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靠在值班室門框上,指尖在皮質手錶帶上來回摩挲,目光掃過地上殘留的黑色物質痕跡,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卻不失溫和:
“星橋巷據點的人已經催了兩次,說是首領在等著見你們。
通風口的東西要是好拿,咱們就得抓緊,別讓老周的餘黨再鑽了空子。”
他說這話時,押著老周的兩個保護派成員剛走出門,老周被堵著嘴的悶吼聲還隱約從走廊盡頭傳來,又很快被關門聲切斷。
蘇硯捏著林默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指腹反覆蹭過“值班室的通風口,還有我給你的東西”這行字,紙邊被磨得發毛。
她抬頭看了眼通風口的鐵網——剛才匆忙爬出來時沒來得及裝回去,黑漆漆的管道口像個小黑洞,卻透著讓人安心的期待。
“很快,我爬進去拿了就走,最多兩分鐘。”
她說著,踩著之前那把掉了漆的木椅爬上去,膝蓋剛探進管道,就被內壁的灰塵嗆得咳嗽了一聲。
管道裡比上次更顯逼仄,大概是剛被黑色執念物質侵襲過,空氣裡除了常年積累的黴味,還混著一絲淡淡的焦糊味,像是某種物質被高溫灼燒後的殘留。
蘇硯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柱在狹窄的空間裏晃了晃,照亮了管壁上凝固的暗黑色痂塊——
那是剛才失控的能量核心留下的痕跡,指尖碰上去還有點發涼,像沒完全乾透的瀝青。
她按著林默紙條裡的提示,朝著管道拐角的方向爬。
爬過第三個支架時,手機的光突然掃到前方掛著的一個深色帆布包——
包身邊緣磨得發白,用一根粗棉繩係在管道的金屬支架上,繩子打了個複雜的活結,一看就是特意固定過的。
“找到了!”
蘇硯心裏一鬆,伸手去解繩子,棉繩被灰塵浸得發硬,她解了好一會兒才解開,剛把布包抱在懷裏,就感覺到裏麵有個稜角分明的硬物,形狀和銅扣格外相似。
她沒敢在管道裡多停留,把布包塞進外套內袋,手機揣進褲兜,憑著記憶往回爬。
管道壁的金屬邊颳得胳膊生疼,她卻顧不上揉,隻想著快點把東西交給林野。
等她終於從通風口探出頭時,額前的碎發沾著灰,臉頰上還蹭了道黑印,活像剛從煤堆裡爬出來,卻笑得眼睛發亮:
“你哥留的東西,我拿到了!”
林野早就站在椅子旁邊等著,雙手攥得發白,看到蘇硯遞來的布包,指尖都有些發顫。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布包,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枚銅扣——
款式和他手腕上的“默”字扣一模一樣,扣身泛著淡淡的銅綠,邊緣卻被打磨得光滑,上麵刻著的“野”字筆畫遒勁,和林默的字跡如出一轍。
銅扣旁邊壓著一張摺疊的紙條,紙張是醫院常用的處方箋,邊角有些泛黃,上麵的字跡帶著林默特有的工整:
“小野,這枚‘野’字扣是我去年偷偷做的,本來想等你生日時給你,沒想到沒來得及。
戴著它,你在保護派的任何據點都能自由出入,沒人會攔你。
當年我走得急,沒跟你說清楚就躲起來,讓你擔心了這麼久,哥對不住你。
你手裏的‘默’字扣和這枚‘野’字扣合在一起,纔是完整的影縫扣,關鍵時候能幫你擋危險。
別弄丟了,等我們見麵,哥再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那家紅燒肉。”
“哥……”
林野的聲音突然哽住,他拿起“野”字扣,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銅麵,就有一股暖流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像是林默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腕,將自己的“默”字扣湊向“野”字扣——
兩枚銅扣剛一接觸,就同時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在空中交織纏繞,慢慢凝成一個完整的影縫符號。
符號是淡金色的,懸浮在兩人之間,像一片小小的光羽,連空氣中的灰塵都被照亮,在光裡輕輕飛舞。
蘇硯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母親留在硯知堂的“影”“縫”雙扣,心裏豁然開朗:
“我之前還納悶,為什麼母親的雙扣要分開放,現在才明白——
影縫的東西好像都講究‘成對’,你和林默就像這兩枚扣,少了誰都不行。
你們的兄弟羈絆,說不定比銅扣的力量更厲害,能扛住掠奪派的執念能量。”
林野用力點頭,把“野”字扣小心翼翼地扣在另一隻手腕上,和“默”字扣並排貼著麵板,像是林默在陪著他一樣。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沒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卻帶著明顯的哽咽:
“我就知道哥沒走,他肯定一直在找我,也一直在保護我。”
“好了,咱們該走了。”
阿武的聲音適時響起,他已經把車裏的暖氣開啟,手裏還拿著兩瓶礦泉水,遞過來時笑著打趣,“再不走,據點的紅燒肉該涼了——
我聽林默說,他特意讓廚房給你們留了份。”
蘇硯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才感覺剛才爬管道的燥熱退了些。她把母親的白大褂疊好放進揹包,又檢查了一遍裝能量核心的鐵盒,確認蓋子扣緊了,纔跟著林野往門口走。
走到醫院一樓大廳時,陽光透過玻璃門灑進來,在地上鋪了片暖光。
蘇硯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三樓的方向,剛好看到通風口處有個半透明的人影——
是陳靜的執念,她穿著護士服,站在通風口邊緣,朝著蘇硯輕輕揮了揮手,然後慢慢變淡,像融在陽光裡一樣消失了。
“她終於能安息了。
”蘇硯停下腳步,也朝著三樓揮了揮手,心裏又暖又酸。從接到陳瑤的委託,到在停屍間看到陳靜的遺體,再到找到她的執念,這一路兜兜轉轉,終於沒讓她的等待白費。
林野也看到了陳靜的執念,輕輕“嗯”了一聲,手腕上的兩枚銅扣泛著微光,像是在回應。
阿武站在門口等他們,看著兩人的樣子,沒催也沒問,隻是笑著指了指不遠處的黑色轎車:
“車在那兒,咱們直接去星橋巷,林默肯定早就等著了。”
蘇硯和林野並肩走出去,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手腕上的銅扣閃著淡淡的光。
蘇硯摸了摸懷裏的能量核心,又看了看林野手腕上的雙扣,心裏充滿了期待——
星橋巷17號,林默在那裏,母親的線索也在那裏,他們離真相,終於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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