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崩塌的巨響還在耳膜震蕩,蘇硯攥著口袋裏的資料庫備份硬碟,指尖能感受到金屬外殼傳來的細微涼意。
她扶著阿夏坐在後座,母親蘇蘭坐在身旁,臉色因剛才的逃生顯得有些蒼白,卻依舊緊緊護著她們倆。
林默在公路混戰中留下來斷後,那句“快走”的餘音彷彿還縈繞在車廂裡,讓蘇硯的心始終懸著。
駕駛座上的李醫生目視前方,方向盤在他手中平穩轉動,車子沿著城郊公路向保護派據點疾馳。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隻有發動機的轟鳴和輪胎碾過路麵的摩擦聲。
蘇硯下意識地打量著這位自稱來接應她們的保護派成員,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白大褂,袖口平整,看起來溫文爾雅,與醫院案中那個冷靜專業的李醫生別無二致。
可就在車子轉過一個彎道時,蘇硯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車內後視鏡,瞳孔驟然收縮。
後視鏡的掛繩上,赫然墜著一塊青銅麵具的碎片,邊緣還殘留著淡黑色的霧痕——
那霧痕與首領執念具象體散發出的氣息如出一轍,是她絕不會認錯的味道。
“你是掠奪派的人!”
蘇硯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警惕。
她猛地按住阿夏的肩膀,讓她往自己身後縮了縮,同時手摸向口袋裏的“影”字扣,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就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共鳴。
李醫生像是早料到她會發現,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緩緩踩下剎車。
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在公路中央穩穩停下。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的溫和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被你發現了。”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話音未落,李醫生的手已經摸向腰間,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被他握在手中,刀刃上隱隱泛著淡黑色的光澤,顯然附著了執念能量。
“首領雖然沒完全復活,但他的執念殘留已經附在我身上,”他把玩著匕首,眼神逐漸變得幽深,“我要帶你們回去,完成最後的復活儀式。”
林默之前留下來斷後時,曾提醒過他們掠奪派可能還有臥底潛伏在保護派內部,沒想到竟然就是李醫生。
蘇硯心中一緊,剛要催動適配體能量,就看到林默從副駕駛座轉過身來,迅速掏出一把能量槍對準李醫生:
“別想動她們!”
可李醫生反應極快,側身避開能量槍的瞄準,同時手腕一翻,匕首帶著淩厲的風聲刺向林默。
林默猝不及防,隻能倉促抬手格擋,匕首劃破他的胳膊,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滴落在座椅上。
“嘖,真是礙事。”李醫生冷哼一聲,準備再次出手。
“住手!”
蘇蘭突然開口,她緩緩舉起手中的資料庫備份硬碟,眼神堅定地看著李醫生,“你想要的,應該是這個吧?”
硬碟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這裏麵存著完整的復活方案,隻要你放我們走,我就把硬碟給你。”
蘇硯愣住了,她沒想到母親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剛想開口阻止,就被蘇蘭用眼神製止了。
蘇蘭的目光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蘇硯瞬間明白,母親或許是在拖延時間,尋找反擊的機會。
李醫生的目光落在硬碟上,瞳孔微微收縮,顯然對這個籌碼極為心動。
他握著匕首的手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審視: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放你們走之後,你要是毀了硬碟怎麼辦?”
“我沒有別的選擇,”蘇蘭語氣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破綻,“我的女兒和阿夏都在這兒,我不可能拿她們的性命冒險。
而且,沒有我提供的解密金鑰,你就算拿到硬碟也打不開裏麵的檔案,復活計劃照樣無法進行。”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車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引擎聲。
蘇硯透過車窗向外望去,隻見幾輛黑色轎車正從後方疾馳而來,車身上印著保護派的標識,卻不是她們熟悉的據點車輛。
為首的那輛車很快追了上來,與李醫生的車並排行駛,車窗降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探出頭來,厲聲喝道:
“把硬碟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蘇硯認出,那是保護派“毀資料庫派”的核心成員,之前在囚籠外圍就曾與他們有過短暫交鋒。
沒想到他們竟然追來了,而且看樣子是衝著資料庫備份硬碟來的。
李醫生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一抹冷笑:“正好,一網打盡。”
他的眼睛慢慢變成純黑色,像是被濃鬱的黑霧徹底附身,周身開始瀰漫起淡淡的黑色霧氣,與囚籠裡首領具象體的氣息完全一致。
“你想幹什麼?”蘇蘭警惕地後退一步,將蘇硯和阿夏護得更緊了。
“毀資料庫派想搶硬碟,我想要你們完成復活儀式,”李醫生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著黑霧的嗡鳴,“既然他們送上門來,不如就一起解決,省得我再費功夫。”
他說著,突然推開車門,周身的黑霧瞬間暴漲,化作數條粗壯的觸手,朝著旁邊“毀資料庫派”的車纏去。
那些觸手帶著強大的執念能量,所到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扭曲了。
“轟”的一聲巨響,被觸手纏住的汽車瞬間發生爆炸,火光衝天,碎片四濺。
車內的幾人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得耳膜生疼,蘇硯下意識地捂住阿夏的耳朵,轉頭看向母親:
“媽,我們現在怎麼辦?”
