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審訊·溟的真實身份
隕星平原北部,一處隱蔽的星骸洞穴內。
五十餘人的隊伍暫時在此休整。神域戰士在外圍佈下警戒結界,洞內,神無月、陸仁等核心七人圍坐一圈,中央是那顆封印溟的金色珠子。
神無月指尖輕點珠子,金光散去,溟的身影重新出現,但被數道金色鎖鏈禁錮,跪倒在地。
“溟,現在可以說了。”神無月的聲音清冷,“把你知道的關於第七殿主的全部計劃,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溟抬起頭,枯槁的麵容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神女,你以為抓住我,就能破壞殿主的計劃?太天真了。殿主的佈局早已完成,現在隻等魚兒全部入網。”
“魚兒?”陸仁皺眉,“指的是參加大比的隊伍?”
“不錯。”溟看向陸仁,眼中閃過複雜神色,“陸宮主,其實我對你並無惡意。相反,我很欣賞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長到這個地步,你是真正的天才。”
“廢話少說。”斷嶽劍聖冷聲道,“你與第七殿主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幫他對付九天十地的修士?”
溟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沒必要隱瞞了。我確實是混沌海隊長,我的父親確實是混沌海主——但他沒有病重,而是被第七殿主以‘寂滅心種’控製了。”
“寂滅心種?”幽冥帝君臉色一變,“和我中的是同一種禁製?”
“是,但更高階。”溟苦笑道,“我父親是聖境後期,第七殿主為了控製他,耗費了三分之一的本源凝成心種。一旦種下,除非第七殿主親自解除,或者找到混沌海眼的‘混沌之心’凈化,否則終生為奴。”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用三分之一本源凝成的心種,那控製力該有多強?難怪混沌海主那樣的強者也會被操控。
“所以你就投靠了第七殿主?”蘇沐雪問道。
“不,是假意投靠。”溟糾正道,“三個月前,神女通過秘密渠道聯絡到我,提出一個計劃——讓我假裝被殿主控製,實則作為內應,摸清他在萬界戰場的全部佈局。”
神無月接話道:“不錯。我們革新派早就察覺到第七殿主與保守派的勾結,但一直抓不到確鑿證據。溟主動聯絡我們,願意充當雙重間諜,條件是事成之後,神域必須幫他父親解除寂滅心種。”
陸仁看向溟:“那你之前攻擊我們,包括在古劍塚外的伏擊,都是在演戲?”
“大部分是。”溟點頭,“殿主生性多疑,如果我不做出實質性的攻擊,他不會相信我。但每次攻擊,我都刻意留手,確保不會真正殺死你們。比如古劍塚外的伏擊,我帶的那些混沌海隊員,其實都是我的親信,配合我演戲而已。”
星璿恍然:“難怪那些人戰鬥力比預想的弱。”
“但三頭混沌獸是真的。”溟補充道,“那是殿主派來監視我的。我必須把它們帶上,並且讓它們‘戰死’,才能繼續獲得殿主的信任。”
薛冰兒不解:“那你為什麼現在被我們抓住了?這不在計劃中嗎?”
