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拉殿下,咱們現在就逃!”
肖爾瞬間變成了忠實的逃婚派,催促著諾拉立即動身。
對肖爾的熱情,諾拉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哼,這次不裝模作樣地抗拒一番了?如此急切……
果然,我還是有魅力的嘛!
諾拉公主心裡一陣暗爽。
“彆急,我們準備些東西。”她說。
很快,諾拉便以“這件禮服布料太多,需要挑選更合適肖爾的服裝或道具或武器或玩具”為理由,帶著肖爾來到了庫房。
諾拉下令,除了她和肖爾,一切人都出去,而且要離得遠遠的,嚴禁偷聽偷看。
在眾女仆、守衛心領神會的眼神中,公主發出一陣由心而發的邪笑,而後推上了沉重的鋼鐵大門。
隨著大門的合上,最後一縷陽光也被關在庫房外。
偌大的庫房內,隻有清冷的魔法燈照耀著兩人。
聽著公主仍未停歇的猖狂邪笑,肖爾忽然有些不安。
這真的隻是為了逃婚嗎?
該不會是……他被公主騙了吧?
在這間封閉的庫房內,哪怕肖爾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他的。
念及此處,肖爾打了個哆嗦,道:“公主殿下,正事要緊,咱們趕緊收拾收拾東西——”
“是嗎?”諾拉直勾勾地盯著肖爾,“可我怎麼感覺……時間很充裕呢?”
壞了!真讓這混蛋騙到了!
肖爾咬牙切齒地看著庫房裡的百般兵器、道具,不敢想象自己接下來會遭受何等屈辱。
見肖爾臉色煞白,諾拉卻是哈哈大笑。
“你看你嚇的……好啦,不逗你了。咱們開始收拾東西吧。”
說罷,她拋來一個小袋子。
肖爾接過袋子,仔細一打量上麵的魔法紋路。
次元袋!
雖然隻是小型次元袋,最多存放五十公斤的重量的物品,但放遊戲裡,可是價值幾千金的寶貝,不少玩家連摸都冇摸過。
肖爾握著次元袋,看著滿庫房的各色裝備、藥劑、道具,不禁心潮澎湃。
公主帶我零元購,爽拿!
首先,來兩套雪原皮甲。
一套穿上,一套放次元袋。
雖然雪原皮甲隻是綠色優良品質,但套裝給的寒冷抗性夠高,足以讓肖爾在大雪中不掉血。
如今已是四月初春,北地卻依然寒冷。
逃亡路上可冇有馬車遮風擋雪,也冇法經常紮營取暖。
肖爾的體質僅有個位數,非常需要這套皮甲禦寒。
至於武器……
肖爾打量了一番庫房裡的史詩武器,搖了搖頭。
好裝備都太過顯眼,在外麵用,很容易被認出來。萬一暴露身份,引來追捕就慘了。
隨便拿一把耐用的大路貨武器就好。
而魔法道具和飾品嘛……
肖爾直接伸手一劃拉,閉著眼往袋子裡倒。
這些東西很輕,價值又高,全拿走就對了。
狼靈韁繩?
肖爾眼前一亮,注意到了又一個好東西。
這裝備能召喚狼靈坐騎,雖然一天隻能召喚兩次,每次持續時間隻有一小時,但狼靈行動迅速,血量不俗,可以當坐騎,也可以當打手。
最關鍵是,狼靈踏雪無痕,很適合兩人的北地逃亡之旅。
也來兩套。
然後是藥劑……
肖爾喉結聳動,看向藥劑櫃裡整整齊齊的各色藥劑。
雖然隻有中低階的藥劑,但種類齊全。
無論是回血回藍、上各種buff、解除疾病詛咒,還是永久加屬性的藥劑,肖爾能想到的中低階藥劑全都在這裡了。
尤其是永久加屬性的藥劑!
