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橋巷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發亮,兩側的老磚牆爬著暗綠色的青苔,風一吹,巷口老槐樹的葉子簌簌作響。
阿武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門楣上的漆皮已經剝落,唯有門上掛著的銅環泛著溫潤的光——
那銅環的紋路、厚度,竟和母親白大褂上的銅扣一模一樣。
“就是這兒了。”
阿武伸手握住銅環,輕輕轉動半圈,門軸發出“吱呀”一聲悶響,像是沉睡多年的老物件終於被喚醒。
門後是個不大的院子,院中央種著一棵桂花樹,枝椏已經伸到了院牆外,細碎的桂花落在青石板上,鋪了薄薄一層,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桂花香。
蘇硯的腳步頓了頓——這香味,和母親生前在硯知堂後院種的桂花樹味道一模一樣。
她記得小時候,每到秋天,母親總會摘些桂花曬乾,泡在蜂蜜裡,說等她長大,要教她做桂花糕。
眼眶突然有點發熱,她趕緊別開臉,假裝整理揹包裡的白大褂。
“進來吧,裏麵的人都等著呢。”
阿武率先走進院子,朝著屋子後門走去。
蘇硯和林野跟上,林野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腕上的兩枚銅扣,指腹反覆摩挲著“默”字扣的紋路——
他能感覺到,離哥哥越來越近了。
屋子的後門是扇木板門,推開後是一段狹窄的樓梯,順著樓梯往下走,就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光線不算亮,隻有幾盞掛在牆上的白熾燈,昏黃的光線下,牆壁上貼滿了泛黃的海報,海報上畫著熟悉的影縫符號,符號的線條有些磨損,像是被人反覆觸控過。
海報下麵坐著幾個穿便服的人,看到阿武帶著蘇硯和林野進來,都抬起頭打招呼,目光落在林野身上時,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其中一個人坐在最裏麵,背對著他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身形挺拔,後腦勺的發尾有點卷——
那背影,和林默研究員證件上的照片幾乎重合。
“哥……”
林野的聲音突然發顫,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前挪了兩步,手指緊緊抓著外套下擺。
那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
一張和林野有七分相似的臉映入眼簾,隻是比林野更顯成熟,眼角有淡淡的細紋,眼神卻很亮,帶著幾分疲憊,更多的是欣慰。
他看到林野,猛地站起來,手裏的筆“啪”地掉在桌子上:“小野?”
“哥!”
林野再也忍不住,衝上去抱住林默,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裏帶著壓抑了三年的委屈,“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好久……”
林默拍著林野的背,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小時候受了委屈的弟弟:
“讓你擔心了,是哥不好。”
他的聲音也有些哽咽,“這三年,我一直在保護派,研究怎麼對抗掠奪派的執念能量,怕給你惹麻煩,沒敢聯絡你。”
蘇硯站在旁邊,看著兄弟倆重逢的畫麵,心裏也暖暖的。
阿武在她身邊輕聲說:“林默研究員這三年幫了保護派不少忙,要是沒有他,我們還找不到這麼多對抗黑色物質的方法。”
林默和林野分開後,擦了擦眼角,目光落在蘇硯身上,語氣變得鄭重:
“你就是蘇蘭阿姨的女兒蘇硯吧?”
見蘇硯點頭,他從桌子抽屜裡拿出一本舊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麵是深棕色的,邊角有些磨損,封麵上用鋼筆寫著“蘇蘭的影縫日記”,字跡娟秀,正是母親的筆跡。
“這是你母親留在保護派的日記,她走之前特意交代,要是你來了,就把這個交給你。”
林默把日記遞給蘇硯,“她說這裏麵寫了她加入保護派的原因,還有一些關於掠奪派的線索。”
蘇硯雙手接過日記,指尖碰到封麵時,像是碰到了母親的溫度。
她輕輕翻開第一頁,裏麵是母親熟悉的字跡:“今天加入保護派了,首領說,掠奪派一直在找硯硯,因為她是‘執唸完美載體’,他們想抓硯硯做實驗。
我不能讓硯硯出事,隻能暫時離開她,等我找到對抗掠奪派的方法,再回去找她。”
一頁頁翻下去,日記裡記錄著母親在保護派的生活:
跟著林默研究執念能量,偷偷打聽掠奪派的動向,甚至好幾次差點被掠奪派的眼線發現。
最後一篇日記的日期,是三個月前:
“硯硯應該已經開始找我了,林默說會幫我照顧她。
掠奪派最近在找‘影縫實驗的終極記錄’,我得把記錄藏好,絕不能讓他們拿到。”
“我媽她……現在還好嗎?”
蘇硯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日記裡的每一句話,都讓她更擔心母親的處境。
林默點頭,眼神堅定:
“你放心,蘇蘭阿姨很安全,她現在在保護派的另一個據點,負責整理實驗資料。”
他頓了頓,伸手翻開日記的最後一頁——
那裏貼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母親和一個穿黑色衣服的人,那人戴著一個銀色的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緒。
照片的背麵,用母親的字跡寫著:
“這是保護派的首領,他知道我現在的下落,你要是來了,就去找他,他在據點的最裏麵。”
蘇硯盯著照片上的麵具人,心裏既緊張又期待——
這個人知道母親的下落,說不定還能告訴她更多關於影縫、關於掠奪派的真相。
她抬起頭,看向林默:“我們現在能去找首領嗎?”
“當然。”
林默笑著點頭,拍了拍林野的肩膀,“我本來就是要帶你們去見他,首領也想跟你們聊聊73號能量核心的事。”
林野這才緩過神,拉著林默的胳膊,絮絮叨叨地問:
“哥,你這三年吃了不少苦吧?有沒有按時吃飯?你研究執念能量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林默被弟弟問得笑起來,耐心地回答:
“我沒事,保護派的人都很照顧我,你放心。倒是你,這三年當法醫,肯定也遇到不少危險的事。”
阿武看著他們兄弟倆,笑著說:“好了,咱們先去見首領,有什麼話,等見過首領再慢慢說。”
蘇硯把母親的日記小心地放進揹包裡,拉上拉鏈,像是護住了母親留下的所有牽掛。
她跟著林默和林野,朝著地下室最裏麵的房間走去,腳步堅定——
星橋巷17號,不僅讓林野找到了哥哥,也讓她離母親更近了一步,離所有真相,都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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