“在計劃中,但提前了。”溟看向神無月,“原計劃是等決賽開始後,我在關鍵時刻反水。但神女在古劍塚外突然對我出手,打亂了節奏。不過也好,既然已經被擒,那我就把知道的情報全告訴你們。”
他頓了頓,神色嚴肅起來:“首先,第七殿主在萬界戰場共有七處據點,呈七星連珠之勢佈置。這七處據點不僅是陣法節點,也是七個陷阱。”
“哪七處?”陸仁追問。
“第一處,隕星平原北部的‘時空亂流核心’,由影魔鎮守。”
“第二處,劍魂淵深處的‘劍塚石碑’,由心魔鎮守——不過隨著古劍塚崩塌,這處據點應該已經廢了。”
“第三、四、五處,分別位於戰場東、南、西三個方向的混沌裂隙,各有一頭混沌獸王鎮守,每頭都是聖境中期實力。”
“第六處,時光禁地入口的‘歲月迷宮’,由兩名神秘聖境鎮守。那兩人是神域保守派派來的援軍,具體身份我不知道,但實力至少聖境中期。”
“第七處,也是核心所在——時光禁地最深處的‘混沌深淵投影’,由第七殿主親自坐鎮。”
溟一口氣說完,眾人臉色都凝重起來。
七處據點,六名聖境鎮守(影魔、心魔、三頭混沌獸王、第七殿主),還有兩名神域的聖境援助。這陣容足以橫掃任何一支大比隊伍。
“混沌深淵投影是什麼?”陸仁抓住關鍵點。
“是混沌海眼在萬界戰場的映象投影。”溟解釋道,“混沌海眼是混沌神沉眠之地,也是寂滅天尊被封印之處。第七殿主在時光禁地深處,以時空之輪碎片的力量,強行開啟了一個通往混沌海眼的臨時通道,形成了這個投影。”
“他要幹什麼?”
“血祭。”溟吐出兩個字,語氣中帶著寒意,“以八強隊伍所有參賽者的血肉和靈魂為祭品,加上萬魂血祭大陣的增幅,強行擴大混沌深淵投影的規模。當投影擴大到一定程度時,就能接引寂滅天尊的部分力量降臨。”
斷嶽劍聖握緊拳頭:“瘋子!他就不怕寂滅天尊失控,連他自己也吞噬嗎?”
“他不會。”溟搖頭,“第七殿主是寂滅天尊的三縷分魂之一,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就是寂滅天尊的一部分。寂滅天尊的力量降臨,隻會讓他更強大,而不會傷害他。”
陸仁想起星璿之前共享的情報:第七殿主實為寂滅天尊分魂,暗殿殿主暗影主宰是第二分魂,心魔是第三分魂。三魂合一,寂滅天尊就能掙脫部分封印。
“所以這次大比,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神無月冷聲道,“第七殿主放出時光禁地有解決壽元問題的機緣,吸引所有天才前來。然後在決賽中一網打盡,用他們的生命獻祭,召喚寂滅天尊的力量。”
好毒的計策!
不僅算計了參賽者,還算計了九天十地各大勢力。如果讓他的計劃成功,不僅大比全軍覆沒,連各大勢力的未來傳承者都會斷代,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必須阻止他。”陸仁沉聲道,“溟,萬魂血祭大陣的具體位置在哪?有什麼弱點?”
溟正要回答,忽然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他捂住胸口,那裏有一道黑色的符文正在發光,符文中心有一顆心臟的虛影在跳動。
“寂滅心種……發作了……”他咬牙道,“殿主發現我背叛了……”
神無月立刻出手,雙手結印,一道道金色符文打入溟體內,暫時壓製住黑色符文的蔓延。
但黑色符文極其頑強,不斷衝擊金色封印,溟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快……問重要的……”他艱難地說道。
陸仁迅速問道:“大陣的核心陣眼在哪?破壞哪裏最有效?”
“核心陣眼……在混沌深淵投影的正上方……需要……需要同時摧毀七處據點的陣基……才能徹底破壞大陣……”溟的嘴角開始滲血,“另外……第七殿主手中……有時空之輪的第三塊碎片……那是維持投影的關鍵……”
時空之輪第三塊碎片!
