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想起上次在星橋巷倉庫,老周說“李警官3年前隱瞞了有人看到戴青銅麵具的人跟著你母親進星橋巷的線索”,想起母親筆記本裡說“李警官可能有問題”,她握緊手裏的揹包,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警官的動作。
李警官走到17號磚房門口,沒有推門,而是轉身靠在牆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
蘇硯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她落在麵粉廠地下通道的“縫”字扣!
銅扣在陽光裡泛著冷光,上麵的黑色汙漬清晰可見,和她手背上的汙漬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巷口又傳來了一個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很輕,像是穿著軟底的鞋子,一步步朝著李警官的方向走來。
蘇硯順著腳步聲看去,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人出現在巷口,身材很高,穿著黑色的風衣,風衣的領口立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正是她在執念預警裡看到的那個麵具人!
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光影在蘇硯的臉上晃來晃去,讓她有些睜不開眼。但她不敢移開目光,隻能死死地盯著巷子裏的兩個人——
李警官靠在17號磚房的牆上,手裏的“縫”字扣被捏得發白;
青銅麵具人站在他麵前,風衣的下擺被風掀起,露出裏麵黑色的褲子,褲腳沾著一點新鮮的泥土,像是剛從什麼偏僻的地方來。
“東西帶來了?”
麵具人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來,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和蘇硯在執念預警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他沒有看李警官手裏的“縫”字扣,而是目光掃過17號磚房的門,像是在確認什麼。
李警官點點頭,把手裏的黑色袋子遞過去:
“這是蘇硯落在麵粉廠的筆記本,裏麵有她畫的通道地圖。”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很緊張,“我按你說的,沒讓她發現我拿了筆記本。
還有,保護派的人還沒到硯知堂,蘇硯現在應該還在裏麵等支援。”
蘇硯的心猛地一沉——那個黑色袋子裏,是她上次在麵粉廠地下通道落下的速寫本,裏麵畫著通道壁上的紅衣女照片位置,還有鐵門的大致結構。
她以為自己丟了,沒想到被李警官撿走了,還交給了麵具人!
麵具人接過袋子,沒有開啟,而是隨手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
“一個速寫本而已,不重要。”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李警官身上,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我要的是蘇硯的訊息,不是這種沒用的東西。
你妹妹還在囚籠裡等著呢,想讓她活著,就把蘇硯的行蹤盯緊點。”
提到“妹妹”,李警官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抬頭看向麵具人,聲音裏帶著幾分懇求:
“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我告訴蘇硯‘星橋巷和星火電影院可能有線索’,就是想引她來星橋巷。
可她好像很警惕,上次和我分開後,就沒再聯絡我。你們能不能……
能不能先讓我看看我妹妹?我就看一眼,確認她安全就行。”
麵具人發出一聲冷笑,笑聲透過麵具傳出來,帶著詭異的迴音:
“看她?等你把蘇硯引到麵粉廠,我自然會讓你見她。”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縫”字扣,用指尖摩挲著上麵的黑色汙漬,“這個銅扣你拿著,要是蘇硯出現,就用它靠近她——
‘縫’字扣能吸收她的執念能量,讓她暫時失去能力,到時候你就能輕鬆抓住她了。”
李警官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縫”字扣,指尖碰到銅扣時,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像是被汙漬的寒意燙到了。
蘇硯躲在老槐樹後麵,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她差點叫出聲。
她終於明白李警官為什麼會幫麵具人——
他的妹妹被關在囚籠裡,他是被迫的!
可他不該把她的速寫本交給麵具人,更不該幫著麵具人引她去麵粉廠的陷阱!
就在這時,麵具人突然轉頭看向老槐樹的方向,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蘇硯嚇得趕緊縮回身子,緊緊貼著樹榦,心臟狂跳不止,連呼吸都屏住了。
“誰在那兒?”
麵具人的聲音帶著警惕,他往前走了兩步,風衣的下擺掃過地上的石子,發出“沙沙”的聲-音,“出來!”
蘇硯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握緊揹包裡的母親筆記本,想轉身跑,可腿卻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她能聽到麵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能看到他的影子透過樹縫投在地上,一點點向她靠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巷口突然傳來了自行車的鈴鐺聲——
“叮鈴鈴”,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巷子裏的緊張氣氛。
麵具人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巷口,李警官也趁機往後退了兩步,像是鬆了口氣。
蘇硯順著聲音看去,是老城區的郵遞員,騎著一輛綠色的自行車,正往巷子裏看:
“請問星橋巷17號有人嗎?有個快遞要簽收。”
麵具人皺了皺眉,轉身對李警官說:
“你去應付他,別暴露身份。
我先去倉庫看看囚籠的機關,要是蘇硯來了,立刻給我發訊息。”
說完,他轉身走進17號磚房旁邊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陰影裡。
李警官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朝著郵遞員走去:“我就是17號的,快遞給我吧。”
他接過快遞,簽了字,然後看著郵遞員騎著自行車離開,才鬆了口氣,轉身走進17號磚房,關上了門。
蘇硯直到聽到關門聲,纔敢大口地喘著氣,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打濕了胸前的揹包帶。
她剛才差一點就被發現了,麵具人的警惕性比她想像的還要高!
她慢慢從老槐樹後麵走出來,腳步有些發顫,走到巷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17號磚房的門——
門已經關上了,從外麵看,根本看不出裏麵藏著囚籠,藏著母親和林生,藏著掠奪派的陰謀。
她摸了摸懷裏的母親筆記本,裏麵的林生照片硌著她的胸口,讓她更加堅定了決心:
明天晚上的麵粉廠陷阱,她必須去。
不僅要救母親和林生,還要揭穿麵具人的陰謀,讓李警官看清掠奪派的真麵目!
她轉身往硯知堂的方向走,腳步比來時更堅定。
路過老周的“舊時光”鋪時,她看到老周還坐在藤椅上打電話,嘴裏說著“對,蘇硯還在硯知堂,我盯著她呢”。
蘇硯的心裏突然閃過一絲疑惑——
老周不是在硯知堂等她嗎?怎麼會在這裏打電話?
但她沒敢停留,加快腳步回到了硯知堂的後巷。
她翻窗進了內間,走到書架旁,移開舊書,確認實驗記錄本還在牆縫裏,才鬆了口氣。
就在她要把舊書放回去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老周發來的訊息:“阿武說保護派的人下午三點到,我們三點半出發去星橋巷,你準備一下。”
蘇硯看著訊息,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片刻,回復了一個“好”。
她知道,從她偷偷去星橋巷看到李警官和麪具人的那一刻起,明天晚上的麵粉廠之戰,就已經無法避免了。
她必須做好準備,不僅要帶著實驗記錄本,還要帶著母親的銅扣、紅衣髮飾裡的鑰匙,帶著所有的線索,去救出母親和林生,阻止掠奪派開啟執念維度裂縫。
而此刻,17號磚房的地下倉庫裡,麵具人正站在囚籠前,看著被黑色鎖鏈纏繞的母親,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蘇蘭,你女兒很快就會來了。
等她帶著完美載體的能量來,我就能開啟裂縫了,到時候,你和林生,都能成為裂縫的‘祭品’。”
母親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憤怒,卻因為執念侵蝕而渾身無力,隻能看著麵具人轉身離開,嘴裏默唸著:
“硯硯,別來……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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