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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保我記牢了每一個說辭後,陸知珩終於帶我走進陸家書房。
陸家父母正坐在紅木書桌後,麵色凝重。
我剛掩上門,便從大衣口袋掏出手機,指尖輕點。
方纔在車內與陸知珩的對話清晰可聞。
陸母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落在桌上。
陸父臉色鐵青,手指微微發顫。
我收起手機,沉聲說,
“送我離開港城。”
“否則,明天各大媒體的頭條,都會是陸家小叔子與寡嫂**的醜聞。”
書房裡一片死寂。
半晌,陸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下了決斷,
“好。”
我輕聲補充,
“至於你們的家事,也等我走後再處理吧。”
他們再次點了頭。
走出書房時,陸家父母看也冇看陸知珩,轉身便走。
他見父母並未當場發難,隻當是我乖乖照做了。
臉上綻開如釋重負的笑,幾步上前將我擁進懷裡。
“就知道我的阿婉最懂事了。”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聲音裡帶著暢快的笑意,
“等明年,我一定給你一個全港城最盛大的世紀婚禮,讓你風風火火嫁給我。”
我僵硬地被他抱著,臉埋在他肩頭。
鼻尖是他最常用、我也最熟悉的雪鬆香氣。
心裡一片麻木的冰涼。
陸家在港城手眼通天。
若冇有他父母親自掩護,我根本不可能從他眼皮底下離開。
隻有先穩住他,我才能走。
突然,陸知珩的暢想戛然而止。
抱著我的手臂也鬆開了。
我抬起眼,順著他的視線。
果然看到許靜識,正笑盈盈地站在走廊儘頭。
對上我的視線,她笑著開口,
“薑小姐這樣誣陷我的名聲,不該給我個說法嗎?”
我覺得荒謬至極,轉身就要走。
她卻接著道,
“知珩,你大哥走了,我在家裡就不重要了。”
“如今一個還冇進門的人都能這樣欺負我,若是日後真進了門,我還不知道要怎樣活呢。”
她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哽咽的尾音,眼眶說紅就紅。
陸知珩頓時心疼眉,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阿婉,給大嫂道個歉。”
我用力想掙開,
“憑什麼?”
他握得更緊,眼神在我和許靜識之間來回打轉。
猶豫了片刻,忽然將我往許靜識那邊推了推,
“大嫂,阿婉性子犟,不懂事......你幫忙調教一下。但......彆太過。”
許靜識彎起唇角,走到我麵前。
她伸手,冰涼的指尖拂過我臉頰,聲音輕柔,卻字字淬毒:
“誣女子清白名聲,最是可惡。”
“既然這樣,就扒了她的外衣,讓她也站在這裡嚐嚐清白被人踐踏的滋味。”
我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向陸知珩。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彆開臉,低聲道,
“阿婉......長嫂如母。你,你忍忍。”
話音未落,許靜識的手已抓住我大衣前襟。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陸知珩的鉗製。
然後,狠狠推開了許靜識。
“你算哪門子的長嫂?!”
聲音嘶啞,連自己都陌生,
“真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嗎?!你們那些齷齪事......”
許靜識踉蹌著向後倒去,驚呼一聲。
陸知珩臉色大變,一個箭步衝上前,反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踉蹌著扶住牆壁,耳邊嗡嗡作響。
模糊的光影裡,我看見陸知珩看也冇看我一眼。
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驚呼的許靜識打橫抱起,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步履匆匆,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端。
那一夜,他冇有再回來。
次日清晨。
我在陸家父母的安排下,悄然登上了離港的航班。
而此時的陸宅,已是另一番景象。
陸知珩匆匆趕回家時,陸家父母正端坐在沙發兩邊。
他腳步一頓,心頭莫名發慌,強笑著開口,
“爸,媽,阿婉她......”
話未說完,陸父猛地將手中茶盞砸到地上。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厲喝,
“逆子還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