陸仁心中一震。天盤需要三塊碎片才能完全修復,現在他有兩塊,第七殿主有第三塊。如果能奪過來,天盤的修復度就能大幅提升。
“還有……陸宮主……”溟看向陸仁,眼神複雜,“你體內的……心魔種子……是心魔在古劍塚時……趁你不注意種下的……種子會放大你內心的恐懼……在關鍵時刻讓你失控……劍帝本源隻能暫時壓製……十天內必須找到凈心蓮或神域聖水清除……”
十天內。
陸仁計算時間,決賽七天後開始,如果決賽期間種子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凈心蓮在哪?”他追問。
“在時光禁地的……‘歲月湖’湖底……但那裏有……有時間守護獸……聖境後期……極難對付……”溟的聲音越來越弱,“神域聖水……在神域聖泉……需要……需要神女帶你……”
話未說完,黑色符文猛然爆發,衝破金色封印,溟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身體開始化為黑煙。
“不好,心種要自爆了!”神無月臉色一變,全力鎮壓。
但已經晚了。
溟的身體完全化為黑煙,隻剩下一顆黑色心臟懸浮在空中。心臟跳動越來越快,散發出毀滅性的波動。
“所有人退後!”陸仁大喝,同時天盤祭出,時間法則全開。
時間領域展開,將黑色心臟籠罩。領域內時間流速放慢百倍,心臟的自爆過程被強行延緩。
但聖境級別的心種自爆,威力堪比聖境中期全力一擊,天盤隻能延緩,無法阻止。
“交給我。”幽冥帝君忽然出手。
他雙手結印,周身幽冥鬼火瘋狂燃燒,化作一個巨大的鬼火漩渦,將黑色心臟吸入其中。
“幽冥煉獄·萬物歸墟!”
鬼火漩渦急速旋轉,內部溫度飆升到恐怖的程度。黑色心臟在漩渦中掙紮、燃燒,發出刺耳的尖嘯。
三息後,尖嘯戛然而止。
心臟化為灰燼,自爆被強行煉化。
幽冥帝君收回鬼火,臉色蒼白,顯然消耗不小。
“多謝。”陸仁看向他。
幽冥帝君擺擺手:“各取所需。你答應幫我解除寂滅心種,我自然要出力。”
眾人看著溟消失的地方,心情複雜。
這個混沌海隊長,為了救父親甘當雙重間諜,在敵我之間走鋼絲,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雖然他是敵人,但這份孝心和勇氣,值得尊重。
“他最後的話,你們都聽到了。”神無月打破沉默,“第七殿主的計劃遠比我們想像的龐大。萬魂血祭大陣、七處據點、混沌深淵投影、時空之輪碎片……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是大麻煩,現在全湊在一起了。”
陸仁點頭:“當務之急是三件事:第一,破壞萬魂血祭大陣,阻止寂滅天尊力量降臨;第二,找到凈心蓮清除我心魔種子;第三,奪取時空之輪第三塊碎片,修復天盤。”
“但第七殿主在時光禁地佈下天羅地網,我們這點人硬闖等於送死。”星璿擔憂道。
神無月沉吟片刻:“先回萬界城。決賽即將開始,所有隊伍都會集結。我們可以聯合其他隊伍,共同對抗第七殿主。”
“可裁判團可能有叛徒。”陸仁想起青鬆老人說的,神域保守派與第七殿主有勾結,“萬一組委會裏也有他們的人……”
“所以回去後要秘密行動。”神無月道,“我會聯絡革新派的盟友,你們聯絡劍界、星辰天等可靠勢力。在決賽正式開始前,我們暗中集結一支力量,提前進入時光禁地,破壞據點。”
這計劃可行,但風險也大。
一旦被第七殿主察覺,可能提前發動血祭。
“就這麼辦。”陸仁最終拍板,“回萬界城,決賽前最後三天,我們全力準備。”
二、劍意突破·剎那永恆
眾人返回萬界城時,已是深夜。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神無月帶著神域戰士秘密返回神域別院,陸仁七人也悄然回到地字七號院。
院子裏,林清音、林風、林雨三人早已等候多時。看到陸仁等人安全回歸,都鬆了口氣。
“宮主,你們可算回來了!”林清音迎上來,“萬界城這兩天暗流湧動,不少隊伍行蹤詭異,組委會也加強了戒備。”
陸仁簡單說明瞭古劍塚之行和溟提供的情報,省略了神無月演戲的部分。
聽到第七殿主的完整陰謀,林清音三人都震驚不已。
“萬魂血祭……這簡直是要斷九天十地的根基!”林清音怒道,“必須阻止他!”
“我們正在計劃。”陸仁道,“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提升實力。決賽在即,每強一分就多一分勝算。”
他看向斷嶽劍聖:“前輩,青鬆前輩的劍道感悟玉簡,你參悟得如何?”
