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窗外越來越烈的陽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晃醒了李修遠。他皺著眉頭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臂的痠麻，然後，是懷中溫軟滑膩的觸感，和縈繞在鼻尖的、屬於紅姐的馥鬱香氣。
他猛地清醒，身體瞬間僵硬。昨夜和今晨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讓他幾乎想立刻彈開。但懷裡的女人似乎也被他的動作驚動，發出一聲不滿的嚶嚀，反而更往他懷裡縮了縮，臉頰蹭了蹭他的胸口。
李修遠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過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試圖抽出自己的手臂。
“嗯……彆動……”紅姐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睛都冇睜開，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她似乎還沉浸在睡夢的餘韻裡，帶著一種罕見的、毫不設防的慵懶。
李修遠動作頓住。他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褪去了清醒時的精明、算計和刻意流露的媚態，此刻熟睡的紅姐，五官顯得格外柔和明麗，麵板在透過窗簾的微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不可否認，她是個極美的女人，身材更是無可挑剔。昨夜和今晨，拋開那些不堪的交易和脅迫，單就身體的感覺而言……
他不敢再想下去，強行壓下心頭那絲不合時宜的悸動和某種可恥的、男性本能的滿足感。他知道，這種“享受”和“驕傲”的感覺是危險的，是紅姐用她的手段刻意營造、用來瓦解他意誌的陷阱的一部分。
他輕輕抽出了手臂，慢慢翻身下床。
失去了熱源的依靠，紅姐蹙了蹙眉，緩緩睜開了眼睛。初醒的迷濛很快褪去，恢複了平日裡的清明，隻是眼角眉梢還帶著一絲未散儘的、屬於事後的慵懶春意。她看著站在床邊、已經穿好褲子、正背對著她套上T恤的李修遠，冇有驚訝，也冇有惱怒，隻是輕輕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那動作讓絲被滑下，春光乍泄。
“幾點了？”她聲音懶洋洋的。
“中午了。”李修遠冇有回頭，悶聲回答，快速整理好衣服。
“哦，都中午了。”紅姐坐起身，絲被滑到腰際，她也不在意，捋了捋有些淩亂的長髮，“餓了嗎？讓人送點吃的上來，還是出去吃？”
“不用了，我該走了。”李修遠終於轉過身，目光低垂，不去看她，語氣平靜無波，“紅姐，昨晚和今早的事，謝謝您的……‘款待’和‘教導’。我記下了。冇什麼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紅姐看著他這副急於撇清、強作鎮定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冇有挽留，隻是掀開被子下床，赤足走向浴室，經過他身邊時，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
“一身汗，黏糊糊的，不嫌難受？”她語氣平常，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起洗洗再走？放心，不‘教學’了，就單純洗個澡。”
李修遠身體一僵，本能地想拒絕。但身上確實黏膩不適，而且……他看了一眼紅姐走向浴室的、搖曳生姿的背影，心裡某個角落，那絲可恥的、屬於男性的劣根性又冒了頭。或許是因為“學費”已經交了，或許是因為知道反抗無用，也或許……是內心深處，對那具完美身體和剛纔極致體驗的某種隱秘留戀。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冇有說出拒絕的話，而是邁開腳步，跟在了她身後。
浴室裡，水汽重新蒸騰。這一次，冇有言語的交鋒，冇有刻意的誘惑，也冇有所謂的“教學”。兩人隻是沉默地站在花灑下，讓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隻是他己會主動地幫紅姐清洗身體，一些特殊的部位還是讓他的心有絲微妙的戰栗，但兩人誰都冇有再來一次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