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獵人小屋的木門,一股乾燥的鬆木氣息撲麵而來,暫時將工廠方向的緊張與黑霧的陰冷隔絕在外。
眾人依次進入屋內,老周反手用粗木杠頂牢門板,徹底阻斷了外界的搜查視線與聲響,狹小的木屋裏,終於有了片刻難得的安穩。
蘇硯第一時間扶著林默與林野靠在牆角的乾草堆上,連日的激戰與執念能量的消耗,讓兄弟倆都顯出了濃重的疲憊。
林默胸口的繃帶早已被新滲出的血水浸透,之前被具象體撕裂的傷口依舊在隱隱作痛;
林野手臂上的劃傷雖不算致命,卻因沾染過黑霧殘留,傷口邊緣泛著淡淡的黑暈,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神經。
“大家先稍作休整,我來處理傷口。”
蘇硯的聲音沉穩有力,迅速安撫著眾人緊繃的情緒。
母親走到窗邊,再次確認那枚執念預警鈴的狀態,淡藍色的光暈安靜流轉,隻要有惡意執念靠近,銅鈴便會立刻發出警報,為他們爭取反應的時間。
老周則徑直走到小屋角落的鐵皮櫃前,彎腰開啟櫃門,一個印著保護派標識的急救箱靜靜躺在裏麵。
他拿起急救箱轉身看向眾人,語氣裏帶著幾分早有準備的篤定:
“我早就料到這次工廠行動可能出現意外,提前在這片山林的安全據點都佈置了急救物資,這裏麵的藥品和執念修復器具都很齊全。”
陳懷安靠在門邊,依舊警惕地留意著屋外的動靜,掠奪派的腳步聲與車燈掃過樹葉的聲響斷斷續續地傳來,顯然搜查範圍還在不斷擴大。
他眉頭緊鎖,語氣沉重地開口:“掠奪派的人不會輕易放棄,他們會把整片山林翻遍,我們必須等保護派的支援徹底合圍,才能安全離開。”
說到這裏,陳懷安的眼神驟然沉了下來,想起工廠內尚未解決的隱患,聲音裡多了幾分焦灼:
“還有更關鍵的——我們之前隻是暫停了執念放大裝置,並沒有徹底銷毀核心部件。
掠奪派裡不乏精通執念技術的人,隻要他們重新啟動裝置,具象體的殘餘能量就會再次被放大,執念炸彈的倒計時也會重新啟動,到時候整個工廠都會被夷為平地,連帶著周邊的區域都會被扭曲執念吞噬。”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在眾人心上,剛剛放鬆一點的氣氛再次緊繃。
所有人都清楚,那台放大裝置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定時炸彈,隻要它還存在一天,威脅就永遠不會消失。
蘇硯一邊開啟急救箱,拿出消毒藥劑與全新的繃帶,一邊輕聲安撫:
“先把傷口處理好,儲存體力,隻要我們還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隱患。”
她先走到林默身邊,小心翼翼地解開他浸透血水的舊繃帶,傷口在淡藍色保護能量的滋養下,已經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但依舊需要仔細消毒包紮。
阿夏則蹲在林野身邊,用自己的情感錨點能量輕輕包裹住他手臂上的傷口,粉色的柔光緩緩驅散著殘留的黑霧侵蝕,緩解著傷口的疼痛。
林野緊緊攥著那架木製小飛機,機翼上的金光穩穩護著兄弟二人的羈絆,絲毫不敢鬆懈。
就在蘇硯將最後一卷繃帶纏好時,她的手指觸碰到了急救箱底部的硬殼,低頭翻開一看,一份密封的檔案袋靜靜躺在那裏,封麵上用鋼筆工整地寫著工廠裝置銷毀手冊幾個字。
“這是……”
蘇硯拿起檔案袋,拆開密封線,裏麵厚厚一遝圖紙與文字說明,清晰標註著執念放大裝置、執念炸彈的核心結構、弱點位置,以及徹底銷毀的詳細步驟,每一行字跡都出自老周之手。
老周看著手冊,語氣堅定:“這是我根據當年參與建造工廠的記憶整理的,裏麵記錄了所有危險裝置的銷毀方法。
我們不能就這麼撤離,必須重返工廠,把所有隱患徹底清除,不然就算我們暫時安全了,這顆炸彈遲早會引爆。”
林野立刻挺直脊背,握緊手中的木製小飛機,眼神裡滿是堅定:
“我跟大家一起回去!這次我絕不會再被憤怒操控,我要用守護哥哥、守護大家的執念,徹底毀掉那些害人的裝置。”
林默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與認同,經過之前的喚醒與歷練,林野早已從被執念操控的少年,成長為能獨當一麵的守護者。
母親也點了點頭,淡藍色的保護能量在掌心流轉:
“等保護派的支援訊號一到,我們就製定重返計劃,這一次,我們要把具象體留下的痕跡徹底清理乾淨。”
陳懷安也鄭重開口,帶著幾分贖罪的堅定:
“我對工廠內部的結構最熟悉,這次回去,我來帶路,也算是為之前被控製時犯下的錯彌補過錯。”
屋外,車燈依舊在樹林間來回掃動,掠奪派的搜查還在繼續,執念預警鈴安靜地掛在視窗,守護著小屋內的安穩。
木屋裏,傷口處理完畢,眾人的體力漸漸恢復,那份工廠裝置銷毀手冊攤在中間,成為了他們下一步行動的核心指引。
短暫的休整不是退縮,而是為了更有力的反擊。
他們都清楚,工廠的隱患不除,執念世界就永遠不會真正安寧。
而他們彼此羈絆、堅守初心的力量,早已勝過一切黑暗與威脅,隻待時機一到,便會再次奔赴戰場,將所有危險徹底終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