斷嶽劍聖取出玉簡,神色黯然:“已經初步參悟。青鬆的劍道走的是‘守正’之路,與我‘剛猛’之路互補。若完全消化,我的劍道能再進一步。”
“那前輩這幾日就閉關參悟吧。”陸仁道,“清音,你也跟著前輩學習。你是星辰劍意,與青鬆前輩的劍道有共通之處。”
林清音眼睛一亮:“多謝宮主!”
安排好眾人後,陸仁回到自己的密室。
他盤膝坐下,取出劍帝本源。
那縷金色的劍意本源懸浮在掌心,散發著浩瀚如海的劍道威壓。陸仁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劍道感悟,比青鬆老人的玉簡還要精深百倍。
這是劍祖畢生精華的凝結,足以讓任何劍修一步登天。
“開始吧。”
陸仁將劍帝本源納入識海。
瞬間,他的意識被拉入一個劍的世界。
這裏沒有天,沒有地,隻有無窮無盡的劍。長劍、短劍、重劍、輕劍、軟劍、硬劍……無數柄劍懸浮在空中,每一柄都代表著一種劍道理念。
有的劍鋒銳無匹,可斬斷一切。
有的劍厚重如山,可鎮壓萬物。
有的劍靈動如風,可無孔不入。
有的劍暴烈如火,可焚盡八荒。
而在所有劍的中心,一柄古樸長劍靜靜懸浮。它沒有華麗的外表,沒有逼人的鋒芒,但所有的劍都向它朝拜,彷彿它是萬劍之主。
那就是劍祖的本命帝兵——斬道劍的虛影。
陸仁的意識飄向斬道劍。
當他觸碰到劍身的瞬間,海量的劍道感悟湧入腦海。
如何運劍,如何發力,如何將意誌融入劍中,如何以劍溝通天地法則……這些感悟如醍醐灌頂,讓陸仁對劍道的理解直線飆升。
更珍貴的是,劍祖對“劍道本質”的思考。
在劍祖看來,劍道不是殺戮之道,也不是守護之道,而是“存在之道”。
劍的存在,是為了證明“我”的存在。
我執劍,故我在。
我出劍,故我證道。
這種哲學層麵的領悟,讓陸仁的劍意發生了質變。
他原本的星辰劍意,側重於變化和華麗;時光劍意,側重於速度和詭異;守護劍意,側重於防禦和堅韌。三者雖然融合,但仍有隔閡。
現在,在劍帝本源的統合下,三種劍意開始真正融合。
星辰代表“空間”,時光代表“時間”,守護代表“意誌”。三者合一,就是“在特定時空內,以意誌主宰一切”。
這不就是“領域”的雛形嗎?
陸仁心中明悟。
聖境強者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他們能構建屬於自己的“法則領域”。在領域內,他們就是主宰,可以修改部分天地規則。
他現在雖然隻是洞天巔峰,但藉助劍帝本源和天盤之力,或許能提前觸控到領域的門檻。
“就叫你……剎那永恆劍域吧。”
陸仁心念一動,識海中的三種劍意徹底融合,化作一種全新的、銀白色的劍意。這劍意既有星辰的浩瀚,有時光的流轉,也有守護的堅韌。
銀白劍意誕生的瞬間,他體內的真元開始沸騰。
洞天巔峰的瓶頸開始鬆動。
陸仁知道,這是突破的契機。但他強行壓下了突破的衝動——現在不是突破的時候。聖境突破需要海量靈氣和安靜環境,萬界城人多眼雜,在這裏突破等於告訴第七殿主自己的位置。
他將修為壓製在洞天巔峰圓滿,轉而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劍法的創造中。
以銀白劍意為基礎,以《剎那永恆經》為核心,融合劍祖傳承的精髓。
一劍,可凍結時光。
