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巷窩點的檀香還在空氣中瀰漫,那是蘇硯母親慣用的老山檀,清淡卻綿長,像一道無形的線,牽著蘇硯的思緒飄回小時候——
母親總在書房點一爐檀香,教她辨認影縫符號的紋路。
而此刻,這縷香氣卻被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打斷。
裏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陳懷安走了出來。
他手裏攥著一個透明的藥瓶,瓶身空空如也,標籤早已被磨損得看不清字跡,隻有瓶口殘留的一點白色粉末,證明它曾裝過什麼。
他的頭髮比之前更亂了,眼下的烏青也更深,唯有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麻木或偏執,反而透著一種徹底清醒後的疲憊與悔恨。
“蘇硯小姐,”他走到蘇硯麵前,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騙了你,也騙了自己。”
他舉起空藥瓶,自嘲地笑了笑,“掠奪派說,這是能治好陳明‘執念消耗症’的葯,隻要我幫他們拿到裂閘道器鑰匙,就給我源源不斷的葯。
可三年了,陳明的執念還是在消散,直到他去世,我才明白——
他們根本沒有葯,從一開始,就是騙我的。”
蘇硯看著他手裏的空藥瓶,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想起第一次在時光鐘錶店見到陳懷安時,他懷裏緊緊抱著那座紅木座鐘,嘴裏反覆唸叨著“陳明會好的”,原來那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的念想。
陳懷安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徽章,遞到蘇硯麵前——
那是一枚完整的“守字徽”,銀質的徽章邊緣泛著溫潤的光,正麵的“守”字影縫符號清晰完整,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明”字,是陳明的名字。
“這是陳明藏在紅木座鐘最底層的齒輪裡的,”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徽章背麵的“明”字,眼神柔軟了下來,“他怕我被掠奪派利用,偷偷把這枚完整的徽章藏了起來,隻留下半枚在齒輪上,就是想提醒我,保護派的初心不能忘。”
蘇硯接過徽章,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善意執念波動,那波動的頻率和之前在紅木座鐘裡感受到的陳明執念一模一樣。
她突然明白,陳明早就知道父親和掠奪派的交易,卻沒有揭穿,隻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護著父親,也守護著保護派的信仰。
“這枚徽章能開啟真正的執念核心據點,”陳懷安看著蘇硯,眼神裡滿是懇求,“據點在時光鐘錶店的地底下,入口就在紅木座鐘的底座下麵。
蘇硯小姐,求你,一定要保護好執念核心,別讓掠奪派的陰謀得逞,就算是……就算是為了陳明。”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窩點的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炸開,木屑飛濺,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戴著青銅麵具的人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老周。
他的青銅麵具歪在一邊,露出一半猙獰的臉,袖口沾著的青銅粉末在混亂中簌簌掉落,手裏舉著一個黑色的裝置——
正是之前陳懷安用來吸收執念能量的“執念吸收器”。
“陳懷安,你敢背叛掠奪派!”
老周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惡狠狠地盯著陳懷安,“你以為把執念核心的線索告訴她,就能贖罪嗎?我告訴你,晚了!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掠奪派成員迅速圍了上來,手裏的執念武器泛著黑色的光,將蘇硯、林野和陳懷安困在中間。
林野立刻擋在蘇硯身前,警惕地盯著周圍的掠奪派成員,低聲對蘇硯說:
“小心,他們的吸收器能吸走執念能量,別被它碰到!”
老周舉起吸收器,對準陳懷安,黑色的裝置瞬間亮起一道暗光:
“陳懷安,把完整的‘守字徽’交出來,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不然,我就吸走你身上最後一點陳明的執念能量,讓你連他的影子都記不起來!”
陳懷安沒有後退,反而挺直了脊背:
“我不會再給你們任何東西了,陳明的執念,保護派的信仰,我不能再讓你們糟蹋!”
“冥頑不靈!”老周怒吼一聲,就要按下吸收器的開關。
蘇硯眼疾手快,從口袋裏掏出“影字扣”,對準吸收器扔了過去。銅扣在空中劃過一道紅光,精準地撞在吸收器上——
“滋啦”一聲,吸收器的暗光瞬間熄滅,黑色的外殼上冒出一縷青煙,徹底失效了。
“你!”
老周又驚又怒,伸手去撿地上的影字扣,卻在抬手的瞬間,露出了領口的一枚銅扣——
那是半枚泛著綠光的“掠”字扣,銅扣上的“掠”字篆紋,和蘇硯手裏的裂閘道器鑰匙上的紋路,完全吻合!
蘇硯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終於明白了——
老周和掠奪派的聯絡遠比她想像的更深,這枚“掠”字扣,就是他身為掠奪派核心成員的證明,而它和裂閘道器鑰匙一致的紋路,或許意味著,老周早就知道裂閘道器的秘密,甚至參與了當年裂閘道器的封印!
老周也意識到自己露了破綻,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一把扯下領口的“掠”字扣,攥在手裏,對周圍的掠奪派成員下令:
“別跟他們廢話,殺了他們,搶回徽章和鑰匙!”
掠奪派成員立刻沖了上來,執念武器的黑光在狹小的窩點裏閃爍。
蘇硯緊緊握著手裏的完整“守字徽”和裂閘道器鑰匙,林野則擋在她身前,與掠奪派成員纏鬥起來。
陳懷安也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加入了戰鬥——
他雖然沒有執念武器,卻憑著一股狠勁,暫時攔住了兩個掠奪派成員。
混亂中,蘇硯的目光落在老周攥著“掠”字扣的手上,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老周的目標或許從來都不是執念核心,而是裂閘道器鑰匙和“掠”字扣的另一半——
那半枚,還在鐘錶巷報亭的抽屜裡!
就在這時,窩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聲音:
“蘇硯小姐,我們來了!”
是保護派的成員!蘇硯鬆了口氣,看來林默在他們離開臨時據點後,就立刻安排了人手趕來支援。
老周聽到保護派的聲音,臉色一變,知道自己寡不敵眾。
他惡狠狠地瞪了蘇硯一眼,對掠奪派成員喊道:“撤!”
說完,就率先從炸開的房門逃了出去。
其他掠奪派成員見首領跑了,也紛紛撤退,窩點裏的戰鬥瞬間平息。
蘇硯撿起地上的“影字扣”,放回口袋裏,又看了看手裏的完整“守字徽”,對陳懷安說:
“我們現在就去時光鐘錶店,開啟地底下的據點,找到執念核心。”
陳懷安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一絲堅定:“好,這一次,我不會再錯了。”
夕陽的餘暉透過炸開的房門照進窩點,落在蘇硯手裏的徽章上,銀質的徽章泛著溫暖的光,彷彿陳明的執念,也在這一刻,與他們並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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