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逃生通道的出口隱沒在工廠外圍密林的深處,枝葉層層疊疊,將最後一絲工廠內的黑霧氣息徹底隔絕在外。
蘇硯率先踏出通道,回頭確認牆壁徹底閉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才抬手示意身後的人依次出來。
老周、母親、林默、林野、阿夏、陳懷安接連走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激戰過後的疲憊,衣衫上沾著灰塵與淡淡的執念能量殘留。
工廠方向傳來隱約的車燈強光,劃破夜空,在樹林間掃來掃去,掠奪派大部隊的搜查已經全麵展開,引擎的轟鳴聲、人員的呼喊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氣氛依舊緊繃。
“快,往密林深處走,這裏還在他們的搜查範圍裡。”
蘇硯壓低聲音,率先撥開茂密的灌木叢向前行進。
林默扶著尚且虛弱的林野跟在中間,林野的手臂在之前的纏鬥中被黑霧劃傷,傷口雖不深,卻還在隱隱滲著血,他緊緊攥著那架木製小飛機,機翼上的金光微弱卻堅定,時刻守護著身邊的哥哥。
阿夏走在隊伍一側,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情感錨點能量,不斷感知著周圍的執念波動,警惕著是否有掠奪派成員尾隨,或是殘留的具象體黑霧偷襲。
陳懷安走在最後,經過方纔的清醒與掙脫,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隻是眉宇間還帶著被具象體控製後的愧疚,一路沉默地觀察著後方的動靜。
眾人在一片濃密的鬆柏樹下停下腳步,粗壯的樹榦與繁茂的枝葉形成了天然的隱蔽屏障,從外麵幾乎看不到樹後的身影。
蘇硯輕輕撥開樹葉,望向工廠的方向,隻見數十輛越野車的車燈將工廠大門照得如同白晝,大批身穿黑色製服的掠奪派成員正分批湧入工廠,腳步聲、指令聲混雜在一起,顯然是在全力搜捕他們。
“他們還在搜查工廠,暫時沒發現我們逃進了樹林。”
陳懷安壓低聲音說道,他對工廠周邊的地形較為熟悉,此刻也在快速判斷著掠奪派的搜查路線,“他們大概率會先封鎖工廠內部,再逐步向外圍擴張,我們還有一點喘息的時間。”
蘇硯點點頭,立刻轉身檢查眾人的傷勢。
林默胸口的繃帶已經被滲出的鮮血染紅,之前被具象體侵襲的傷口還未癒合,此刻臉色微微發白;
林野手臂上的劃傷雖經過簡單處理,卻依舊在滲血,額角也沾著汗水;
老周、母親和阿夏雖無重傷,卻也因連續消耗執念能量而麵露疲憊。
“我們必須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再這樣下去,林默和林野的傷口會感染,能量也撐不住。”
蘇硯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此刻他們失去了工廠內的據點,又被掠奪派大部隊包圍,一旦體力不支,後果不堪設想。
阿夏立刻觸發自己的感知能力,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周圍的執念氣息。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指向樹林深處偏北的方向,聲音輕快卻篤定:
“我感受到了!那邊有一股非常溫和、安穩的執念,沒有任何攻擊性,應該是人類長期居住留下的安全氣息,遠處好像有一座小木屋,大概率是獵人留下的臨時小屋!”