一劍,可破碎星辰。
一劍,可守護永恆。
三天三夜,陸仁沉浸在劍法的推演中。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閃過一道銀白劍光。
“成了。”
他抬手,一柄銀白色光劍在掌心凝聚。這劍完全由劍意構成,沒有實體,但散發出的威壓,絲毫不遜於聖器。
“這一劍,融合了剎那的極致速度和永恆的無限意境,就叫‘剎那永恆劍’吧。”
陸仁能感覺到,這一劍的威力已經觸控到聖境門檻。配合天盤的時間領域,他甚至有把握傷到聖境中期。
這就是劍帝本源的恐怖之處,讓他在劍道上一步登天。
不過,他也察覺到心魔種子的隱患。在劍意突破時,那顆種子微微顫動,似乎想要吸收劍意壯大自己。幸好有劍帝本源鎮壓,才沒讓它得逞。
“十天內必須清除……”陸仁喃喃道。
他起身走出密室。
三、實力提升·戰前準備
院子裏,其他人也都有了突破。
蘇沐雪的傷勢完全恢復,星冰靈體在古劍塚之行的刺激下進階,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星光寒霧。這寒霧不僅能凍結實物,還能凍結真元和神魂,威力大增。
薛冰兒的玄冰星辰體達到圓滿境界,舉手投足間有冰封天地之勢。她甚至凝聚出了一件“玄冰星甲”,防禦力堪比聖器。
林清音在斷嶽劍聖的指導下,劍意突破到洞天後期。她的星辰劍意更加凝練,已經觸控到“人劍合一”的門檻。
斷嶽劍聖消化了青鬆的劍道感悟,劍意更加圓滿,距離聖境中期隻差臨門一腳。他的“斷嶽劍”也隱隱有進階聖器的跡象。
星璿的本源損傷完全修復,星辰之力更加精純。她將從古劍塚獲得的一縷上古星辰本源煉化,修為達到洞天巔峰極限。
幽冥帝君雖然表麵沒有突破,但陸仁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更加深沉,對空間法則的掌控更加熟練。顯然在時空亂流區有所收穫。
神無月也派人傳來訊息:她已聯絡到革新派在萬界城的盟友,包括三名聖境長老和二十名洞天巔峰的神域戰士。另外,她還從神域調來了“神域聖水”的備用份額,足以凈化一人份的寂滅心種或心魔種子。
“神女說,聖水可以給你用,但需要你在決賽後兌現承諾。”傳話的神域戰士恭敬道。
陸仁點頭:“替我轉告神女,承諾我一定兌現。”
現在,混沌天宮一方的實力已經初具規模。
核心戰力:陸仁(洞天巔峰,戰力可比聖境初期)、斷嶽劍聖(聖境初期)、幽冥帝君(聖境初期)、神無月(聖境初期)——相當於四聖境。
次級戰力:蘇沐雪、薛冰兒、星璿、林清音(四名洞天後期到巔峰)、神域三名聖境長老(初期到中期不等)——七名準聖境。
輔助戰力:林風、林雨、神域二十名洞天戰士、劍界和星辰天的部分援軍。
這樣一支力量,足以正麵抗衡第七殿主的一個據點。
但問題在於,他們有七處據點需要破壞,而時間隻有七天。
“我們必須分兵。”在戰前會議上,陸仁提出方案,“同時進攻多處據點,讓第七殿主無法兼顧。”
神無月贊同:“可以。但分兵會導致力量分散,必須精確計算每個據點的守備力量,合理分配人手。”
她拿出一張萬界戰場的地圖,上麵標註了七處據點的位置。
“根據溟的情報,結合我們這幾天的偵察,七處據點的守備情況如下——”
