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遠看著莫恩慈的眼睛，在那雙總是帶著漫不經心和調侃的眼眸深處，他看到了一絲罕見的認真，甚至是……一絲同為女人的理解和提醒。
“我明白，恩慈姐。”他緩緩點頭，“謝謝。”
“明白就好。”莫恩慈重新靠回椅背，拿起筷子，“吃飯吧。路演好好表現，彆讓我和……某些人，失望。”
“某些人”三個字，她說得意味深長。
這頓飯的後半程，氣氛輕鬆了一些。莫恩慈又恢複了她慣有的樣子，問了些他專案上的趣事，也說了點柳城最近的八卦。絕口不再提謝亮梅，也冇提紅姐。
吃完飯，莫恩慈開車送李修遠回創業園。下車前，她忽然叫住他。
“修遠。”
“嗯？”
莫恩慈看著他，夜色中她的眼神有些複雜：“不管你跟亮梅最後怎麼樣，男人……得有自己的事業和脊梁。彆走歪路，也彆……被人捏住把柄。”
說完，她不等李修遠迴應，便升上車窗，駛入了夜色。
李修遠站在原地，品味著莫恩慈最後那句話。“彆被人捏住把柄”……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還是僅僅是泛指？
他心情沉重地走回實驗室。剛坐下，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紅姐。
冇有文字，隻有一張圖片。點開，是一個環境極其雅緻奢華的客廳一角，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圖片一角，露出一截穿著酒紅色真絲睡袍、赤足踩在昂貴地毯上的小腿，肌膚雪白，腳踝纖細。
緊接著，一條訊息跳出來：“新到的波爾多，一個人喝無聊。小弟弟，來陪姐姐品品酒？順便……驗收一下上次‘教學’的成果？地址發你。”
李修遠看著這條訊息，眉頭緊緊皺起。又是這樣。
他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冇有回覆。
拒絕？她會不會覺得他“不識抬舉”，繼而做出些什麼？畢竟，他最大的把柄還捏在她手裡。
接受？那意味著又一次踏入那個危險的、充滿交易氣息的旋渦。他剛剛纔對莫恩慈說了“明白”，要專心事業。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紅姐又發來一條：“放心，就喝喝酒，聊聊天。姐姐今天心情好，也許……能告訴你點關於‘清源資本’內部評估的小道訊息？趙明哲的喜好，可不是誰都清楚的哦。”
誘惑，**裸的誘惑。用他目前最急需的資訊作為誘餌。
李修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立刻刪除拉黑。但“智慧之眼”冰冷的分析結果也在腦海中浮現：紅姐的人脈和訊息渠道，對初創公司而言，價值難以估量。一次“恰當”的交流，可能規避很多潛在風險。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確認，紅姐是否真的會守口如瓶，以及她對自己的“興趣”到底會持續到何種程度，又會以何種方式產生影響。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他睜開眼，眼神沉靜下來，回覆：“謝謝紅姐邀請。不過我實驗室還有工作冇完成，可能會比較晚。”
以退為進，不立刻答應，也不直接拒絕，給自己留有餘地，也試探對方的態度。
紅姐的回覆很快，帶著笑意：“工作要緊，姐姐等你。地址發你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李修遠看著那個地址，知道今晚，恐怕又是一個不簡單的夜晚。他關掉手機，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程式碼上。
深夜十一點，李修遠處理完手頭最緊急的一段程式碼，又檢查了一遍明天要提交給陳默的最新材料測試資料，才關掉電腦。實驗室裡隻剩下他一個人，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