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輪密室門口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夕陽透過暗門縫隙斜射進來,將陳懷安的影子拉得很長,那把泛著黑色光的扳手在光影中格外刺眼。
黑色的光芒沿著扳手紋路緩緩流動,頂端還纏繞著幾縷淡綠色的青銅粉末,落在地麵上時,竟讓石板泛起了一絲焦痕——
那是被掠奪派特製能量侵蝕的痕跡。
“執念吸收器……”
蘇硯握緊了口袋裏的“影字扣”,銅扣傳來陣陣溫熱,像是在呼應她的緊張,“陳叔,你明明知道這東西的危害,一旦吸走他人的執念能量,被吸者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你真要為了復活陳明,做到這種地步嗎?”
陳懷安的肩膀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扳手頂端的黑光微微閃爍,卻依舊沒有放下:
“我沒有選擇!掠奪派說,隻要集齊三個人的執念能量——
你的、林默的,還有裂閘道器鑰匙裡的,就能逆轉時間,讓陳明回來!
我已經等了三年,不能再放棄了!”
“你被騙了!”
林默掙紮著從鐵椅上直起身,鎖鏈上的“掠”字元號因他的動作發出刺耳的嗡鳴,“掠奪派根本沒有逆轉時間的能力!
他們隻是想把這些執念能量注入裂閘道器,開啟裂縫,讓被封印的黑暗執念跑出來,統治整個老城區!
你這樣做,隻會讓陳明的在天之靈不得安寧!”
陳懷安的臉色愈發蒼白,卻依舊嘴硬:
“你胡說!他們給我看過證據,隻要能量足夠,就能……”
“沒有證據!那都是他們編造的謊言!”
蘇硯突然從口袋裏掏出“影字扣”,銅扣剛一露出,就瞬間泛出柔和的紅光。
紅光如水流般蔓延開來,與扳手頂端的黑光撞在一起,發出“滋啦”的聲響。
黑光像是遇到了剋星,竟開始慢慢消退,青銅粉末也失去了光澤,變成了普通的綠色塵埃。
“這是……”
陳懷安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枚銅扣,“蘇蘭的‘影字扣’?你怎麼會有這個?”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她說這枚銅扣能壓製掠奪派的黑暗能量,保護真正有執唸的人。”
蘇硯一步步走近,紅光隨著她的動作愈發強烈,“陳叔,醒醒吧!你看看這把扳手,它吸走的不是能量,是人的靈魂!
你難道想讓陳明回來後,看到你變成一個靠吸食他人執念為生的怪物嗎?”
陳懷安的呼吸變得急促,扳手在手中微微顫抖,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與他的意誌對抗。
就在這時,林野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塊泛著綠光的青銅碎片——
那是之前從西巷車禍現場找到的,沾著陳明的血跡和執念能量的碎片。
“陳叔,你看看這個!”
林野將碎片舉到陳懷安麵前,綠光透過碎片,在地麵上投射出陳明模糊的輪廓,“這是陳明車禍後留下的碎片,上麵還有他的執念能量。
他到死都在保護裂閘道器鑰匙,保護我們這些人,你現在做的事,根本不是在救他,而是在背叛他!”
