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陸知珩身形一僵,膝蓋卻不肯彎下。
他梗著脖子反駁,語氣帶著慣有的理直氣壯,
“爸,媽,這都是誤會,我和大嫂隻是......”
陸父冷笑著打斷,將手中一疊照片狠狠摔在他臉上。
照片紛紛揚揚散落一地。
每一張,都是他和許靜識在偏房私會的清晰畫麵。
有他捧著許靜識指尖親吻的。
有許靜識倚在他懷裡的。
甚至還有昨夜煙花結束後,兩人在車庫暗處擁吻的。
陸母聲音發顫,
“清白的?”
“你當我們是老糊塗了嗎?”
“昨天隻收到匿名信,今天我們還冇動作,這些照片就寄到家了!”
陸知珩看著滿地照片,瞳孔驟縮。
蹲下身慌亂拾撿,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是P的!肯定是薑婉!她嫉妒靜識能順利嫁進來,自己過不了香,就使這種下作手段!”
他越說越激動,掏出手機,
“我這就叫她回來!讓她當麵對質!”
電話撥出,聽筒裡隻有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陸知珩額角青筋直跳,狠狠將手機摔在沙發上,
“她肯定是心虛!昨天假裝聽話,原來背地裡還留了這一手!”
“爸媽,你們千萬彆信她......”
他語速極快,喋喋不休地控訴著。
薑婉如何善妒,如何心機深沉,如何因為四年香斷而心理扭曲,蓄意報複。
直到他說得口乾舌燥,才猛然發覺。
陸家父母正神色莫測地盯著他,眼底毫無波瀾。
陸知珩心裡一沉,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質問,
“爸媽,你們不信我?難道信一個冇嫁進來的外人?”
陸父冷哼一聲,字字清晰砸在他心上,
“薑婉都離港了,怎麼寄照片?”
陸知珩愣住,
“離港......什麼意思?”
陸母彆開臉,冇有回答。
陸父朝書房方向抬了抬手,
“出來吧。”
一個戴著鴨舌帽、神色慌張的狗仔模樣男人,哆哆嗦嗦地走了出來。
陸知珩蹙眉,
“他是誰?”
陸父盯著兒子,
“這就是寄匿名信和照片的人。你親自問問,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
狗仔不敢抬頭,聲音發顫,
“是、是許靜識小姐......她主動聯絡我,讓我去祠堂偏房外麵蹲守的......照片也是她挑好角度,讓我拍的......”
“她說......事成之後,會給我一大筆錢,還能拿到陸家的獨家訊息......”
陸知珩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搖頭,下意識反駁。
“不可能!靜識怎麼會做這種事?”
“一定是薑婉收買了這個男人,故意誣陷......”
狗仔急急抬頭,
“我有錄音!許小姐打電話給我的錄音!”
他慌忙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音訊。
許靜識嬌柔卻清晰的聲音傳出來,
“對,除夕夜,陸家祠堂偏房。”
“拍清楚一點,尤其是陸知珩的臉......”
“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效果,要確保明天一早,這些照片能送到我公婆手裡......”
錄音還在繼續。
陸知珩卻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耳邊嗡嗡作響,血液彷彿瞬間倒流,凍得他四肢冰涼。
照片是陸靜識寄的。
那薑婉呢?
那她的關機就不是心虛。
而是真的,離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