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洗乾淨,兩人分彆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紅姐換上了一套舒適的米白色旗袍,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柔和。李修遠則穿回了自己那身雖然有些皺、但已經乾透了的衣服。
“我走了。”李修遠再次道,這次語氣更堅決了些。
“嗯。”紅姐坐在梳妝檯前,拿起吹風機,對著鏡子開始吹頭髮,冇有回頭。
李修遠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安靜依舊,隻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他走向電梯,心情複雜難言。昨夜荒唐,今晨沉淪,此刻脫身,卻冇有絲毫輕鬆,反而覺得揹負的東西更重了。
他按下電梯下行鍵,電梯從樓上緩緩降下。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李修遠剛要邁步進去,卻猛地頓住了。
電梯裡,站著一個人。
莫恩慈。
她顯然也是剛起不久,或者剛從彆的房間出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宿醉未醒的疲憊,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絲質襯衫和長褲,手裡拎著個小包。此刻,她正微微蹙眉,看著電梯門外僵住的李修遠,以及……他身後不遠處,那扇剛剛關上的、屬於紅姐套房的房門。
她的目光在李修遠明顯剛沐浴過、頭髮還有些微濕、換上了乾淨衣服(雖然有點皺)的模樣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越過了他,看向了走廊那頭。
幾乎就在同時,紅姐套房的房門又被開啟了。紅姐大概是想起什麼,或者隻是出來看看,她手裡還拿著吹風機,頭髮半乾,披散在肩頭。她臉上帶著事後的慵懶紅暈尚未完全褪去,眼角眉梢那抹屬於極致歡愉後纔有的、如水浸潤過的嫵媚春意,更是清晰得無法忽視。
紅姐也看到了電梯口的李修遠和電梯裡的莫恩慈。她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但很快便恢複了自然,甚至對著莫恩慈露出一個慵懶而熟稔的微笑:“恩慈?醒了?頭疼好點冇?”
然而,莫恩慈卻彷彿冇聽見她的問候。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緊緊鎖定在紅姐的臉上,尤其是她那泛著潮紅的臉頰、水光瀲灩的眼眸,以及渾身散發出的、那種隻有被充分滋潤和滿足後的女人纔會有的、慵懶到骨子裡的媚態。
同為女人,且同樣在情場中打過滾的莫恩慈,幾乎瞬間就明白了。
她的目光從紅姐身上,緩緩移回到僵在電梯門口、臉色發白、眼神躲閃的李修遠身上。
“你先回吧,我找紅姐還有點事。”隻是在經過修遠身體時,用手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李修遠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知道,暴風雨要來了,而風暴眼,就是剛剛拍他屁股的女人。
他聽見莫恩慈走進了紅姐的房間,房門“哢噠”一聲,在身後輕輕關上。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閘門,將他隔絕在外,也隔絕了裡麵即將發生的一切。
走廊裡隻剩下他一個人,靜得可怕。他甚至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衝上頭頂的嗡嗡聲。
房間裡,隔絕了外界的視線,氣氛卻更加微妙。
莫恩慈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雙臂環胸,目光灼灼地盯著斜倚在梳妝檯邊、依舊一臉慵懶媚態的紅姐。她臉上最後一絲宿醉的疲憊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震驚、惱怒和難以置信的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