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鐵門被撬棍頂開時,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驚得通道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蘇硯率先跨進門檻,手電筒的光束劃破濃稠的黑暗,瞬間照亮了地下實驗室提取室的全貌。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金屬銹和淡淡福爾馬林混合的刺鼻氣味,比通道裡的味道更濃烈,帶著歲月沉澱的冰冷感。
十幾盞懸掛式熒光燈大多已經損壞,隻有兩三盞還在苟延殘喘,忽明忽暗的光線將陰影拉得又細又長,在牆壁和地麵上織成一張詭異的網。
實驗室的空間比想像中更寬敞,四周的牆壁上固定著密密麻麻的金屬支架,支架上擺放著各種玻璃器皿和儀器零件,大多已經碎裂或鏽蝕。
正中央的操作檯上,一台半人高的機器靜靜矗立著,成為了整個房間的核心。
機器的外殼覆蓋著厚厚的鐵鏽,原本的銀白色早已被斑駁的棕紅色取代,唯有正麵一張泛黃的紙質標籤還勉強保持著完整。
蘇硯走上前,伸手拂去標籤上的灰塵,一行清晰的字跡顯露出來:
“執念能量提取裝置V1.0”。
“就是這個。”
林野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繞到機器側麵,指著刻在金屬外殼上的維護記錄區域,“你看,最新的一條記錄還是蘇蘭阿姨的簽名,日期是20年前的5月17日。”
蘇硯的心猛地一沉。
5月17日,那是她3歲的生日。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母親那熟悉的字跡,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彷彿還能感受到母親當年留下的溫度。
阿夏也湊了過來,她沒有觸碰機器,隻是微微閉著眼睛,小臉上滿是認真的神情:
“我能感受到這裏麵有很多複雜的執念,有悲傷,有痛苦,還有……媽媽的愧疚。”
機器的顯示屏嵌在正麵上方,原本應該早已黑屏,卻在此時突然閃爍了一下,微弱的綠光慢慢亮起,顯示出殘留的係統資料。
林野立刻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照亮顯示屏,嘴裏念出了上麵的內容:
“最後提取時間:20年前5月17日19時30分,實驗體編號:實-03,能量轉化率:65%,執念穩定度:72%……”
“實-03,是李建國。”
蘇硯低聲說道,腦海中立刻浮現出307病房裏那個昏迷的老人,以及他手腕上那個刻著“實-03”的金屬牌。
20年前的5月17日,母親在這裏為李建國進行了執念能量提取,而那一天,正是她的生日。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的心中悄然升起,讓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碰顯示屏下方的操作麵板,感受一下母親當年操作過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麵板的瞬間,一股強烈的電流突然從機器中傳來,狠狠將她彈開。
蘇硯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幸好被身後的林野及時扶住。
她的指尖傳來一陣麻木的刺痛感,而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炸開了一道刺眼的白光,屬於執念修復師的能力被瞬間觸發。
模糊的影像在她的眼前快速閃過,最終定格在20年前的這個提取室裡。
那時的實驗室比現在明亮得多,嶄新的執念能量提取裝置擺在正中央,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年輕的母親穿著乾淨的白大褂,站在操作檯前,手裏拿著一支裝著淡藍色液體的試管,眉頭緊緊地皺著。
她的麵前,正是當年還是中年人的李建國,他躺在一張金屬床上,雙眼緊閉,手腕上戴著刻有“實-03”的金屬牌。
“這是用硯硯的執念碎片調的穩定劑,”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她將試管中的淡藍色液體緩緩注入連線著李建國的輸液管中,“隻能暫時壓製實-03的執念反噬,希望能撐過這一輪。”
蘇硯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看著影像中母親的臉,那張臉上滿是掙紮和愧疚。
原來,母親當年用來穩定李建國執唸的穩定劑,竟然是用她的執念碎片調製的。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靠近影縫實驗的裝置,她的身體都會有強烈的反應,為什麼母親的實驗會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影像繼續播放,母親操作完裝置後,轉身走到旁邊的實驗台邊,拉開了最下麵的一個抽屜。
蘇硯的目光緊緊地跟隨著母親的動作,看到抽屜裡放著一張小小的照片。
母親拿起照片,輕輕撫摸著,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那張照片,是她剛出生時的嬰兒照,小小的她被包裹在粉色的繈褓中,睡得正香。
“硯硯,對不起。”
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媽媽也是身不由己,媽媽一定會保護你的。”
影像突然中斷,蘇硯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
林野擔憂地看著她,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阿夏走到她的身邊,伸出小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小臉上滿是心疼:
“蘇硯姐姐,我感受到了,媽媽真的很愛你,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
蘇硯吸了吸鼻子,擦去臉上的淚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她必須找到更多的線索,揭開母親當年的秘密,阻止掠奪派的陰謀。
她再次走到執念能量提取裝置前,仔細檢查著機器的每一個部分,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機器側麵的接線柱上。
那個接線柱已經嚴重鏽蝕,上麵連線著幾根斷裂的電線。
而在接線柱的縫隙中,卡著一塊小小的青銅碎片。
那塊碎片隻有指甲蓋大小,卻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獨特的金屬光澤。
蘇硯心中一動,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將那塊青銅碎片從接線柱的縫隙中摳了出來。
碎片入手冰涼,表麵有著獨特的紋路,看起來十分眼熟。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工廠地下室遇到的掠奪派成員,他們臉上戴著的青銅麵具,正是由這種材質製成的。
她將青銅碎片翻了過來,隻見碎片的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掠”字。
這個字刻得很深,顯然是故意留下的。
蘇硯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心中的警惕感瞬間提升到了極點。
這塊青銅碎片絕對不是偶然掉在這裏的,它的出現意味著,掠奪派的人已經來過這裏了。
而且,從碎片卡在接線柱縫隙中的狀態來看,他們離開的時間應該並不久。
“怎麼了?”林野注意到了她的異樣,湊上前來問道。
蘇硯將青銅碎片遞給林野,指著背麵的“掠”字說道:“你看,這是掠奪派的東西。他們已經來過這裏了,而且應該剛走不久。”
林野接過青銅碎片,仔細檢查了一番,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沒錯,這和掠奪派麵具的材質一模一樣。他們肯定是衝著這個執念能量提取裝置來的。”
阿夏再次閉上了眼睛,仔細感受著周圍的執念氣息。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小臉上滿是嚴肅的神情:
“我感受到了,這裏有很多貪婪的執念,和之前遇到的掠奪派成員身上的執念一模一樣。
他們應該是在尋找什麼東西,而且很可能已經找到了。”
蘇硯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執念能量提取裝置上,心中充滿了疑惑。
掠奪派的人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啟動這個裝置,還是為了尋找裝置中的某個部件?
那塊青銅碎片,是他們不小心掉落的,還是故意留下的標記?
無數的問題在她的腦海中盤旋,讓她感到一陣頭痛。
她知道,掠奪派的出現意味著危險正在步步緊逼。
他們必須儘快找到母親留下的線索,毀掉這個執念能量提取裝置,否則一旦裝置被掠奪派控製,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此時,卡在接線柱縫隙中的那塊青銅碎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彷彿是掠奪派留下的戰書,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惡戰。
蘇硯緊緊地攥著拳頭,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她都要阻止掠奪派的陰謀,保護好身邊的人,揭開母親當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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