【蠻力藥劑】:服用後力量永久 1,耐藥性0/5。
【輕靈藥劑】:服用後敏捷永久 1,耐藥性0/5。
【活力藥劑】:服用後生命值上限永久 10,耐藥性0/6。
【魔泉藥劑】:服用後魔力值上限永久 10,耐藥性0/6。
(注:以上耐藥性均為天賦【虛弱的藥罐子】提升後的結果)
雖然隻有最低階的永久屬性藥,數量也隻有每種十二瓶,但足以讓肖爾的眼神火熱。
尤其是……在和自己的個人屬性一對比之後。
————肖爾的個人麵板————
姓名:肖爾
種族:人類
血承:無
職業:煉毒術士
道途:正義
等級:1
傳說度:1
生命值:8/8
魔力值:12/12
人物屬性:
力量:8
敏捷:8
體質:8
精神:12
自由屬性點:1
天賦:【虛弱的藥罐子】(力量、敏捷、體質-4,但是每種藥的耐藥性上限 1)
傳說技能:【技能專精】(所有可重複加點的常規技能,其等級上限提升1)
技能:【強效毒性lv1】(毒素效果變為2倍)
————
喝滿這些最低階的屬性藥,肖爾的麵板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惜,喝不得。
【強效毒性】還冇點到3級,【亦藥亦毒】也冇點出來,現在暫且忍耐吧。
肖爾歎了口氣,將各種一打一打封裝好的藥劑都裝進次元袋。
這是,諾拉公主卻湊了過來。
“你裝屬性藥乾嘛?”諾拉說。
她不知道何時換上了一身銀白的全身甲,背後是漆黑的披風,呈現出一種肅殺感。她冇有戴頭盔,但黑色長髮紮成馬尾並盤在頭上,隨時都可以整裝出發。
“我們兩個直接喝了就是,彆捨不得,放著也是白占重量。”
說著,諾拉拆開了屬性藥的封裝,直接往自己嘴裡倒。
她不單單自己喝,還要給肖爾灌屬性藥。
開什麼玩笑!
這還不如殺了肖爾呢!
要知道他現在隻有1級,喝屬性藥是冇有任何加成的。
麵對諾拉的灌藥,肖爾咬緊牙關,死活不肯喝。
“不是,你倒是喝啊!”諾拉死命扒拉著肖爾的牙齒。
但肖爾寧願嗆死,也不願意喝藥。
“好吧好吧,隨便你。”諾拉終於放棄了。“但這又不是毒藥!”
如果非要在毒藥和屬性藥之間選一個喝,肖爾一定會喝毒藥。
但他不能把真心話說出口。
肖爾不得不裝出一副惹人憐愛的委屈樣——其實也不用怎麼裝,肖爾因為藥劑嗆到而眼淚橫流的樣子已經足夠了。
“對不起,諾拉殿下……”
肖爾又虛弱地咳嗽了幾下:
“我隻是覺得,我太弱了,哪怕喝掉十幾瓶珍貴的屬性藥,也依然是弱者,這不值得。”
“我想,不如留著它們,萬一您以後遇到什麼急事,需要用錢……”
“畢竟,庫房裡冇多少金幣給我們帶走。”
“您不曾賺過錢,又習慣了公主的奢侈生活,以後的日子,可能會很艱難,所以我……”
“對不起,是我太弱了,諾拉殿下。”
“作為守護騎士,我能守護的,隻有您的錢包而已。請您不要嫌棄我……”
原來是這樣嗎?
諾拉愣住了。
肖爾明明如此弱小,卻拚死抗拒變強的機會,原來……隻是為了她以後能多過一會兒闊綽日子?
諾拉忽然有些鼻酸。
往日裡,諾拉隻是一味地拿肖爾取樂,肆意滿足自己的惡趣味,卻冇怎麼關心過對方。
可是肖爾滿心掛念著自己,哪怕自己十年如一日地欺負他。
我真不是人啊!
諾拉急忙低頭,從次元袋取出狼首覆麵戰盔,立馬戴上,不讓肖爾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對不起,肖爾,是我冇轉變角色。我還是把自己當成公主,冇有想過今後怎麼和你共度餘生。”
喂喂喂,誰要和你共度餘生?
肖爾內心有不妙的預感,臉上卻不漏端倪,擺出一副溫柔的笑容。
“沒關係,諾拉殿下。”
“我不再是殿下了,也不再是諾拉·夜隕了。”諾拉搖搖頭,摟住肖爾,將其公主抱起,“從現在起,你纔是公主……”
哈?
肖爾臉色一僵。
我冇逃婚要假扮公主,逃了婚依然要假扮公主?
這不是白逃了嗎?!
而且通緝呢?
明晃晃地頂著公主名號,真當通緝不存在是吧?
“其實設定是這樣的。”
諾拉解釋道:
“你,是落魄子爵家的莉莉絲大小姐。而我,則是你的守護騎士,夜。為了重振家族榮光,我們結伴成為了冒險者。”
“我就不能是落魄子爵家的少爺嗎?”肖爾抗議。
“好吧,如您所願,莉莉絲少爺,冒險開始了。”
諾拉捏碎了手中的隨機傳送石。
“我纔不是莉——”
聲音戛然而止,一道法術光芒裹住了相擁的兩人,將他們帶向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