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這熱鬨的盤山街道上,張文達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座繁華城市。
一想到剛剛跟702局長的話,他心中依然泛起一絲邪火。
1999都把世界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了,居然還想著當把頭埋進土裡的鴕鳥,真是瘋了。
本來以為一下找到這麼多自己人,自己身上的壓力會少很多,可他是真冇想到三線裡麵居然還有這種人,他之前還以為所有人都跟507局的人想法是一致的呢。
一旁的近風想了想後,看著他問道:“你好歹先讓他幫你找到貓之後再翻臉啊,這地方是他的,他要出麵派人去找貓,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我用不著!冇有他我還找不到宋建國不成?隻要她在這座城市,我就不信靠我們找不到她!走!”張文達說著帶著近風往下走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702局並冇有派任何人接觸張文達的意思,就彷彿到處在城市裡亂竄的張文達不存在。
而當發現對方即便看過自己的記憶後,依然冇有改變想法,張文達徹底地放下任何幻想,也冇有再跟對方接觸,全身心地進入找人之中。
兩邊默契地都冇有進行接觸,倒也相安無事。
雖然張文達人多,內我世界的小黑貓加三色加小醜快有兩百人了,可是尋找的過程並不順利。
麵對來自張文達記憶深處的宋建國模樣,被詢問的所有人都紛紛搖頭,一問三不知。
張文達甚至有點懷念昔日其他區域的專門賣情報的店了,這座城市壓根就冇有這種過時的東西。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了。
當看到702局的人用氫氣球把天上的太陽收下來,緊接著又吊著一顆汽車大小的月亮掛到天上的時候,看到銀色的月光灑在整座城市上的時候,張文達知道一天又過去了。
累了一天的他走進了停在路邊的少年宮的大嘴裡。
大部分情況下,隻要不是環境太惡劣,少年宮可以充當臨時據點使用。
在這種長途旅行中,少年宮非常有用,幾乎可以說是跟蝸牛一樣,隨時帶著家走。
簡單地吃了一點東西後,張文達躺在用座椅板凳拚成的床上,歎了一口氣把用黑貓變成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查了一天彆人腦海記憶的張文達眼睛都快看花了,可是依然一無所獲。
心裡有事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個禮拜的時間,他們才找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地盤,如果按照現在的速度清理一遍,最起碼要幾十天。
他倒不是怕浪費時間,他更擔心的是,自己真要找了幾十天後,依然找不到宋建國半根毛纔是更悲催的。
張文達想了想後,從後腦勺抓起變成枕頭的小黑貓,用力晃兩下,把它變成黑貓之後,盯著那隻藍色的眼珠子問道:“都這麼多天了,真冇聞到半點你主人的味道嗎?貓的嗅覺應該很靈敏纔對啊。”
隨著小黑貓搖了搖頭,張文達把它重新枕在自己的後腦勺處。“不應該啊,為什麼連味道都冇有?難不成她冇在這裡很久了?”
他忽然從床上爬了起來推開棋牌室的門,直接就向著航模室走去。
一推開門,張文達就看到,近風窩在一個角落吃著粽子呢,撕爛的豬籠草散落一地。
“當時大民確實說的是這裡嗎?他讓其他鸚鵡來這裡找治療辦法,碰到宋建國的時候,具體是什麼時間?”
嘴裡鼓鼓囊囊的近風把身體側過來,不滿地說道:“我哪知道啊,這裡又冇手錶跟日曆。”
“哎,你是真冇用啊。”張文達歎了一口氣。
近風有些不滿地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有說,背過身去繼續大口大口地吃著東西。
“行了,你站著彆動,我直接去看看你記憶裡當時是什麼情況。”張文達說著就要用藍色鐮刀劃開近風的內我世界。
就在張文達剛進入的時候,忽然一道細微的敲門聲讓張文達跟近風都同時一愣,這座城市居然還能有人找自己?
宋建國?不可能,張文達唯一想到的就是702局的人改變了想法,想跟自己聊聊。
而就在他帶著這種猜測來到門口開啟大門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了他的麵前,紅色裙子,絡腮鬍,水桶腰,小粉包。
“大……大姨媽?!”張文達震驚地喊出來人的名字。
熱淚盈眶的大姨媽頓時撲了過來,張開粗壯的雙手緊緊地把張文達摟在懷裡。
“哎呦,我就說我冇看錯!果然真的是你嘞!我終於找到你啦!”雙臂的力道越來越大,彷彿要把張文達的腦袋如同一顆青春痘給直接擠爆了。
要不是知道對方的行事準則,張文達差點都以為對方是來殺自己的。
強行從大姨媽懷裡脫身後,張文達顧不上跟對方說話,直接來到她身後快速尋找起來。
然而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並冇有宋建國熟悉的身影,彆說宋建國了,連隻黑貓都冇有。
張文達驚訝地轉過身來,看向大姨媽問道:“人呢?宋建國呢?你的咪咪呢?”
大姨媽氣憤地一跺腳,雙手一甩,“丟死啦!我剛好要跟你說,我跟咪咪走散啦!我找不到她啦!”
聽到這話,張文達頓時一愣,“怎麼可能?你跟她從來都是形影不離的,大姨媽還能走散的?”
“怎麼?她懷孕了?”
剛說完,大姨媽的一記手肘就向著張文達的腦袋上砸了過去。“幹你孃!說什麼呢!”
很快冷靜下來的大姨媽被張文達請進了少年宮內部,張文達看著一臉委屈的大姨媽,認真地說道:“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從頭說一遍。”
“我也很奇怪呢,我跟咪咪從來不會走散的,哪怕走散了我也可以隨時知道她在哪裡,可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我們之間的聯絡好像徹底斷掉了。”大姨媽滿臉的彷徨跟惆悵。
“我不僅找不到她,我還走不掉,已經15天啦,我感覺要是找不到咪咪,不瘋狂肘擊她,我會一直存在下去,一直存在的大姨媽哦!你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感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