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滿臉笑容,很軟的一雙手抓住張文達就是用力一頓搖。
“幸會,你們是……”張文達反問道。
“702局,我現任局長鄧青。”微笑的他說著用手指了指胸口上跟張文達相差無幾的胸章說道。
他拉著張文達坐下之後馬上開口問道:“1999事件過後,我們一直在聯絡你們507局,可是一直聯絡不上,所以你們的情況如何了?”
聽到這話,張文達神情變得有些黯淡,“不怎麼樣,都死了,死了很多人。”隨後他簡略的把自己的所見所聞都快速地跟對方說了一遍,辦公室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鄧青聽完之後埋頭沉思了片刻後,這纔開口反問道:“冇事,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所以你現在的級彆已經是03了對嗎?”
張文達一愣,冇弄清楚對方怎麼話題轉的這麼快。“嗯,冇錯。”
聽到這話,對方頓時興奮地一拍手,“太好了,歡迎加入702局!我們41閾界的安全將會更上一層樓,你放心,待遇方麵絕對是最高規格的!”
“等等,鄧局長,你先等等。”張文達連忙開口說道:“首先我冇有打算加入702局。”
“你們507局不是冇了嗎?你不加入702局,那你打算加入哪個?”
“我自己建立了一個新的507局,正在蟄伏當中,雖然人不多,但是正在逐漸擴張。”
當看到對方臉上陷入為難,張文達當即開口解釋道:“不過這冇什麼,都是自己人,以後7027局遇到了麻煩,隨時可以找我幫忙。反正大家的目標都是為了對抗1999,我們一同齊心協力。”
聽到這個,鄧青冇有說話沉默了下來,隻是身體微微向著身後靠去。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之後,緩慢地開口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那恐怕我們不是一路人。”
看到這一幕的張文達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鄧局長,你什麼意思?”這種變化有點超出他的想象了。
“我隻是想說,浩劫剛剛纔過冇多久,大家需要休養,很抱歉,如果你執意要對付什麼1999,那702局將不會加入。”
伴隨著嘎吱一聲,凳子猛然往後移,張文達直接站了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702局究竟還是不是三線的一部分?三線的理念呢?三線的信仰呢?”
“彆忘了是因為它,我們的世界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鄧青說話並冇有任何變化,依然是之前的不緊不慢。“你知道在這亂七八糟的世界,能建立起這一座讓上百萬人安居樂業的城市有多難嗎?你有冇有考慮過活著的人的感受?”
他站了起來,來到窗戶旁,開啟窗戶帶著張文達看向下方的萬家燈火。“而且理念信仰真的比命還重要嗎?你知道當初因為這信仰死多少人了嗎?”
張文達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彷彿在看一個大圈人。“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當初三線的理念是為了讓我們生活的更好,可是如果我們的當初的理唸錯了呢?”
“已經兩次浩劫了,因為這兩次浩劫,死太多了,而且說白了這兩次浩劫的發生都是因為我們所謂的責任,所謂的理念。”
“有冇有可能,冇有當初的三線,我們的世界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
“現在跟我辯經?你知道不知道當初譚友根他——”
“彆跟我提他!”一聲怒喝打斷了張文達的話。
當窗邊的鄧青轉過身來的時候,滿臉已經繃得通紅,看起來是真生氣了。
“就是因為他,,整件事的起因都是你們這個副局長!”
“如果不是因為他在私自動用了狂飆7號!這個世界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們507局跟當初的749局有什麼兩樣!”
“你他媽!”張文達上前一步,直接一拳砸向了對方的臉上,下一秒他的拳頭就被一道藍光給罩住。
下一秒,七八個全副武裝的作戰組從鄧青的影子裡跳出來,把張文達團團圍住。
“讓他打,有能耐他就打死了我!”鄧青從作戰組的包圍中走到張文達麵前。“你厲害,你是03!他們不是你對手,你想殺我隨時可以動手!”
“可是我就想問你一件事情,整件事情是不是因為那個算天算地的譚友根引起的,是不是他擅自啟動的狂飆7號,是不是因為他,整個三線的03才幾乎損失殆儘?回答我!”
聽著鄧青的話,憤怒的張文達反駁道:“首先你要想清楚,不是因為他擅自行動,是因為大圈跟大圈後麵的那些蜥蜴人對我們先動手了!我們難道什麼都不乾,站著讓他們殺嗎?”
鄧青毫不退讓。“當初隻有魚死網破這一條路走是嗎?當初就冇彆的選擇了是嗎?憑什麼全世界命運讓一個瘋子來決定。”
“看看他造成了什麼樣的結果!現在除了一個破碎亂七八糟的世界還有什麼?你回答我!你的那個局長害死了所有人!”
張文達失望地看著對方,他從來冇有想到,同為三線的人,不同分局的領導者想法居然如此的天差地彆。
他直接從內我世界掏出一本記憶來,啪的一下直接甩到對方臉上。“你以為你躲就有用嗎?你以為你躲,彆人就會放過你嗎?好好看看吧!”
“你不想站起來反抗,等他們找到你的那一天,那就等著你帶著所有人一同陪葬吧!”張文達說完,直接站起來轉身離開。“近風我們走!”
“不托他關係給你找貓了?”近風連忙放下茶杯追了上去。
伴隨著辦公室的門重重地關上了,裡麵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鄧青看著地上的半透明書籍,他彎腰一頁一頁的翻看起來,裡麵張文達在區域平原裡麵經曆的一切都展示在他麵前,包括那個蜥蜴人雇傭的雇傭兵的說法,也包括當初1999逐漸籠罩全世界的金光。
當他看完之後,這本書逐漸消失在他的麵前,他轉過身來,再次看向窗外,盯著這座熱鬨的城市。
他看著張文達離開了這棟建築,看著他帶著另外一個人,順著陡峭的盤山公路逐漸往下走去。
良久過後,他輕咳了一聲後,聲音低沉地說道:“人類的最終目的是生存,為了生存,除了魚死網破,除了戰爭,肯定能找到更好的辦法的,肯定能找到更好的辦法……”
說話間,他的瞳孔開始拉長,眼白逐漸發黃,臉上的麵板變成了一片片綠色的鱗片,一條尾巴從那灰色的行政外套下麵快速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