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未來的畫麵。”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聲音帶著未散盡的顫抖,“在硯知堂門口,一個戴青銅麵具的人,舉著陳瑤家的紅衣髮飾,讓我明天晚上帶實驗記錄本去麵粉廠地下通道,換我媽。”
老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伸手摸了摸蘇硯的額頭,又看了看她手背上的汙漬,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不是普通的執念影像,是‘執念預警’。”
他頓了頓,解釋道,“隻有當危險離你很近的時候,你的能力才會觸發這種未來片段——
這說明,掠奪派已經摸清了你的行蹤,就等著引你上鉤。”
“那實驗記錄本……”
蘇硯下意識地看向書架後的牆縫——
昨天從星橋巷回來後,她就把從母親閣樓暗格找到的實驗記錄本藏在了那裏,用一塊鬆動的青磚擋住,外麵還擺著母親的修復筆記,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實驗記錄本是關鍵。”
老周的聲音很嚴肅,“掠奪派想要它,是因為裏麵記著影縫實驗的所有資料,包括‘執念維度裂縫’的開啟方法;而我們保護派要守住它,就是為了不讓他們的陰謀得逞。現在他們用你母親當誘餌,就是篤定你會為了救她,把記錄本帶過去。”
蘇硯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這是陷阱,可一想到影像裏麵具人說的“你母親還在囚籠裡等著呢”,她就無法坐視不管。
母親失蹤了三年,她找了三年,現在終於有了母親的訊息,哪怕是陷阱,她也必須去。
“可我不能讓我媽有事。”
她抬起頭,看向老周,眼神裏帶著幾分堅定,“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麵粉廠。”
老周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他轉身走到書架前,從上麵抽出一本母親的修復筆記——
封麵是深棕色的牛皮紙,邊角已經磨出了毛邊,上麵還留著母親的筆跡:
“修復舊物,就是修復執念。”
他翻開筆記,裏麵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是硯知堂的閣樓平麵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一個角落,正是母親藏實驗記錄本的暗格位置。
“我沒攔著你去。”
老周把筆記遞給蘇硯,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但你得先拿到實驗記錄本,而且必須保護好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剛才的執念預警已經提醒我們了,掠奪派很快就會來硯知堂找你,說不定現在已經在巷口盯著了。
你得趕緊去閣樓暗格,把實驗記錄本取出來,藏到更安全的地方。”
蘇硯接過筆記,指尖碰到母親的筆跡,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老周是為她好,也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她站起身,手背上的汙漬雖然還在隱隱作癢,但剛才的葯汁似乎起了作用,蔓延的速度慢了很多。
“我現在就去閣樓。”
她說著,轉身就要往樓梯口走——
硯知堂的閣樓在二樓,樓梯藏在書架後麵,平時很少有人上去,隻有母親在世時,會在上麵整理舊物。
“等等。”
老周突然叫住她,從布包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銅哨,遞給她——
正是昨天在保護派據點給她的那枚,哨身冰涼,上麵刻著影縫符號,“把這個帶上。
要是在閣樓遇到危險,就吹三聲,我就在樓下守著,會立刻上去幫你。”
蘇硯接過銅哨,攥在手裏,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書架後麵,推開擋住樓梯口的木櫃,露出陡峭的木樓梯——
樓梯的台階已經有些鬆動,踩上去會發出“咯吱”的輕響,像是在提醒她小心。
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手背上的汙漬隨著她的動作,又微微蠕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墨色的邊緣已經快爬到手腕了,那裏剛好是她平時戴母親留下的“影”字扣的位置——
那枚銅扣此刻就掛在她的脖子上,貼著心口,傳來淡淡的暖意,像是在保護她。
走到閣樓門口,她輕輕推開木門,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
閣樓裡堆滿了舊物:母親的修復工具、民國時期的舊書、還有一些待修的舊物件,比如一枚生鏽的銀戒指、半塊碎裂的玉佩。
角落裏的木櫃就是母親筆記裡提到的暗格,櫃門上掛著一個銅環,和“影”字扣的款式一模一樣。
蘇硯走到木櫃前,按照母親筆記裡的提示,握住銅環順時針轉了三圈,再逆時針轉一圈。
隻聽“哢噠”一聲輕響,木櫃的側麵突然彈出一個暗格——
裏麵放著一個鐵盒,鐵盒上的鎖孔剛好能插進紅衣髮飾裡的微型銅鑰匙。
她從口袋裏掏出那枚微型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擰,鐵盒“哢噠”一聲開了。
裏麵放著一疊泛黃的紙,正是實驗記錄本,封麵上寫著“影縫實驗記錄本·林生著”,字跡是林生的,和之前在麵粉廠找到的筆記筆跡一致。
就在她伸手去拿實驗記錄本的時候,手背上的汙漬突然劇烈地蠕動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
緊接著,閣樓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哐當”一聲撞在牆上,一張舊照片從窗外飄了進來——
正是陳瑤家的那張三寸民國照,穿綉金紅衣的女人站在閣樓窗邊,眉眼間的愁緒比平時更重,照片邊緣的影縫符號,此刻正泛著淡淡的紅光。
蘇硯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裏的實驗記錄本。
她知道,這是掠奪派來了的訊號。剛才的執念預警沒有騙她,危險已經離她很近了。
她趕緊把實驗記錄本塞進懷裏,用繩子繫好,緊緊貼在心口——
那裏有母親的“影”字扣,傳來的暖意似乎能擋住汙漬的侵蝕。
然後她轉身往樓梯口走,剛邁出一步,就聽到樓下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人踹開了硯知堂的正門。
“蘇硯,出來吧!我們知道你在裏麵!”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正是她在執念預警裡聽到的那個麵具人的聲音。
蘇硯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攥緊手裏的銅哨,腳步放得很輕,慢慢往樓梯口挪。
她知道,一場硬仗,已經開始了。而她懷裏的實驗記錄本,就是這場戰爭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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