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囚籠深處傳來,地麵劇烈震顫,彷彿要被撕裂開來。
巨石後的走廊裡,淡黑色的執念能量裹挾著碎石噴湧而出,像一條咆哮的黑色巨龍,瞬間吞噬了原本就狹窄的通道。
蘇硯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的溫度在急劇升高,灼熱的氣流夾雜著焦糊味撲麵而來,頭髮被烤得微微捲曲。
“沒時間了!最多還有一分鐘!”
林默死死抵住晃動的巨石,手臂青筋暴起,額頭上的汗水混合著塵土滑落,砸在地麵上瞬間蒸發。
他懷裏的備份硬碟硌著胸口,提醒著他們此行的使命——
那裏麵不僅有所有實驗體的執念修復方案,還有李梅用最後能量傳遞的“執念復蘇方案”,是無數人最後的希望。
蘇硯看著眼前紋絲不動的巨石,心臟狂跳不止。
這巨石足有數噸重,表麵被執念能量侵蝕得坑窪不平,泛著冰冷的暗光,憑人力根本無法撼動。
而身後的爆炸倒計時越來越近,灼熱的氣流已經讓她的麵板感到刺痛,走廊頂部的碎石像雨點一樣落下,隨時可能將他們掩埋。
“蘇硯,冷靜!”
蘇蘭突然抓住她的肩膀,眼神堅定如鐵,“阿夏是情感錨點,她能引導你的能量,但之前我們一直用‘憤怒’觸發你的能量閾值,現在情況不同——
憤怒的能量過於狂暴,容易失控,而‘希望’是更穩定、更具穿透力的情緒,隻有它能精準凝聚能量,炸開巨石的薄弱點!”
蘇硯猛地回過神來。
她想起在覈心區頂層,正是阿夏引導她的憤怒情緒,讓適配體能量暴漲十倍,纔打散了首領的執念具象體。
但此刻,憤怒隻會讓能量四處衝撞,反而可能提前引發周圍的執念能量爆炸,隻有平和而堅定的希望,才能讓能量形成精準的衝擊力。
“姐姐,相信我!”
阿夏突然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握住蘇硯的手掌。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手腕上的“錨”字標識重新亮起柔和的淡粉色光芒,像一顆溫暖的星辰。
“把你的意識交給我,想像那些等待被救贖的實驗體,想像我們能活著出去完成使命,想像所有執念都能得到解脫——
這就是‘希望’的力量,我會幫你把它轉化為能量,引導到巨石的薄弱點!”
蘇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能感受到阿夏掌心傳來的穩定能量,那是一種溫和而強大的牽引,像一條無形的絲線,將她體內散亂的適配體能量慢慢聚攏。
她按照阿夏說的,在腦海中勾勒出那些在執念監獄裏絕望掙紮的虛影,勾勒出李梅消散前那句“別讓我們的犧牲白費”,勾勒出母親二十年來的隱忍與堅守——
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強烈的信念,在她的心底升騰。
“嗡——”
淡金色的適配體能量從蘇硯的指尖緩緩溢位,與阿夏掌心的淡粉色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粉相間的光帶,溫柔而堅定。
這道光帶不像之前憤怒時那般狂暴刺眼,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力量,在空氣中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就是現在!”
蘇蘭大喊一聲,伸手指向巨石左側的一處凹陷,“阿夏,引導能量對準那裏!那是執念能量侵蝕最嚴重的地方,也是巨石的薄弱點!”
阿夏點頭,閉起眼睛,眉頭微微蹙起。
她的嘴唇輕輕翕動,像是在默唸著什麼,掌心的淡粉色能量突然變強,牽引著蘇硯的金色能量,像一條精準的箭簇,朝著巨石的薄弱點射去。
“集中精神,姐姐,想像能量凝聚成一點,像針一樣紮進去!”