蘇蘭緊緊攥著硬碟,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窗外的局勢:“‘毀資料庫派’和李醫生的目標都是硬碟,我們現在腹背受敵,必須想辦法突圍。”
她看向受傷的林默,“林默,你還能堅持嗎?”
林默捂著流血的胳膊,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點了點頭:“沒問題,我還能戰鬥。”
他重新舉起能量槍,對準車外的黑霧觸手,“蘇硯,你保護好蘇蘭女士和阿夏,我來掩護你們下車。”
蘇硯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影”字扣,適配體能量在體內緩緩運轉,指尖泛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她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必須儘快離開這輛被困在戰場中央的車。
李醫生的黑霧觸手還在不斷攻擊著“毀資料庫派”的車輛,公路上爆炸聲此起彼伏,濃煙滾滾。
“毀資料庫派”的成員也不甘示弱,紛紛掏出能量武器反擊,黑色的能量光束與金色的執念能量在空氣中碰撞,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就是現在!”
林默突然大喝一聲,扣動能量槍的扳機,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束射向車外的黑霧觸手,暫時逼退了李醫生的攻擊。與此同時,蘇蘭猛地推開車門,拉著蘇硯和阿夏就往路邊的樹林跑去。
“想跑?”
李醫生察覺到她們的動向,黑霧觸手瞬間調轉方向,朝著她們追擊而來。
觸手的速度極快,帶著呼嘯的風聲,眼看就要纏上蘇硯的後背。
“小心!”
林默縱身一躍,擋在蘇硯身後,再次扣動能量槍扳機,能量光束擊中了追擊的觸手,黑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消散了一部分。
但林默也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胳膊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直流。
“林默!”蘇硯回頭喊道,眼中滿是擔憂。
“別管我,快走!”
林默咬著牙,再次舉起能量槍,“往樹林深處跑,那裏有保護派的秘密通道,能通往安全的據點!”
蘇蘭也回頭喊道:“林默,堅持住,我們會派人來接應你!”
她拉著蘇硯和阿夏,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樹林。
蘇硯一邊跑,一邊回頭望去,隻見李醫生的黑霧中,漸漸浮現出首領的半張臉,那雙純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的身影刻在骨子裏。
“蘇硯,我會找到你的,”首領的聲音帶著濃鬱的黑霧嗡鳴,穿透了爆炸聲,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備份硬碟裏有你的能量軌跡,你逃不掉的。”
林默的能量槍再次射出一道強光,擊中了首領的虛影,厲聲喊道:“快走!別回頭!”
蘇硯咬著牙,任由母親拉著自己在樹林中穿梭。
樹葉劃過臉頰,帶來一陣刺痛,她卻絲毫不敢放慢腳步。
口袋裏的硬碟硌著大腿,提醒著她這份責任的沉重。
她知道,這場圍繞著資料庫備份和復活計劃的爭鬥,還遠遠沒有結束。
身後的爆炸聲和槍聲漸漸遠去,但蘇硯的心卻絲毫沒有放鬆。
李醫生的背叛、“毀資料庫派”的圍堵、林默的安危,還有硬碟裏隱藏的秘密,像一張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包裹。
她握緊手中的“影”字扣,感受著體內緩緩流淌的適配體能量,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她都必須保護好硬碟,保護好母親和阿夏,揭開所有的真相,徹底終結這場因執念而起的紛爭。
樹林深處的光線漸漸變暗,參天的古樹枝繁葉茂,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蘇蘭帶著她們拐進一條隱蔽的小路,路麵崎嶇不平,佈滿了落葉和碎石。
阿夏有些體力不支,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蘇硯放慢腳步,扶著她一起往前走。
“再堅持一下,阿夏,”蘇硯輕聲安慰道,“過了這條小路,我們就能到達安全據點了。”
阿夏點了點頭,咬著牙跟上腳步,小小的臉上滿是倔強。
她看了一眼蘇硯口袋的方向,輕聲說道:
“姐姐,我能感受到硬碟裏的能量波動,很不穩定,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裏麵躁動。”
蘇硯心中一凜,她知道,那或許是首領殘留的執念能量在作祟。
看來,這份硬碟不僅是各方爭奪的目標,本身也隱藏著不小的危險。
她下意識地將口袋捂得更緊了,加快了腳步,朝著小路的盡頭走去。
前方的黑暗中,隱約傳來一絲微弱的光亮,那是保護派秘密據點的方向,也是她們此刻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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