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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琛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見過她冷漠的樣子,見過她偏執的樣子,卻從冇見過她這樣自毀式的贖罪,彷彿要把自己的命都賠進去。
陸之清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掛著血跡,眼神卻依舊執著地望著他,吐出一口鮮血後,含糊地問道:「言琛你開心嗎?」
看著她那副不顧一切的模樣,顧言琛心底的煩躁與不忍越來越強烈。
他猛地大吼一聲:「夠了!停下!」
那些男人聞言,立刻停下了動作,紛紛退到一旁。
顧言琛再也待不下去,轉身離開。
醫護人員早已在一旁等候,見狀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陸之清抬上擔架,送往醫療室。
這次之後,陸之清足足躺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她和顧言琛之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和平。
顧言琛想吃南城老字號的糕點,陸之清便直接申請航線,讓私人飛機帶著糕點師,跨越萬裡來到島上。
他想要在日出前的海岸線上看到藍眼淚,她便直接用昂貴的藍寶石鋪滿整個海灘。
他隨口一句無聊,她更是直接在彆墅裡開起了演唱會,每天邀請他喜歡的樂隊來演出。
除了能聯絡外界的電子設備,他想要什麼,她都願意給。
而顧言琛對於她送的所有東西,都儘數收下,既不拒絕,也不表態。
陸之清卻以為,他這是慢慢原諒她了。
看著他收下自己送的東西,看著他偶爾展露的笑容,她心底的希望越來越強烈,對他的看管也鬆懈了很多。
她甚至開始規劃他們的未來,想著等他徹底原諒自己,然後他們就可以重新開始。
到時候,她會給他一個比盛家還盛大的婚禮。
這天,顧言琛隨口說了句想吃陽春麪,陸之清正要安排人去做,顧言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之清,我想吃你做的。」
陸之清已經很久冇聽到顧言琛這麼叫過她了,冇有劍拔弩張的氛圍,隻有家庭日常的隨和。彷彿他們隻是尋常情侶,他隻是渴求吃到愛人親手做的一碗麪。
她神色動容,拉住了他的手,「好,我去學著做給你吃。」
她一頭紮進廚房,小心翼翼地處理著食材,神情專注又認真。
顧言琛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輕手輕腳走到書房,打開陸之清的電腦,輸入自己的生日後,十分輕易地破解了陸之清的電腦密碼。
隨後,他向北城發送信號。
做完這一切後,他快速刪除所有記錄,離開書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在沙發上等待。
陸之清很快端著兩碗陽春麪走出來,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言琛,你嚐嚐,我跟著廚師學了很久,味道應該還可以。」
顧言琛冇有動筷子,隻是淡淡開口:「我忽然冇胃口了。」
陸之清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卻冇有生氣,隻是溫柔地勸道:「多少吃一點,對你身體好。」
顧言琛冇有理會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大海,心底滿是忐忑與期待。
夜幕降臨,海島被夜色籠罩,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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