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莫恩慈，眼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還是說……你真對那小子有點意思？看我跟他在一塊，心裡不舒服了？要不……下次我再把他灌醉，把你們倆安排在一個房間？姐姐我保證，經過了我的調教，他能讓你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紅！姐！”莫恩慈被她這冇正形的話氣得臉都紅了，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胡說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而且，那小子是亮梅的！就算……就算亮梅最後不要，我也不能碰！朋友夫，不可戲，這點底線我還是有的！”
“行行行，你有底線，我無恥，行了吧？”紅姐舉手做投降狀，但臉上笑意不減，“開個玩笑嘛，這麼認真乾嘛。放心，我對這種清純小男生，也就是圖個新鮮，玩過了，也就那樣。不會跟你搶，更不會去亮梅麵前炫耀。”
莫恩慈看著紅姐那張明媚又帶著幾分無所謂表情的臉，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紅姐就是這樣的人，遊戲人間，及時行樂，道德底線相對靈活。跟她講道理、講感情，很多時候是對牛彈琴。
事已至此，再追究也無濟於事。就像紅姐說的，隻要瞞住亮梅，或許……真的能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是，真的能嗎？
莫恩慈心裡沉甸甸的。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彷彿能穿透門板，看到那個可能還傻站在電梯口、或者已經倉皇逃離的年輕身影。
這個小男人，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無形中，攪進了怎樣一團複雜的、屬於成熟女人之間的隱秘關係裡。
而她，又該如何麵對出差歸來、可能依舊心亂如麻的謝亮梅？
“你最好說到做到。”莫恩慈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語氣帶著疲憊和警告。
“放心吧，我的好妹妹。”紅姐笑著，伸手攬住莫恩慈的肩膀，語氣親昵，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姐姐我心裡有數。走吧，我讓人準備了午餐，一起吃點，也算給你……壓壓驚？”
從“天上人間”離開後，李修遠一頭紮進了自己的小小實驗室。酒精、混亂、勾引，交易，還有最後那場在清醒與沉淪間搖擺的、帶著教學性質的親密……所有這些，都被他強行壓縮、打包，扔進了意識深處某個上了鎖的角落。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看，向錢看。用瘋狂的工作填滿所有時間，用即將到來的“清源資本”預篩選會，來證明自己。
他一連多天，反覆打磨商業計劃書，優化高空風電主體——大型無人機協同演演算法的核心程式碼，測試陳默推薦的新型改性材料樣品。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餓了就啃麪包點外賣。“智慧之眼”被他發揮到極致，高速處理著海量的技術論文、市場資料、競爭對手資訊，輔助他做出更精準的判斷和更創新的設計。
偶爾，在深夜對著電腦螢幕眼睛發花時，他會不由自主地點開微信，看著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謝亮梅的頭像安靜地亮著，但聊天記錄已經好幾天冇有更新了。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發的“晚上和投資人吃飯，一切順利”，她隻回了一個簡短的“嗯”。
他知道她在江州，也知道她需要時間。他不敢打擾，隻是每天雷打不動地發一條“早安”或“晚安”，附帶一句簡單的彙報，比如“演演算法有突破”或者“材料測試通過”。她的回覆，從最初的“注意休息”“加油”，慢慢變成了更簡短的“好”“嗯”，直到最近兩天，乾脆冇有了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