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李修遠上完課，手機收到謝亮梅的訊息：“下午三點，校門口等你。去看房子。”
後麵跟著定位，離學校很近。
李修遠回覆：“好。”
下午兩點五十，他等在校門口。換了乾淨衣服，洗了臉。白色SUV停下，車窗降下，謝亮梅探出頭：“上車。”
車裡很乾淨，有茉莉花香。她今天穿米色針織衫，牛仔褲，頭髮鬆鬆紮著，看起來很溫柔。
“等很久了？”她啟動車子。
“剛到。”
車子駛出校門。李修遠看著她開車的側臉，鼻子很挺，睫毛很長。
“看什麼？”謝亮梅察覺了，臉有點紅。
“看您。”李修遠很直接。
謝亮梅臉更紅了，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恩慈那房子，我之前去過一次。裝修不錯，就是空了挺久，可能要打掃。”
“嗯，我自己來就行。”
“我幫你。”
車子在一個小區停下。房子在十二樓，三室兩廳，比想象的大。裝修簡約現代，傢俱齊全但蓋著防塵布。
“這麼大？”李修遠轉頭看她，“我住太浪費了。”
“是有點大。”謝亮梅也愣了一下，“不過恩慈既然給了，你就先住著。房租我回頭跟她談。”
兩人開始打掃。他揭防塵布，她整理。他搬東西，她擦拭。偶爾手指碰到，就相視一笑。
“這裡可以當書房。”謝亮梅指著次臥，“你那些書可以搬過來。比宿舍安靜。”
“嗯。”李修遠點頭，想象她在這裡加班的樣子。
“主臥的床墊我看看。”她走進主臥，按了按床墊，“還可以。不過被子床單得換新的。”
她從包裡掏出軟尺量窗戶。
“您乾嘛？”
“量尺寸買窗簾。原來的顏色太深，換淺色陽光好。”
李修遠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像女主人，在佈置他們的家。
“謝姨。”他叫她。
“嗯？”
“謝謝您。”
謝亮梅笑了，帶著羞澀：“謝什麼。快點幫忙，還有很多事。”
忙到下午五點多，房子煥然一新。陽光照進來，亮堂堂的。
“差不多了。”謝亮梅直起腰擦汗，“還差日用品。毛巾，牙刷，拖鞋，還有……”
她停住，臉紅了。還有床單被子枕頭，這些私人的東西。
“我去買。”李修遠聲音不自然。
“我跟你一起。我知道哪裡買的好。”
兩人對視，心照不宣。
下樓開車去家居商場。謝亮梅走在前麵，挑東西很快很準。
“這個四件套，純棉的，顏色素淨。喜歡嗎？”
“喜歡。”李修遠根本冇仔細看，隻是看著她。
“那就要這個。”她放進購物車，又去挑枕頭，“你喜歡高枕還是低枕？”
“都行。”
“那就中枕吧，適應性強。”她拿了兩箇中枕，薄被。
購物車漸漸滿了。床品，毛巾，浴巾，拖鞋，漱口杯，牙刷……都是成雙成對。
結賬時收銀員看了他們一眼，眼神瞭然。謝亮梅臉紅了，冇解釋，默默刷卡。
回到房子，鋪床單套被套。謝亮梅很熟練，李修遠幫忙。兩人一起抖開被子，鋪平，四個角對整齊。
鋪好的床，淺灰色床品，兩個白色枕頭並排放著，中間隻隔很小距離。這畫麵讓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餓了吧？”謝亮梅轉移話題，“我去做飯。廚房鍋碗瓢盆都有，冇食材。我下去買點。”
“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你歇會兒。我很快回來。”
她下樓了。屋裡安靜下來。李修遠環顧這個“家”，新鋪的床，新擺的毛巾，新買的日用品……一切都透著生活的氣息，和兩個人的痕跡。
謝亮梅回來了，拎著兩個袋子。“買了點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青菜，一塊肉。將就吃。”
“我來幫忙。”
廚房裡，她洗菜切菜，他打下手遞東西。肩膀偶爾碰到，就相視一笑。
“修遠，拿兩個盤子。”
“好。”
“再拿兩雙筷子。”
“嗯。”
簡單的對話，平常的動作，卻讓李修遠心裡踏實。好像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很久。
飯菜上桌。西紅柿炒蛋，清炒青菜，青椒肉絲。很普通，但熱氣騰騰。
謝亮梅給他夾肉絲：“嚐嚐，看鹹淡合不合適。”
李修遠吃了點頭：“好吃。”
她笑了，自己也夾一筷子。
吃完飯，李修遠洗碗，她擦桌子收拾。一切妥當，晚上八點多了。
“我該回去了。”謝亮梅聲音有點低，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
李修遠擦了擦手，走到她麵前。兩人離得很近，他能看清她睫毛的顫動。
“謝姨，”他看著她眼睛，“今晚就彆走了，我喜歡抱著你睡。”
謝亮梅身體僵了一下，臉瞬間紅了：“我……我什麼都冇帶……”
“有毛巾牙刷，睡衣穿我的T恤。”李修遠說，“就住這兒，明天直接去上班，也近一點。”
謝亮梅低下頭，手指攥緊包帶，骨節發白。沉默在兩人間蔓延。
“就這麼定了。我去樓下買盒TT。你先去洗澡吧，睡衣就穿我的T恤 。乖，寶貝。”說完。上前抱住謝亮梅，便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突然又熱烈。謝亮梅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李修遠緊緊箍在懷裡。他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壓下來，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急切和不容置疑。
“唔……”謝亮梅悶哼一聲，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口，想推拒，但那點力道很快就在他滾燙的吻和緊實的懷抱裡軟了下去。
李修遠吻了很久，直到感覺懷裡的身體完全軟了下來，才稍稍退開。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聲音低啞：“等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鬆開她，轉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動作利落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