阿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引導如此強大的能量對她來說也耗費巨大。
淡粉色的能量光帶緊緊包裹著金色能量,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尖銳的光錐,光芒越來越亮,將周圍的黑色執念能量逼退開來。
蘇硯能感受到體內的能量在快速流逝,之前凈化首領執念時的疲憊感再次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但她咬緊牙關,腦海中“希望”的畫麵越來越清晰——
實驗體們重獲自由的笑容,母親卸下重擔的輕鬆,硯知堂裡平靜的日常……這些信念支撐著她,讓她不斷將體內的適配體能量輸送出去。
“轟!”
金粉相間的光錐狠狠撞上巨石的薄弱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強光瞬間爆發,比之前任何一次能量爆發都要耀眼,蘇硯下意識地閉上眼,耳邊傳來巨石開裂的“哢嚓”聲,清晰而刺耳。
她能感覺到,光錐在穿透巨石的表層,金色的適配體能量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撕開了岩石的結構,而淡粉色的情感能量則順著裂縫蔓延,瓦解著巨石內部的凝聚力。
兩種能量相輔相成,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能量引導陣,精準而高效。
“再加把勁!”
林默大喊著,突然鬆開抵著巨石的手,從懷裏掏出一把能量匕首——
那是之前從掠奪派成員身上繳獲的武器,此刻他將剩餘的能量注入匕首,狠狠刺向巨石的裂縫處。
“哢嚓——!”
裂縫瞬間擴大,巨石開始劇烈晃動,碎石紛紛掉落。
蘇硯能感覺到,光錐已經穿透了巨石的核心,能量正在內部肆虐,瓦解著它的結構。
她咬緊牙關,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體內剩餘的適配體能量全部輸送出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巨石終於不堪重負,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剛好能容一人通過。
淡金色和淡粉色的能量餘波四散開來,將周圍的黑色執念能量沖得七零八落。
“成功了!快出去!”
林默一把拉起脫力的蘇硯,又順手扶住搖搖欲墜的阿夏,率先鑽進缺口。
蘇蘭緊隨其後,臨走前回頭望了一眼身後即將崩塌的走廊,眼裏閃過一絲決絕,隨後毫不猶豫地鑽了出去。
蘇硯被林默拽著,踉蹌地衝出缺口。
剛一離開囚籠範圍,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囚籠徹底爆炸了!
淡黑色的執念能量形成一股巨大的蘑菇雲,直衝雲霄,遮天蔽日。
灼熱的衝擊波席捲而來,將他們四人狠狠推倒在地,翻滾著退出去十幾米才停下。
蘇硯趴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她下意識地護住胸口,那裏藏著備份硬碟,是所有希望的寄託。
“咳咳……”
阿夏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蒼白如紙,手腕上的“錨”字標識徹底黯淡下去,再也沒有一絲光芒。
她剛才為了引導能量,耗費了太多心神,此刻已經虛弱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蘭扶著地麵慢慢爬起來,白大褂已經被劃得破爛不堪,臉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但眼神依舊堅定。
她回頭望向囚籠爆炸的方向,那裏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淡黑色的執念能量在火海中翻滾、消散,像一場盛大而悲壯的落幕。
“結束了……”她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釋然。
林默掙紮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懷裏的備份硬碟還在,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蘇硯和阿夏,語氣帶著關切:“你們怎麼樣?還能走嗎?”
蘇硯點點頭,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胸口的悶痛感漸漸緩解。
她扶起阿夏,輕聲問道:“阿夏,你還好嗎?”
阿夏虛弱地笑了笑,搖了搖頭:“我沒事,姐姐,隻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他們麵前。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下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正是第五卷醫院案中出現過的李醫生。
他的白大褂一塵不染,與他們四人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顯得格格不入。
“蘇蘭女士,蘇硯小姐,林默先生,還有阿夏小姐,”李醫生的聲音溫和有禮,目光掃過他們身上的傷痕,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恭喜你們成功逃出囚籠,我是來接你們回保護派據點的,那裏已經準備好了醫療裝置和安全的避難所。”
蘇硯的目光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她永遠忘不了,醫院案中,這個李醫生就處處透著詭異。
當時護士的日誌裡記錄著“掠奪派臥底在醫院內部”,而眼前的李醫生,言行舉止看似無懈可擊,但總給人一種虛偽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備份硬碟,突然注意到李醫生胸前白大褂的口袋裏,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碎片——
那是一塊青銅麵具的碎片,邊緣粗糙,上麵的紋路與首領具象體的淡黑色霧痕一模一樣,也與掠奪派成員佩戴的青銅麵具紋路完全吻合!