眾人順著阿夏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密林深處隱約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在漆黑的夜裏格外顯眼。老周立刻做出判斷:
“那裏應該是山林獵人的臨時居所,常年無人居住,卻留有人類的生活執念,掠奪派的能量探測器很難發現,我們立刻過去。”
一行人壓低身形,藉著樹木的掩護,快速朝著小木屋的方向移動。
一路上格外安靜,隻有腳下枯枝被踩碎的輕響,阿夏全程保持感知狀態,一旦有車燈掃近或是人員靠近,便立刻示意眾人隱蔽,有驚無險地穿過了掠奪派的幾輪搜查路線。
約莫十分鐘後,一座簡陋的木質小屋出現在眼前。
小屋由原木搭建,屋頂鋪著厚厚的鬆針,門窗緊閉,看起來已經空置了許久,卻依舊堅固。
屋門前的木掛鈎上,掛著一枚銹跡斑斑的舊銅鈴,銅鈴表麵刻著細碎的紋路,泛著淡淡的藍色光暈。
蘇硯的目光落在銅鈴上,眼神微微一凝。
這枚銅鈴她無比熟悉,正是前作執念囚籠篇章中出現過的執念預警鈴,隻要有攜帶惡意執唸的生物靠近,銅鈴便會自動發出清脆的響聲,是絕佳的警戒道具。
“這是執念預警鈴。”
蘇硯輕聲說道,伸手輕輕取下銅鈴,指尖觸碰到銅鈴的瞬間,淡藍色的能量輕輕流轉,與她的適配體能量產生微弱共鳴,“有人靠近就會響,正好可以用來警戒。”
她將銅鈴重新掛在小屋的視窗邊緣,調整好位置,確保任何方向的靠近都能觸發預警。
老週上前輕輕推開木屋的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屋內沒有異味,隻有淡淡的鬆木清香,角落裏堆著乾燥的稻草,桌上放著一隻老舊的瓷杯,確實是獵人閑置的小屋。
眾人依次進入小屋,老周反手關上房門,並用一根粗木杠頂住,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與聲音。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隻有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大家先坐下休息,我來檢查傷口。”
蘇硯扶著林默和林野靠在稻草堆上,母親則走到窗邊,再次確認預警鈴的狀態,同時感知著外界的能量變化。
陳懷安站在門口,依舊警惕地盯著門外,輕聲說道:
“掠奪派的人不會輕易放棄,他們一旦搜遍工廠找不到我們,一定會把搜查範圍擴大到整片山林,我們必須等保護派的支援徹底到位,才能安全離開。”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驟然沉了下來,帶著濃濃的擔憂:
“還有一件事,工廠裡的執念放大裝置我們隻是暫時暫停,並沒有徹底銷毀,掠奪派的人隻要找到核心部件,隨時可以重新啟動,到時候具象體的殘餘能量會再次被放大,後果不堪設想。”
這句話讓屋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所有人都清楚,那台放大裝置是一顆定時炸彈,隻要它還在工廠裡,執念炸彈的威脅就沒有徹底解除,具象體也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蘇硯剛要開口,老周卻突然從隨身攜帶的揹包裡翻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遞到眾人麵前。
檔案袋上寫著一行工整的字跡——工廠裝置銷毀手冊。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老周的聲音沉穩,帶著幾分早有準備的篤定,“這本手冊是我親手寫的,裏麵詳細記錄了執念放大裝置和執念炸彈的核心結構、銷毀步驟,還有工廠所有危險裝置的弱點。
我們不能就這麼撤離,必須回去毀掉所有裝置,徹底消除隱患。”
林野握緊手中的木製小飛機,金光在指尖輕輕閃爍,他抬起頭,眼神堅定:
“我跟大家一起回去,這次我不會再被憤怒控製,我要用守護的執念,徹底毀掉那些害人的東西。”
林默看著弟弟堅定的模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與認同。
母親轉過身,看著圍在一起的眾人,淡藍色的保護能量在掌心緩緩流轉:
“等支援到達,我們就製定重返計劃,這一次,我們要把所有隱患徹底清除。”
窗外,車燈依舊在樹林間掃動,掠奪派的搜查還在繼續,預警鈴安靜地掛在視窗,泛著安穩的藍光。
小屋內,疲憊的眾人暫時獲得了喘息,卻也在寂靜中,醞釀著下一場更為堅決的反擊。
工廠的隱患未除,具象體的威脅猶在,而他們的羈絆與堅守,成為了此刻最堅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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