“第一處,時空亂流核心,守將影魔(聖境中期),另有三十名洞天影衛。”
“第二處,劍塚石碑,已廢,守將心魔可能已轉移。”
“第三、四、五處,三處混沌裂隙,各有一頭混沌獸王(聖境中期),各配二十頭洞天混沌獸。”
“第六處,歲月迷宮,兩名神秘聖境(中期),身份未知。”
“第七處,混沌深淵投影,第七殿主親自坐鎮(聖境中期巔峰),可能還有心魔輔助。”
眾人看著地圖,心情沉重。
七處據點,至少六名聖境中期以上的強者,加上近百名洞天戰力。而他們這邊,聖境中期隻有一個斷嶽劍聖(勉強算),其他都是初期或洞天巔峰。
實力差距懸殊。
“硬拚肯定不行。”星璿分析道,“我們需要借力。”
“借誰的力?”薛冰兒問。
“其他參賽隊伍。”陸仁眼中閃過光芒,“第七殿主要血祭所有人,那所有隊伍都是他的敵人。如果我們把真相告訴他們,他們為了自保,一定會加入我們。”
“可怎麼讓他們相信?”林清音皺眉,“第七殿主肯定會說我們在散佈謠言,擾亂大比。”
神無月笑了:“不需要他們完全相信,隻需要讓他們‘懷疑’就夠了。隻要有一絲懷疑,他們就不會全力作戰,甚至會暗中觀察。這就夠了。”
好計策。
利用人性的猜疑,瓦解敵人的凝聚力。
“那具體怎麼做?”斷嶽劍聖問。
“決賽開始後,我會以神域隊長的身份,公開質疑裁判團的公正性,要求調查萬界戰場的異常。”神無月道,“同時,陸宮主你可以通過混沌天宮的關係網,將部分真相透露給可靠的隊伍,比如星辰天、劍界、佛國。”
“炎陽天和幽冥地呢?”蘇沐雪問,“他們可能已經投靠第七殿主了。”
“炎陽天不一定。”陸仁分析,“炎烈被我重創,炎陽老祖可能懷恨在心,但不至於和邪魔合作。幽冥地比較可疑,那個幽泉隊長氣息詭異,可能是第七殿主的人。”
“那就重點拉攏星辰天、劍界、佛國,試探炎陽天,提防幽冥地。”神無月總結,“另外,混沌海隊現在群龍無首,可以嘗試接觸,或許能爭取過來。”
計劃基本確定。
接下來三天,眾人分頭行動。
陸仁和星璿一起拜訪了星辰天的駐地,將部分情報告知星璿的師長。星辰天方麵高度重視,答應在決賽中配合行動。
斷嶽劍聖聯絡劍界,劍無塵閣主雖然重傷未愈,但派來了三名聖境長老和十名洞天劍修,承諾全力支援。
神無月則暗中接觸佛國,慧明和尚聽完後沉默良久,最終表態:“佛門以慈悲為懷,若真有萬魂血祭這等邪術,佛國不會坐視。”
炎陽天方麵態度曖昧,炎陽老祖表示“會考慮”,但明眼人都看出他在敷衍。
幽冥地直接閉門不見,幽泉隊長甚至放話“決賽見真章”。
混沌海隊因為溟的失蹤陷入混亂,副隊長暫時統領隊伍,表示“保持中立”。
至此,反第七殿主聯盟初步成型:混沌天宮、神域革新派、劍界、星辰天、佛國,五方勢力。聖境戰力超過十人,洞天戰力超過五十人。
雖然還是不如第七殿主一方,但已經有了一戰之力。
四、護道者·幽冥帝君的約定
決賽前夜,幽冥帝君主動找到陸仁。
“陸宮主,我們該談談了。”他開門見山,“明天決賽開始,我就是你的護道者。按照約定,我會在萬界戰場保護你的安全,但事成之後,你要幫我解除寂滅心種。”
陸仁看著他:“前輩真的相信我能幫你解除?”
“別無選擇。”幽冥帝君苦笑,“第七殿主給我的寂滅心種,比給溟父親的還要高階。我能感覺到,心種正在慢慢侵蝕我的神魂,最多三個月,我就會徹底淪為他的傀儡。”
“所以你才願意立天道誓言,全力助我?”