一股寒意瞬間從蘇硯的心底升起,她猛地想起李梅消散前的警告,想起母親曾經說過“保護派內部可能有掠奪派的臥底”。
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令人心驚的結論。
“你不是保護派的人,”蘇硯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你是掠奪派的臥底!醫院案裡,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實驗助手,就是你!”
李醫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溫和的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猙獰。
他不再掩飾,伸手從口袋裏掏出那塊青銅麵具碎片,放在指尖把玩著,語氣變得冰冷刺骨: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認出來了,蘇硯小姐果然聰明。沒錯,我確實是掠奪派的人,也是當年醫院實驗的負責人之一。”
林默瞬間握緊了腰間的能量槍,將蘇硯和阿夏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地盯著李醫生:“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
李醫生冷笑一聲,目光落在蘇硯胸口的位置,貪婪地閃爍著,“自然是為了你們懷裏的資料庫備份硬碟。
裏麵不僅有首領的復活計劃,還有執念修復方案和執念復蘇方案,隻要拿到它,我們掠奪派就能掌控所有執念能量,統治影縫世界!”
蘇蘭臉色一沉,擋在蘇硯身前:“李醫生,你潛伏在保護派這麼多年,就是為了今天?”
“當然,”李醫生的笑容越發猙獰,“首領的執念雖然被打散了,但他的能量殘留還在,隻要拿到備份硬碟裏的復活計劃,再加上蘇硯小姐的完美適配體能量,我們就能讓首領徹底復活,到時候,整個影縫世界都將臣服在我們腳下!”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黑色霧痕,與之前首領具象體的霧痕如出一轍。
“識相的話,就把備份硬碟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否則,我不介意在這裏就取了你們的性命,再拿走硬碟。”
林默舉起能量槍,對準李醫生:“別過來!否則我不客氣了!”
李醫生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地繼續逼近:“就憑你手裏這把快要耗盡能量的破槍?也想攔住我?”
蘇硯能感受到,李醫生身上的黑色霧痕越來越濃,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她知道,林默的能量槍確實所剩無幾,而她和阿夏剛剛耗費了大量能量,此刻虛弱不堪,母親的能量也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過半,他們現在根本不是李醫生的對手。
但她不能放棄。
備份硬碟裏藏著太多人的希望,是李梅用生命換來的,是所有實驗體重獲自由的唯一機會,她絕不能讓它落入掠奪派手中。
蘇硯悄悄握緊了阿夏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做好準備。
她能感覺到,阿夏雖然虛弱,但掌心依舊傳來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
她看向母親和林默,眼神堅定:“我們不能讓他拿到硬碟,就算拚盡全力,也要守住它!”
蘇蘭點點頭,雙手凝聚起淡藍色的執念能量,眼神冰冷地盯著李醫生:“想要硬碟,先過我這關!”
林默也握緊了能量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雖然他知道勝算不大,但他絕不會退縮——
他是保護派的臥底,守護影縫世界的和平,是他的使命。
李醫生看著嚴陣以待的四人,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身上的黑色霧痕突然暴漲,像一條黑色的披風,在他身後展開。
一股強大的能量威壓席捲而來,將周圍的塵土捲起,形成一個小小的旋風。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蘇硯突然感覺到胸口的備份硬碟微微發燙,似乎在回應著什麼。
她低頭一看,硬碟的金屬外殼上,竟然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與她體內的適配體能量產生了共鳴。
她心中一動,或許,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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