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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神界大軍如期而至。
十萬天兵天將,黑壓壓地遮蔽了幽冥鬼域的永夜。為首的是神帝座下第一戰將——雷震子,手持雷神錘,聲如洪鐘:"沈燼!交出燼火,束手就擒,可留全屍!"
沈燼站在鬼域城頭,紅衣獵獵,眉間火焰紋路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她身後,是幽冥鬼域的三萬亡靈軍。數量懸殊,卻冇有一個退縮。
"雷將軍,"她輕笑,"想要燼火,自已來取。"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她身後走出。玄衣墨發,氣度雍容——正是謝無妄。
雷震子臉色大變:"太子殿下?!您怎會在此?"
謝無妄神色淡漠,彷彿在看一群螻蟻:"本殿在此,有何奇怪?"
"神帝有令,捉拿沈燼……"
"本殿知道。"謝無妄打斷他,"但本殿改主意了。"
他抬手,一道金光閃過,雷震子手中的雷神錘竟脫手而出,落入謝無妄掌中。
"從今日起,"謝無妄的聲音不大,卻傳遍整個戰場,"沈燼是本殿的人。誰敢動她,便是與本殿為敵,與整個神界為敵。"
死寂。
十萬天兵麵麵相覷,雷震子臉色鐵青:"殿下!您可知自已在做什麼?此女是魔族餘孽,是神界心腹大患!"
"本殿知道。"
"您這是要背叛神界?!"
謝無妄笑了。那笑容極淡,卻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是,又如何?"
他握緊雷神錘,一錘砸向天兵陣列。雷霆萬鈞,瞬間清空了一片區域。
"退,或者死。"
雷震子咬牙,最終揮手:"撤!"
十萬天兵,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幽冥鬼域上空隻剩下漫天烏雲,和一地狼藉。
沈燼看著謝無妄,眸光複雜:"殿下這一錘,可真是……驚天動地。"
"沈姑娘不滿意?"謝無妄將雷神錘拋還給她,"那雷震子雖蠢,這錘子倒是不錯,送你了。"
沈燼接過錘子,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雷霆之力,忽然笑了:"殿下這是投名狀?"
"是聘禮。"謝無妄說得坦然,"雖然簡陋了些,但日後補全。"
沈燼笑意一僵。
她想起那日他說的"陪你去",想起這三日他們並肩作戰、商議對策的默契,想起他看向她時,眼中藏不住的溫柔。
她忽然有些慌。
"殿下說笑了,"她轉身欲走,"我沈燼不嫁……"
"我知道。"謝無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姑娘不信情愛,不信人心,更不信我。"
"但我可以等。"
沈燼腳步一頓。
"千年我都等了,"謝無妄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看向遠方,"不差這一時半刻。"
沈燼沉默良久,忽然問:"殿下為何是我?"
"什麼?"
"三界女子何其多,殿下為何偏偏對我執著?"她轉頭看他,目光銳利,"是因為前世?因為我是她的轉世?若我不是她,殿下還會如此嗎?"
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
她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影子,哪怕那人是她的前世。
謝無妄看著她,目光認真得像是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東西:"沈姑娘,我分的清。"
"分清什麼?"
"分清你是你,她是她。"他說,"我愛她,是因為她的驕傲、她的決絕、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而這些,你都有,又都不是她。"
"我愛她,是過去。我想護你,是現在。"
沈燼的心,徹底亂了。
她彆開眼,冷聲道:"殿下這些話,對多少女子說過?"
"隻對你。"
"我不信。"
"我知道。"謝無妄苦笑,"所以我說,我可以等。"
他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又停住:"對了,三日後是人間的中元節,鬼域會有百鬼夜行。沈姑娘若是無聊,可來人間逛逛。"
"本姑娘冇興趣。"
"是嗎?"謝無妄回頭,唇角微揚,"那可惜了,我準備了河燈,還寫了願望。"
"殿下也會信這些?"
"不信。"他說,"但想試試,萬一靈驗了呢。"
他的願望,從來隻有一個。
願她平安,願她喜樂,願她……終有一日,能對他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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