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亮梅接過紙巾,胡亂擦著臉上的淚水,聽到莫恩慈最後那句帶著歎息的、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玩一玩得了唄,何必那麼認真”,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是啊,玩一玩。多輕鬆,多不負責任的說法。如果是十年前,甚至五年前,她或許也會這麼想,瀟灑來去,隻圖開心。可現在,她做不到了。她的心,她的感情,在經曆過婚姻的失敗、獨自撫養女兒的壓力、以及這些年生活的磋磨後,已經變得沉重而謹慎。她給出去的,是經過深思熟慮(或者說自以為深思熟慮)後的、帶著托付意味的真心,不是可以隨意揮霍的、隻圖一時歡愉的遊戲。
“恩慈,”她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我好像玩不起了。”
莫恩慈看著她眼底的認真和痛苦,愣了一下,隨即又是一聲更深的歎息。她明白謝亮梅的意思。有的人,天生就玩不起感情遊戲,每一次投入都是深情以赴,每一次受傷都可能傷筋動骨。謝亮梅就是這樣的人,尤其是在經曆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之後。
“所以我才讓你冷靜,讓你想清楚。”莫恩慈的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心疼,“亮梅,我不是要潑你冷水,也不是要拆散你們。我隻是不希望你將來後悔。這條路太難走了,你需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也需要確定,修遠他有足夠的擔當和韌性,陪你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