?”
“享用?”
“嗬!”
“我活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明明神情痛苦的林九昭,卻偏偏笑了起來。
“既然這樣,把你也給我享用享用吧!”
“正好……”林九昭食指放在金色鏈劍的劍身之上,手指輕輕地沿著劍身撫過,“正好我的劍還沒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