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碎片在林野的指尖轉了個圈,冷硬的金屬質感帶著掠奪派獨有的陰鷙氣息,讓提取室裡的空氣都彷彿凝了一層霜。
蘇硯盯著碎片背麵的“掠”字,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口袋裏的“影”字扣,銅扣的溫度比剛才又高了幾分,像是在呼應這迫在眉睫的危險。
阿夏卻突然從他們身邊退開,小步挪到提取室最角落的陰影裡,蹲下身,將指尖輕輕貼在佈滿灰塵的水泥地麵上。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原本略帶稚氣的臉龐漸漸繃緊,眉頭擰成了個小小的川字。
蘇硯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顫動,這是阿夏感知到強烈執念時的反應。
“阿夏,怎麼了?”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生怕打斷她的感知。
林野也立刻跟了過來,將青銅碎片揣進兜裡,手按在了腰間的警棍上,警惕地看向實驗室的鐵門方向。
阿夏的指尖在地麵上慢慢移動,從牆角一直延伸到執念能量提取裝置的底座旁。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起頭,小臉上滿是凝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感受到很多……很多貪婪的執念。它們從醫院大門的方向過來,越來越近了,裏麵還夾著青銅麵具的冷意,和剛才那塊碎片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掠奪派的人已經到醫院了?”
林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立刻掏出手機,解鎖螢幕就要撥打電話,“我馬上聯絡保護派,讓他們派人過來支援,再通知醫院的安保部門加強巡邏。”
然而,他的手指剛按到撥號鍵,提取室裡的熒光燈突然開始瘋狂閃爍。
原本就忽明忽暗的燈光此刻像瀕死的螢火蟲,亮時刺得人睜不開眼,暗時又將整個房間拖入無邊的黑暗。
支架上的玻璃器皿被燈光晃得折射出雜亂的光影,儀器零件的影子在牆壁上張牙舞爪,像是一群伺機而動的野獸。
蘇硯下意識地將阿夏護在身後,林野也迅速關掉了手機螢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這時,提取室角落的監控螢幕突然亮起。
那是一台早就被人遺忘的老式監控,螢幕上滿是雪花噪點,卻在此時突然跳出一行鮮紅色的字幕,字型猙獰扭曲,像是用鮮血寫就:
“實驗啟動倒計時24小時——掠奪派專屬指令”。
紅色的光映在三人的臉上,讓他們的臉色都變得格外難看。
“是遠端操控。”
蘇硯立刻反應過來,她衝到監控螢幕前,試圖找到關閉指令的按鈕,卻發現螢幕後麵的線路早已被改裝過,密密麻麻的電線連線著執念能量提取裝置的主控板,“他們根本沒打算親自進來,而是想通過遠端操控啟動裝置,我們剛才發現的青銅碎片,應該是他們留下的訊號接收器。”
林野也湊到螢幕前,看著那行不斷跳動的倒計時,心臟狂跳不止:
“24小時……他們要在24小時內完成實驗。如果裝置啟動,整棟醫院的病人都會成為他們的執念能量來源,就像陳靜一樣,被抽走執念,變成行屍走肉。”
阿夏再次將指尖貼在地麵上,這次她的感知更清晰了:
“他們的目標是那個裝置的核心部件。阿夏能感覺到,那個部件對他們來說很重要,比啟動裝置更重要。”
蘇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立刻從揹包裡掏出母親的實驗日誌,快速翻了起來。
實驗日誌的紙張早已泛黃,邊緣因為頻繁翻閱而捲起了毛邊,母親的字跡卻依舊清晰。
蘇硯從後往前翻,跳過那些記錄著實驗資料和失敗案例的頁麵,終於在最新的一頁停了下來。
這一頁的字跡比之前的更潦草,墨色也有些暈開,顯然是母親在匆忙中寫下的。
“執念能量提取裝置V1.0核心——執念導體。”
蘇硯一字一頓地念出上麵的內容,林野和阿夏都湊了過來,屏住呼吸聽著,“導體是裝置的能量樞紐,能將分散的執念能量集中提取,轉化效率提升三倍。
一旦被掠奪派拿到,他們可以對整棟樓的病人進行無差別執念提取,無需等待實驗體穩定。”
日誌上還畫著執念導體的草圖,那是一根手指粗的銀色管子,管身刻著複雜的影縫符號,和提取裝置接線柱上的符號如出一轍。
蘇硯的手微微顫抖,她終於明白掠奪派的真正目的——
他們不僅要啟動裝置,更要奪走執念導體,將這種可怕的技術用於更多人身上。
“必須在24小時內找到執念導體,毀掉它。”
林野的聲音帶著決絕,他看了一眼監控螢幕上的倒計時,已經過去了十分鐘,“可是我們去哪裏找?母親的日誌裡有沒有寫導體的位置?”
