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巷的風帶著老城區特有的潮濕氣息,卷過兩側貼滿青銅色鐵皮的房屋,鐵皮上的銹跡在夕陽下泛著暗啞的光,像一道道凝固的舊傷疤。
巷子最深處的那間房屋格外醒目——
房門上沒有門牌號,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刻得很深的影縫符號,符號的形狀與陳懷安那座紅木座鐘的鐘擺完全一致,而門把手處,竟真的掛著一個巴掌大的迷你紅木座鐘,鐘麵指標同樣停在17:00,彷彿是某種無聲的召喚。
“就是這裏了。”
蘇硯站在房門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裏的“影字扣”,銅扣傳來的溫熱讓她稍微安定了些。
她能感覺到,房屋裏沒有強烈的黑暗執念波動,這讓她既鬆了口氣,又多了幾分警惕——
陳懷安既然敢單獨約她來,絕不會毫無準備。
林野上前一步,想要推開房門,卻被蘇硯攔住了。
“等等,”她盯著房門上的影縫符號,“這個符號和陳懷安座鐘的鐘擺一樣,或許有機關,直接推可能會觸發陷阱。”
她從口袋裏掏出裂閘道器鑰匙,鑰匙上的“裂”字篆紋在夕陽下泛著微光,“之前在鐘錶巷報亭,用鑰匙敲銅環開啟了暗格,或許這裏也需要鑰匙觸發。”
蘇硯將鑰匙對準影縫符號的中心,輕輕敲了三下。
“哢嗒”一聲輕響,房門緩緩向內開啟,沒有預想中的陷阱,隻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
那是母親最喜歡的檀香,蘇硯的心猛地一緊,難道母親也來過這裏?
房屋內部出乎意料地簡潔,沒有多餘的傢具,隻有中央擺著一張方形木桌,木桌上鋪著一塊深綠色的桌布,桌布中央放著一個黑色的鐵盒,鐵盒上用白色的漆寫著三個大字:
“執念核心”。
鐵盒旁邊,壓著一張摺疊的紙條,紙條的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被人反覆摺疊過。
蘇硯走到桌前,拿起紙條展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是陳懷安的筆跡,潦草卻有力:
“蘇硯小姐,想拿到執念核心,就用陳明的‘守字徽’和你的‘影字扣’開啟鐵盒。
記住,別讓保護派的人插手,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交易,也是唯一能救陳明執唸的機會。”
“交易?”
林野湊過來看完紙條,眉頭皺得緊緊的,“他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鐵盒裏根本不是執念核心,而是陷阱,隻要你用徽章和銅扣開啟,就會觸發掠奪派的執念機關!”
蘇硯沒有立刻反駁,她拿起黑色鐵盒,輕輕晃了晃,裏麵沒有異響,反而傳來一絲微弱的善意執念波動,那波動的頻率,竟與陳明之前留在座鐘裡的執念能量有些相似。
“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她抬頭看向林野,眼神堅定,“他想要的不是執念核心,而是陳明的執念能量——
或許,他想用陳明的執念能量做什麼,比如……救陳明?”
“救陳明?”
林野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陳明已經去世三年了,執念能量就算還在,也不可能讓他復活,陳懷安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他知道,但他太想救陳明瞭,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會抓住。”
蘇硯的聲音有些低沉,她能理解這種心情——
就像她當初不顧一切地尋找母親的下落一樣,親情有時候會讓人變得盲目,卻也最讓人動容。
蘇硯從懷裏掏出陳明的“守字徽”和自己的“影字扣”,徽章和銅扣放在一起,突然泛出淡淡的金光,金光與鐵盒上的“執念核心”四個字相互呼應,鐵盒的鎖孔處緩緩彈出一個小小的凹槽,正好能放下徽章和銅扣。
“蘇硯,別衝動!”
林野想阻止,卻已經晚了——蘇硯已經將徽章和銅扣放進了凹槽。
“哢嗒”一聲,鐵盒的蓋子緩緩開啟,裏麵沒有預想中的執念核心,也沒有陷阱,隻有一張小小的照片。
照片上,陳明穿著保護派的黑色勁裝,胸前別著“守字徽”,站在老鐘錶廠的齒輪密室裡,笑得格外燦爛。
照片的背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是陳明的筆跡:
“蘇硯姐,林野哥,謝謝你們幫我爸回頭,他隻是太愛我了,不是壞人。”
蘇硯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想起第一次在時光鐘錶店見到陳明的遺照時,他也是這樣笑著,陽光又溫暖。
原來,陳明早就知道陳懷安和掠奪派的交易,卻沒有揭穿,而是選擇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護著父親,也守護著保護派。
“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野看著照片,有些不知所措,“鐵盒裏怎麼會是陳明的照片?陳懷安到底想幹什麼?”
蘇硯拿起照片,指尖輕輕拂過照片背麵的字跡,突然注意到照片的角落沾著一點淺棕色的粉末——
那是母親檀香盒裏的檀香粉末,粉末組成的形狀,正是一個小小的“裂”字,與之前在老週三輪車鬥裡看到的小鐵盒上的粉末一模一樣。
“我想,我知道陳懷安想幹什麼了。”
蘇硯的眼神逐漸清明,“他根本不是想和我做交易,而是想通過我,把這張照片和‘裂’字粉末的線索交給保護派。
他知道,保護派的人不會相信他,但會相信我,相信陳明的話。”
蘇硯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裏,又看了一眼空無一物的鐵盒,突然明白過來——
陳懷安早就知道,掠奪派不可能讓他拿到真正的執念核心,他約她來這裏,隻是想借她的手,傳遞線索,同時也是想向她懺悔,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道歉。
“我們該走了。”
蘇硯轉身走向房門,“陳懷安應該已經離開這裏了,他把線索交給我們,接下來,就該我們找出真正的執念核心,阻止掠奪派的陰謀了。”
林野點點頭,跟在蘇硯身後走出房屋。
夕陽已經落下,青銅巷裏亮起了零星的路燈,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在預示著,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卻也充滿了希望。
而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房屋房簷下,掛著一個小小的青銅鈴鐺,鈴鐺上刻著一個“鍾”字,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微弱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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