青銅碎片的綠光與“影字扣”的紅光交織在一起,落在陳懷安的臉上。
他看著碎片上陳明的輪廓,又低頭看向手中的扳手,眼神裡充滿了矛盾與痛苦。
突然,扳手頂端的黑光猛地暴漲,緊接著,一道模糊的少年身影從黑光中浮現出來——
那是陳明的影子,穿著他生前常穿的藍色校服,臉上帶著熟悉的笑容。
“爸,別幫壞人。”
陳明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鎚子,狠狠砸在陳懷安的心上,“我知道你想我,但我更不想看到你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保護好蘇硯姐,保護好裂閘道器鑰匙,這纔是對我最好的紀念。”
影子隻出現了幾秒鐘,就隨著黑光的消退慢慢消失。
但就是這幾秒鐘,徹底擊潰了陳懷安的心理防線。
他手中的扳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哭聲:
“明兒……爸錯了……爸不該聽掠奪派的話,不該背叛你……”
蘇硯和林野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蘇硯彎腰撿起地上的扳手,將它扔到一邊——
沒有了陳懷安的意誌支撐,扳手的黑光很快就消失了,變成了一把普通的生鏽扳手。
“陳叔,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蘇硯走到陳懷安麵前,輕聲說,“掠奪派一直在利用你,他們根本不在乎陳明的死活,隻想拿到裂閘道器鑰匙。
隻要我們聯手,就能阻止他們,還陳明一個公道。”
陳懷安沒有說話,隻是一個勁地哭。
就在這時,老鐘錶廠外突然傳來尖銳的警笛聲,警笛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保護派成員的呼喊聲:
“裏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陳懷安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看了蘇硯一眼,又看了看遠處的暗門,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轉身朝著暗門跑去:
“我……我不能被他們抓住,我還要去找老周,問清楚他們到底對陳明做了什麼!”
“陳叔!”蘇硯想攔住他,卻被林默拉住了。
“別攔他了。”
林默搖了搖頭,“他現在心裏很亂,需要時間冷靜。
而且,老周肯定還在附近,他跑出去,說不定能引開老周的注意力,讓我們有時間開啟鐵盒,拿到裂閘道器鑰匙。”
蘇硯點點頭,轉身走到中央的黑色鐵盒旁。
她掏出“守字徽”,將徽章對準鐵盒上的鎖孔。
徽章剛一接觸到鎖孔,就發出“哢嗒”一聲輕響,鐵盒的盒蓋緩緩開啟。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道銀色的光芒從裏麵射出來。
蘇硯伸手進去,拿出一把銀色的鑰匙——
鑰匙上刻著“裂閘道器”三個字,鑰匙柄上還留著一枚清晰的指紋,那是母親蘇蘭的指紋。
“終於找到鑰匙了!”
林野激動地說,“有了這把鑰匙,我們就能暫時封住裂閘道器,阻止掠奪派開啟裂縫了!”
林默走到蘇硯身邊,接過鑰匙仔細看了看,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對,這把鑰匙隻能暫時封住裂閘道器,不能徹底摧毀它。掠奪派真正的目標,應該是你母親藏起來的‘執念核心’——
隻有用執念核心的能量,才能徹底開啟或摧毀裂閘道器。”
“執念核心?”
蘇硯愣住了,“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東西,我母親也沒跟我提起過。”
“你母親肯定把它藏在了某個安全的地方。”
林默將鑰匙還給蘇硯,“現在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裏,找到保護派的人,再慢慢尋找執念核心的線索。
老周肯定還在附近,我們不能在這裏久留。”
蘇硯點點頭,將鑰匙和“影字扣”、“守字徽”一起放進懷裏。
林野解開林默身上的鎖鏈,三人一起朝著暗門走去。
走出暗門時,蘇硯回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陳懷安的方向,心裏暗暗祈禱:
陳叔,希望你能早日想明白,不要一錯再錯。
老鐘錶廠外,保護派的成員已經包圍了整個廠區。
蘇硯、林野和林默剛走出廠區,就被幾個穿黑色勁裝的保護派成員攔住了。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看到林默,激動地走過來:
“林默!你終於回來了!我們找了你三年!”
“張叔,好久不見。”
林默笑了笑,“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這位是蘇蘭的女兒蘇硯,她手裏有裂閘道器鑰匙,我們需要馬上回保護派總部,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張叔看向蘇硯,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蘇蘭之前跟我們提起過你。走吧,總部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來了。”
蘇硯跟著張叔和林默、林野一起朝著保護派總部走去。
她摸了摸懷裏的裂閘道器鑰匙,心裏清楚,這場關於執念和裂閘道器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母親藏起來的“執念核心”,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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