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半的市一院住院部,走廊裡的聲控燈徹底熄滅了,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還在固執地亮著,將蘇硯、林野和阿夏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蘇硯緊緊攥著那張寫有母親簽名的裝置維護單,紙張邊緣被她的指尖捏得發皺,20年前的5月17日這個日期,像一顆燒紅的炭,在她的掌心裏反覆灼燒。
“去檔案室,”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要知道母親當年到底在地下實驗室做了什麼,她的維護記錄裡,一定藏著更多線索。”
林野點了點頭,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工作證,上麵印著“市一院特聘法醫顧問”的字樣:
“我之前為了查那三個意識模糊的病人,申請了檔案室的臨時許可權,現在正好能用。”
阿夏跟在兩人身後,小腳步步謹慎,她的小手一直放在胸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緊張:
“蘇硯姐姐,我感受到檔案室的方向有很多‘冰冷’的執念,像是很多檔案被封存了很久,裏麵藏著很多秘密。”
三人沿著樓梯往下走,檔案室在醫院的負一樓,這裏比住院部更加陰冷,牆壁上佈滿了潮濕的水漬,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舊紙張的味道。
檔案室的門是厚重的鐵門,上麵掛著一個生鏽的鎖,林野用工作證在門旁的讀卡器上刷了一下,鐵門發出“哢嗒”一聲輕響,緩緩開啟了。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高大的檔案櫃,檔案櫃上標著不同的年份和科室,從1980年到2024年,整整四十多年的檔案都被整齊地擺放在這裏。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忽明忽暗,光線透過灰塵,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蘇硯的目光掃過檔案櫃,最終停在了標有“2004年-裝置科”的檔案櫃上——
2004年,正是20年前,也是母親簽下裝置維護單的年份。
林野走到那排檔案櫃前,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然後開始仔細地翻找:
“裝置科的檔案很多,我們需要找的是特殊裝置的維護記錄,蘇蘭阿姨的職位是特殊裝置維護員,她的記錄應該會單獨存放。”
蘇硯也戴上手套,和林野一起翻找,阿夏則站在檔案櫃旁,小手指著一個標有“地下實驗室”的檔案盒:
“蘇硯姐姐,林野哥哥,你們看那個盒子,我感受到裏麵有母親的執念。”
兩人順著阿夏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檔案櫃的最上層,放著一個黑色的檔案盒,上麵用紅筆寫著“地下實驗室-特殊裝置維護記錄-2004”。
林野搬來一個梯子,爬上去把檔案盒拿了下來,檔案盒上積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動過了。
開啟檔案盒,裏麵放著一疊厚厚的維護記錄,最上麵的一張就是母親的記錄,和蘇硯手裏的裝置維護單一模一樣。
林野把維護記錄攤開在桌子上,他的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聲音裏帶著一絲驚訝:
“蘇蘭阿姨當年的職位確實是特殊裝置維護員,她負責的區域是地下實驗室的提取室,維護的裝置包括執念提取儀、執念穩定劑儲存罐、實驗體生命監測儀……”
他說著,突然從檔案盒裏抽出一張摺疊的紙,“這裏還有一張地下實驗室的平麵圖!”
蘇硯立刻湊了過去,那張平麵圖是用白色的繪圖紙畫的,上麵用黑色的線條標註著地下實驗室的各個區域,包括提取室、儲存室、實驗體培養室、控製室等。
平麵圖的正中央,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區域,上麵寫著“提取室——實-01至實-10存放區”,旁邊還畫著十幾個玻璃培養艙的示意圖。
蘇硯的目光掃過平麵圖的角落,那裏畫著一個小小的符號——
正是“實”字元號,和李建國金屬牌上的符號、舊診斷書背麵的符號一模一樣。
符號下麵用黑筆標註著一行小字:“入口:住院部電梯井後通道”。
“找到了!”
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她指著那個“實”字元號,“這個符號就是關鍵,李建國的金屬牌應該就是開啟地下實驗室入口的鑰匙!”
林野也點了點頭,他仔細地看著平麵圖:
“提取室是地下實驗室的核心區域,實-01至實-10應該就是十個實驗體的存放位置,李建國是實-03,那還有九個實驗體……”
就在這時,阿夏突然指著檔案櫃的頂部,小臉上滿是興奮:
“蘇硯姐姐,林野哥哥,你們看檔案櫃頂,那裏有個金屬盒!我感受到裏麵有母親的實驗日誌!”