蘇硯繼續往下翻,卻發現這一頁的下半部分被撕掉了,隻留下一個不規則的毛邊。
她不甘心地將日誌翻來覆去地看,突然注意到日誌的末尾貼著一張小小的便簽紙,像是後來補上的。
她小心翼翼地撕下便簽紙,上麵畫著一幅簡易的地圖,標註著醫院住院部的樓層結構,從電梯井到307病房的路線被用紅筆標了出來。
地圖的終點是307病房的天花板,旁邊用母親的字跡寫著一行小字:
“導體隱藏處:307病房天花板。”
蘇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抬頭看向林野,剛要說話,卻被阿夏的聲音打斷了。
“蘇硯姐姐,你看那裏。”
阿夏伸出小手,指向提取室的天花板。
蘇硯和林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天花板的角落有一塊金屬板,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但在熒光燈的閃爍下,隱約透出一點銀色的反光。
蘇硯立刻想起了執念導體的草圖,那根銀色的管子,管身的金屬材質和眼前的反光如出一轍。
她快步走到那個角落,踮起腳尖,伸手去夠那塊金屬板。
指尖剛碰到金屬板,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和剛纔在提取裝置接線柱上感受到的波動一模一樣。
“是導體的材質。”
蘇硯肯定地說,“母親應該是在隱藏導體的時候,不小心讓一部分材質留在了這裏,所以阿夏才能感受到。”
林野也湊過來,仔細觀察著那塊金屬板:
“這麼說,母親早就料到掠奪派會來搶導體,所以提前把它藏到了307病房的天花板上。
那裏是李建國的病房,也是一切的起點,果然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阿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神情,但很快又凝重起來:
“那些貪婪的執念越來越近了,他們應該已經進入住院部了。我們必須儘快趕到307病房,在他們找到導體之前拿到它。”
蘇硯將便簽紙小心地收進貼身口袋,又把母親的實驗日誌塞進揹包,然後拉起阿夏的手:
“走,我們現在就去307病房。
林野,你聯絡保護派的時候,讓他們重點佈控住院部3樓,掠奪派的人很可能也會去那裏。”
林野點了點頭,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再次嘗試撥打電話。
然而,提取室裡的訊號似乎被遮蔽了,手機螢幕上隻顯示著“無服務”的字樣。
他皺了皺眉,將手機揣進兜裡:“訊號被遮蔽了,應該是掠奪派乾的。我們先出去,到走廊裡再聯絡。”
三人快步走到鐵門前,林野剛要拉開門,卻被蘇硯攔住了。
她指了指鐵門的縫隙,外麵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青銅麵具碰撞的清脆聲響。
阿夏也立刻繃緊了身體,小聲說:“是他們,他們已經到走廊了。”
提取室裡的熒光燈還在瘋狂閃爍,監控螢幕上的紅色倒計時依舊在跳動,23小時50分,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蘇硯看了一眼身邊的林野和阿夏,又看了一眼揹包裡的實驗日誌,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無論如何,她都要拿到執念導體,阻止掠奪派的陰謀,揭開母親當年的秘密。
而此時,日誌末尾的簡易地圖上,307病房的位置被紅筆圈了起來,像是一個無聲的指引,也像是一個即將到來的戰場。
天花板上的金屬反光還在閃爍,那是執念導體留下的最後線索,也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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