“是。”幽冥帝君坦然道,“我需要神域的凈神聖泉,但神無月不會輕易給我用。隻有你,作為她的合作者,纔有可能為我爭取到這個機會。”
陸仁沉吟片刻:“我可以幫你爭取,但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在萬界戰場期間,你必須完全聽從我的指揮,不得陽奉陰違。”
“可以。”
“第二,如果遇到必須犧牲的情況,你不能背棄盟友獨自逃生。”
幽冥帝君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頭:“可以。但前提是,犧牲是必要的,而不是你故意讓我去送死。”
“放心,我不是那種人。”陸仁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擊掌為誓。
幽冥帝君離開後,陸仁站在院中,看著夜空。
明天,決賽就要開始了。那將是一場生死較量,不僅關乎個人勝負,更關乎九天十地的未來。
他感受到肩上的重擔,但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鬥誌。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傳來。
陸仁警覺回頭,隻見一道黑影射入院中,釘在柱子上。那是一枚黑色的飛鏢,飛鏢上穿著一封信。
匿名信!
陸仁瞳孔一縮,取下信展開。
信上隻有一行字:
“明日開賽時,裁判中有三人已叛變。時老將親自入場監督。”
字跡與前幾次一樣,但這次的語氣更加緊急。
裁判中有三人叛變?
陸仁心中一沉。裁判團共有九人,明鏡先生、慈航婆婆、時老,加上其他六名各勢力代表。如果三人叛變,那幾乎是三分之一!
而時老要親自入場監督,這意味著時之一族將正式介入大比。
“看來明天的開幕式,不會平靜了。”陸仁喃喃道。
他將信收起,回到屋內。
蘇沐雪和薛冰兒都在等他。
“又有匿名信?”蘇沐雪看到他手中的信。
陸仁點頭,將信的內容告訴她們。
兩女都露出擔憂之色。
“裁判團有叛徒,那決賽的公平性……”薛冰兒皺眉。
“從一開始就沒有公平。”陸仁搖頭,“第七殿主設下這個局,本就是為了血祭。所謂的比賽規則,隻是幌子。”
他握住兩女的手,鄭重道:“明天開始,我們會麵臨前所未有的危險。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蘇沐雪反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我們會和你並肩作戰到底。”
薛冰兒也點頭:“生死與共。”
三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傳遞著溫暖和力量。
夜深了。
萬界城的燈火漸漸熄滅,但暗流卻在湧動。
神域別院裏,神無月站在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古老的“神”字,那是神域革新派的標誌。
“保守派……你們真的墮落到與邪魔為伍了嗎?”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痛心,但很快被決絕取代。
“既然如此,那就徹底清洗吧。”
劍界駐地,斷嶽劍聖擦拭著手中的斷嶽劍。劍身映照出他堅毅的麵容。
“青鬆,你的仇,我一定替你報。”
星辰天院落,星璿仰望星空,手中星辰玉簡散發著微光。
“星祖,劍祖,上古的先輩們,請保佑我們,阻止這場浩劫。”
佛國禪房,慧明和尚敲著木魚,誦經聲低沉而堅定。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炎陽天駐地,炎陽老祖臉色陰沉,手中捏著一枚傳訊玉符,玉符另一頭傳來模糊的聲音:
“……按計劃行事……事成之後……炎陽天可統禦南方三天……”
幽冥地密室,幽泉隊長跪在地上,麵前是一個黑色的祭壇。祭壇上供奉著一尊猙獰的魔神像,正是第七殿主的模樣。
“殿主,一切準備就緒,隻等明日……”
混沌海隊,副隊長看著手中溟留下的遺物,眼中閃過掙紮,最終化為堅定。
“隊長,我不會讓你的犧牲白費……”
而在地字七號院的密室裡,陸仁盤膝而坐,識海中天盤緩緩旋轉,與兩枚時空之輪碎片共鳴。
他能感覺到,第三塊碎片就在萬界戰場深處,在混沌深淵投影中,在第七殿主手中。
“等著吧,我會拿回來的。”
他睜開眼睛,眼中銀白劍光一閃而逝。
決賽前夜,萬籟俱寂。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天,當太陽升起時,一場決定九天十地命運的戰爭,將正式拉開序幕。
【第21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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