兩人順著阿夏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檔案櫃的最頂部,放著一個小小的金屬盒,金屬盒上佈滿了銹跡,看起來和李建國的金屬牌材質相似。
林野再次爬上梯子,把金屬盒拿了下來,金屬盒的鎖已經生鏽了,林野用隨身攜帶的小刀輕輕一撬,鎖就開了。
開啟金屬盒,裏麵放著一個生鏽的U盤,U盤的標籤上用黑色的馬克筆寫著一行娟秀的字跡:
“蘇蘭-實驗日誌備份”。
蘇硯的心跳瞬間加速,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個U盤,U盤上的銹跡沾到了她的手指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的指尖微微顫抖。
這是母親的實驗日誌備份,裏麵一定藏著母親當年參與實驗的真相,也藏著她為什麼會在自己3歲生日那天去地下實驗室維護裝置的原因。
“快,把U盤插進電腦,”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我要聽聽裏麵的內容。”
林野點了點頭,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膝上型電腦,開機後把U盤插了進去。
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個提示框,顯示U盤裏有一個音訊檔案,檔名是“實驗日誌-緊急備份-2004.05.17”。
2004年5月17日,正是蘇硯3歲的生日,也是母親簽下裝置維護單的日期。
蘇硯深吸一口氣,點選了播放按鈕。
電腦音箱裏傳來一陣電流聲,隨後,母親的聲音緩緩響起,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似乎正處於極度的緊張和恐懼之中:
“今天是2004年5月17日,實-03的執念開始反噬了,我今天給他注射了雙倍劑量的執念穩定劑,但是效果並不明顯。
他的執念能量波動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不僅他會有危險,硯硯也會有危險……”
聽到“硯硯也會有危險”這句話,蘇硯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原來母親當年就知道自己會有危險,原來她一直在偷偷保護自己。
母親的聲音還在繼續:
“他們告訴我,硯硯是最適合的執念載體,他們想把硯硯帶到地下實驗室,進行執念載體培育實驗。
我不能讓他們這麼做,硯硯是我的女兒,我寧願自己死,也不會讓他們傷害她一分一毫。
我已經偷偷修改了硯硯的執念載體適配度資料,把98%改成了48%,這樣他們就不會再把目標放在硯硯身上了……”
蘇硯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終於明白母親當年的苦衷,明白她為什麼總是在深夜偷偷哭泣,明白她為什麼會把自己的實驗記錄本藏得那麼深。
母親不是故意要參與實驗,她是為了保護自己,纔不得不妥協。
就在這時,錄音的末尾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那是裝置執行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執念提取儀在工作。
隨後,錄音突然中斷,電腦螢幕上顯示檔案播放完畢。
蘇硯坐在椅子上,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她緊緊攥著那個U盤,彷彿攥著母親的手。
林野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裏帶著一絲安慰:
“蘇硯,別難過,蘇蘭阿姨一直在保護你,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阿夏也走到蘇硯身邊,小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
“蘇硯姐姐,別哭了,母親的執念裡有很多‘愛’,她很愛你。”
蘇硯點了點頭,她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要去地下實驗室,我要找到母親,我要告訴她,我不怪她。”
她拿起那張地下實驗室的平麵圖,指著上麵的“實”字元號,“入口在住院部電梯井後通道,我們現在就去,用李建國的金屬牌開啟門。”
林野點了點頭,他把U盤拔下來遞給蘇硯:
“這個U盤你收好,裏麵的錄音很重要,可能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線索。”
阿夏也點了點頭,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蘇硯的衣角:
“蘇硯姐姐,我和你們一起去,我能感知到地下實驗室裡的執念,能保護你們。”
三人收拾好東西,走出了檔案室。
負一樓的走廊裡一片漆黑,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還在亮著。蘇硯手裏拿著平麵圖和U盤,心裏充滿了期待和恐懼。
她期待著能在地下實驗室裡找到母親,期待著能揭開所有的秘密;
她也恐懼著,恐懼著地下實驗室裡藏著的真相,恐懼著自己無法承受的結果。
走到電梯井旁,蘇硯抬頭看了看上方,住院部的燈光還在閃爍。
她從口袋裏掏出李建國的金屬牌,金屬牌上的“實-03”字樣在綠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她知道,隻要用這個金屬牌開啟電梯井後通道的門,她就能進入地下實驗室,就能離母親的秘密更近一步。
而她不知道的是,地下實驗室裡不僅藏著母親的秘密,還藏著掠奪派的蹤跡,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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